第458章 永远的白月光

书名:上位手册:绿茶美人的顶级心机 作者:兔兔秃秃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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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8章 永远的白月光

无尽夏。绣球花的一种,因花期横跨整个夏季而得名。而它的花语是——

【永恒的爱、沉默的爱、希望与重逢】

“天啊,这肯定不止九十九朵。进口的稀有品种?我在花艺杂志上见过,贵得吓人!”

旁边一个对花卉颇有研究的学妹凑近了些,眼睛发亮,忍不住低声惊呼。

今晚送给沈瑶的昂贵花束不在少数,但这片沉默的蓝色,却莫名地拥有一种直击人心的力量。

它不张扬,只是静静地在那里。

“会是谁送的呢?感觉是那种很沉默,很喜欢学姐的人呢。”

另一个学妹小声打趣,目光在沈瑶和那片无尽夏之间流转,带着好奇。

沈瑶没有回答。

她心中那种莫名的悸动越来越强。

她走上前,在蓝色花海旁蹲下身。

花瓣上还带着新鲜的露水。在繁茂的花朵中央,别着一张极其简洁的白色卡片。

纯白的卡面,没有任何花纹装饰。

只有四个用黑色墨水书写的字:

【送给沈瑶】

沈瑶捏着那张卡片,记忆的闸门在这一瞬,被这抹浓得化不开的蓝色,轰然冲开。

十几年前。

“妈妈,阿青哥哥今天不回来吗?今天是他的生日呀。”

沈瑶趴在漏风的木窗边,看着窗外铅灰色的天空,小脸被冻得有些发红,回头问正在灶台边忙碌的母亲。

阿青生日在腊月,一年中最冷的时候。

“是呀,阿青和你满春阿姨说,县城那边有点事情,想你阿青哥哥了?”

魏眠月擦了擦手,走过来蹲下身,温柔地揉了揉女儿细软的头发。

“我前几天和铁柱他们说了几句话,阿青哥哥好像就不高兴了,一直没怎么理我。”

沈瑶撅起嘴,有点委屈。

她从床底下拖出一个小小的碎花布包。

“妈妈,我出去一趟!”

说完不等回答,沈瑶就抱着小布包,像只灵活的小鹿,窜出了家门。

魏眠月看着女儿的背影,笑了笑。

她知道女儿八成是去县城找阿青了。

县城不算太远,有班车,女儿也机灵,她倒不是特别担心。

女儿和阿青的感情真好。

可她所见的感情好,不过是浮在表面的光斑。水面之下,是远比她想象中更早熟、也更接近生存本能的真相。

魏眠月习惯以温情去理解世界。

她的女儿在常年压抑与匮乏的环境里,却长成了与她截然相反的样子。

别的孩童尚在懵懂嬉闹的年纪,沈瑶却早早参透了人际关系的深层逻辑。

人与人的联结,从来不是止于好感与亲近,更藏着现实的依附与庇护

这种情愫,像心理学里的不安全依恋。

自幼缺失安稳底气的孩子,总会本能锁定身边能提供庇护与支撑的人。

悄悄依附,暗自靠近。

阿青,就是她在混沌里认准的大树。

她用纯粹的笑脸、毫无保留的信赖与朝夕陪伴,滋养着他。她盼着他长大,盼他身姿挺拔、羽翼丰满。

这份心意,一半是年少懵懂的欢喜,一半是藏在心底的自保与期许。

唯有他足够强大,才能替她挡住沉沉风雨,为她撑开一方得以喘息的小小天地。

沈瑶独自一人坐上颠簸的城乡巴士。

她不是第一次来找阿青。

但每次找到他,他都灰头土脸的。

阿青哥哥看到她时,那双总是黯淡的眼睛会亮一下,但很快又会沉下去,变得不太开心,催她快点回家。

这次,沈瑶学聪明了。

她先找到了薛怀青的母亲。

满春阿姨在小餐馆做短工。

沈瑶拜托阿姨去叫阿青哥哥,说她在上次见面的老槐树下等他。

她抱着小布包,开始了“生日计划”。

沈瑶用差不多一半的钱,在街角一家最漂亮的糕点铺,买了一个小小的奶油蛋糕。

蛋糕只有巴掌大,上面用简陋的裱花挤着一朵歪歪扭扭的粉色小花。

小女孩小心翼翼捧着。

她还想给阿青哥哥买点花。

冬天了,县城的花店很少。

沈瑶逛了好一会儿,才在一家暖棚旁的小摊前,看到了一桶绽放的蓝色花朵。

那花朵簇拥成团,颜色是清透又沉静的蓝,在灰扑扑的冬日,美丽得不像真的。

“小姑娘,你要买花吗?这是夏天才开的花,我们这是暖棚里反季节养的,可贵哩!”

摊主是个中年男人。

他正在旁边就着花生米喝酒,瞟了一眼穿着朴素的小沈瑶,随口报了个价。

那价格,远远超出了沈瑶剩余的钱。

“叔叔,能不能便宜一点?”

沈瑶鼓起勇气,掏出包里所有的毛票和分币,摊在手心,仰着脸恳求。

她想把夏天的花,在阿青哥哥生日这天送给他。这一定很特别。

男人喝得有点上头,看她穿的旧棉袄洗得发白,手里那点钱寒碜得很,不耐烦地挥挥手:

“去去去,小孩子别捣乱!反季节的花,成本高,就这个价。买不起看什么看!”

沈瑶又往前凑了凑,想把钱塞给他:“叔叔,我真的很想要,我哥哥过生日……”

“滚开,别碍事!”

男人醉意上头,被她缠得烦躁,竟猛地一挥手,扇在了沈瑶凑近的脸上!

沈瑶猝不及防,踉跄着向后倒

去,怀里护着的蛋糕脱手飞出,摔在地上。

奶油小花顿时糊成了一团。

她跌坐在冰冷肮脏的地面上。

沈瑶的脸颊火辣辣地疼,看着摔烂的蛋糕和散落一地的零钱,看着那桶在寒风中微微摇曳的蓝色花朵。

委屈、伤心、还有计划被打乱的慌乱,一起涌了上来。

太糟糕了。

蛋糕没了。

花也买不起了。

阿青哥哥的生日,被她搞砸了。

她不想去见阿青哥哥了。

就在这时,花摊里间听到动静的女主人匆匆跑出来,看到倒在地上的小女孩,又看看醉醺醺的丈夫,立刻明白过来。

她连忙扶起沈瑶,连声道歉,又狠狠瞪了丈夫一眼。

看着小女孩通红的脸颊还有地上摔坏的蛋糕,女人心里很不是滋味。

她看了看那桶蓝色的花,咬了咬牙,抽出开得最好的几枝,用旧报纸草草一包,塞到小沈瑶手里。

“孩子拿着,快回家吧。对不住啊……”

女人声音带着歉意。

沈瑶低声道了谢,捡起地上脏了的钱和摔烂的蛋糕,抱着那几枝花,转身就跑。

她不想让别人看到自己这副狼狈样子。

刚跑出那条街,就在老槐树附近,她撞进了一个异常坚实的怀抱。

阿青站在那里,不知等了多久。

他穿着单薄的旧夹克,嘴唇冻得有些发白,那双眼睛在看到她脸上醒目的红印时,瞬间沉了下去。

就像是暴风雨来临前的海面。

“谁打的?”

少年声音很冷,比腊月的风还冷,带着一种沈瑶从未听过的戾气。

沈瑶一哆嗦,下意识把花往身后藏,低下头,为了不添麻烦,撒谎道:

“没、没谁……是、是我想偷花……才、才被摊主打的……”

阿青沉默地看着她,那双眼睛像是能洞察一切谎言。

他没有戳穿,目光里的黑色越来越浓。

沈瑶被他看得心慌,这才想起什么,慌忙把藏在身后的蓝色花朵和蛋糕拿出来,递到他面前。

她声音小小的,带着哭腔和歉疚:

“阿青哥哥……生、生日快乐……”

“对、对不起……蛋糕……摔坏了……”

她洁白的脸颊上,那五指红印在寒冷中显得愈发清晰刺眼。

女孩却努力挤出一个灿烂的笑容,举起那几枝在冬日里显得格外美丽脆弱的花朵:

“摊子上的老板说,这是夏天才开的花,叫……诶呀,我不知道。它很漂亮是不是?”

沈瑶看着阿青,努力想让自己的礼物听起来特别一点:

“我……我想把夏天的温柔,在最冷的时候,送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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