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在下白鹿书院学子,石安。
书名:哥,再不上进,我就和穷书生私奔 作者:沐雨
第33章 在下白鹿书院学子,石安。
姜淮川的壮志豪言不过是小小意外,推杯换盏后,就被众人抛在了脑后。
“陛下连下三道圣旨,那崔时安现在已经入京了吗?”
“十三岁中状元,沉静了六年。不论是天下文人,还是朝堂上,谁不好奇崔时安如今的风采?”
在场中人,多是十八九岁的青年。
可以说崔时安从七岁一首小诗,闻名天下开始,就是这一代人的噩梦。
“伤仲永的故事咱们从小就读,少时的崔时安多惊才绝艳,没准已经是江郎才尽。不然这些年,怎么一点他的消息都没有?”
“依我看,卢公子现在更胜一筹。等到了京城,一较高下。”
花园中,响起对卢方旭的称赞。
一直坐在姜淮川身侧,没多少存在感的崔时安。
听到这才缓缓抬头,却是望向一旁的姜昭宁。
自己的未婚夫,被人追捧,甚至还是踩着他被人捧上神坛,她想必会引以为傲吧。
却没想到,姜大小姐若有所思,显然没将这些话听在耳中。
许是察觉到他的视线,少女鹿眸流转,四目相对。
而姜昭宁确实没在意其他人的交谈,她还在想方才兄长的话。
大概猜到夫子是想让兄长,日后将心思花放在研习兵法上。
而这条路确实更为适合他,此时见夫子恰好望过来,她刚好想先简单问两句。
“夫子……”
却不曾想,她刚要倾身上前,坐在前头的兄长似是想到了什么,猛然回身。
眼见着纨绔世子的肩膀就要撞到少女的脸,崔时安眼疾手快,伸手一把拉过少女。
避开了姜淮川的肩膀,却将人直接拉进了自己怀里。
砰——
少女光洁的额头,恰好碰到他的下巴。
淡淡的花果香扑鼻而来,掌心下的手腕,细嫩得仿佛稍一用力便会断掉。
一切发生在刹那间,姜昭宁额上钝痛,还没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又被人快速推开。
眼前一闪而过的,是夫子微微泛红的耳廓。
“都怪我不知道昭昭就在身后,若不是夫子所眼疾手快,就差点撞到你了。”
姜淮川倒是将一切尽收眼
底,只是向来心大的他,哪里看得出什么异常。
可这一切,同样被几人身侧的姜棠月意看到。
她眉眼慢慢舒展,大致有了将石安赶走的方法。
“昭昭,听他们这意思,卢方旭也要参加来年春闱?那他去了京城,还回来吗?”
范阳只是卢家的根基,族中为官的不少人,都定居京城。
就连卢方旭的父亲,身为礼部尚书,也常年住在京城。
若非卢王氏手中握着卢氏中馈,且族学根基都在范阳,他们母子也早就去了京城。
而此时姜淮川真正关心的,是妹妹身为对方未过门的妻子,那等成亲后,岂不是也要去京城?
那到时候人生地不熟的,她要是被人欺负了可怎么办?
不论是上午在湖畔,还是方才这些人对他的刁难,姜淮川都怀疑,卢方旭根本就不是个良人。
只不过这事,不是他能插嘴的。
“想必是这样的吧。”
姜昭宁不知道兄长此时心中所想,但她记得前世,卢方旭确实入京了。
而在他入京前,两人的婚期就定在了来年的秋天。
只是他前脚入京,后脚自己就摔断了腿……
这边忠毅伯府几人,交头接耳落在有些人眼里,显然不能接受。
“方才在湖畔已经领教过姜大小姐的诗才,姜世子身为兄长,想必才情不在令妹之下才对。”
“不久前听闻,世子就做了几首‘了不得’的诗句,要不现在当众念念,叫我等开开眼?”
开口的乃是卢家二房的人,卢方旭堂弟——卢凌越。
在卢家人眼中,两家门不当户不对,若非当年姜夫人死乞白赖,两家不可能结亲。
兄妹二人,若是夹着尾巴做人也就算了。
现在大家都在夸赞自家兄长,这姜淮川竟还歪着身子,坐没坐相,显然还没有摆正自己的位置。
卢凌越忍不住嘲讽出声,诗会上的众人全都朝着忠毅伯府几人看来。
姜淮川也没想好,好好的一场诗会,这些人接二连三揪着自己不放。
若是其他就算了,这作诗他是真不会,眼见着再次沦为所有人关注的焦点。
他面色涨红,后悔来
了这劳什子卢府。
“诸位知道,我确实从小就不擅长读书,你们自己开心就好,何必一直揪着我?”
若不是想着两家有亲事,且还关系到妹妹未来的幸福,他早就掀桌子走人了。
只是他的好脾气,早在方才就已经用光。
“在座的各位,不是自诩才高八斗吗?没记错的话,方才在湖心小楼作诗没能赢过我妹妹吧?”
说到这纨绔世子,唇角微勾露出一抹坏笑。
这些人不是厉害吗?不是自诩出身世家贵族,高人一等吗?
既然妹妹能让他们自叹不如,那若是身后的夫子出手呢?
“身后这个,是我……朋友。他乃是白鹿书院的学子,旁的不敢说,学问极好。来年春天也要参加春闱。”
“你们与其抓着我,不如和他比试比试吧。”
姜淮川心直口快,几句话脱口而出,原本不打算现于人前的崔时安,一下子就暴露在了所有人注视下。
只不过,他向来随遇而安,事已至此也就坦荡地站起身,对着众人抱拳行礼。
“在下白鹿书院学子,石安。”
随着他站起身,花园中的众人这才看清,一直跟在纨绔世子身后的人,竟生得这般出色。
素青色竹纹儒衫,无一丝繁绣艳色,却干净端正,素布腰带束腰,质朴无饰。
可以说就连周围伺候的卢府下人一身行头,都比他要贵要好。
只是此时,在场的众人望向他,心里生不出一丝轻视。
甚至如果不是他此刻站在姜淮川身后,在场的不少人,都会对他客客气气。
奈何姜世子的一番话,显然是他这个名不见经传的书生,能将所有人比下去。
“公子是范阳谁家子侄?怎么从前未曾见过?”
卢凌越端坐着,手中把玩着杯盏,对着站在对面的青年淡淡开口。
“在下只是书院寻常学子。”
只是他这谦虚的态度,不仅没让卢凌越见好就收,反倒激起了他的好胜心。
“那就是无名小卒了?姜世子的意思显然你学问不俗,更在我等之上。”
“不如比试一番,让我等看看,到底是我们技不如人,还是姜世子夸大其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