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走继姐的路,让继姐无路可走
书名:哥,再不上进,我就和穷书生私奔 作者:沐雨
第4章 走继姐的路,让继姐无路可走
听到姜棠月的夸赞,姜淮川挺了挺胸膛,满脸自豪:
“那是自然,我的棠儿心生善良、眼光独到,是这个世上最好的妹妹!”
而被紫藤花隐住身形的姜昭宁,听到这话心中酸楚。
十岁之前,兄长待她视若珍宝,所有好东西全都要给她。
可在姜棠月的暗示下,她将兄长学堂上偷偷雕刻的兔子,扔进池塘,指责他玩物丧志。
也在姜棠月的挑拨下,她将他捧在怀里送到面前的糖炒栗子,赏给下人骂他不务正业。
更听到姜棠月日日念叨他,斗鸡走狗、纨绔奢靡的事迹。
长此以往,姜昭宁看他的眼神中,总是带着审视和失望。
甚至数年来,对他的事不闻不问,就算听到他挨家法,也无动于衷。
反倒是没有血缘关系的姜棠月,常常因为阻拦父亲施家法,替他挡鞭子、陪他跪祠堂。
对比姜昭宁的冰冷,性子温婉的姜棠月自然更为可亲。
渐渐地兄长待姜棠月,更胜她这个嫡亲的妹妹。
若不是前世,接到兄长的来信,她恐怕一辈子都不知道。
那人人都道是纨绔草包的兄长,得知她的遭遇,竟为了她投身军中,拼死挣取军功替她讨封。
也因此彻底激怒赵氏母女,惨死收场。
再看眼前姜棠月表现出的兄妹亲厚,只觉得厌恶至极。
“兄长,再让棠儿看看你的蹴鞠技艺可有长进。”
随着姜棠月欢快的声音响起,姜淮川足下的蹴鞠,如活物般,指哪儿踢哪儿。
只是力道过大,几只瓷瓶沾到蹴鞠,应声碎裂。
不仅没让这群嬉闹的少年们收敛,反倒鼓掌叫好。
眼见着兄长被人当猴耍,姜昭宁再也克制不住,现身正欲叫停。
而在她开口之前,姜棠月先一步发现了她。
少女眼眸流转,装作没看见,扬声道:
“兄长,西南!”
姜淮川不疑有他,足下蹴鞠带着他的全力,朝着西南角直飞出去。
而那方向,恰好就是姜昭宁所在。
眼见着蹴鞠朝自己飞来,姜昭宁眸色冰冷。
如果看不出,这是姜棠月故意为之,那她真是白重生一回。
十步之距,她微微侧身便能躲过。
可就在这电光火石间,姜昭宁计上心
头。
前世兄长和她关系疏远后,她也反思过。
但不知道赵氏母女真面目的她,只当自己性格木讷,不如继姐温婉讨喜。
遇事她只会藏在心里,开心也好伤心也罢,从不会宣之于口。
而姜棠月不是,她似乎天生就讨所有人喜欢。
即便所有人都说,兄长是个纨绔草包,她也能满脸崇拜夸赞他。
不像自己冷冰冰,不是说教就是面露嫌弃。
重生想要改变一切,首先要做的便是解除和兄长之间的误会。
若是按照她以往的性子,会利落地躲过蹴鞠,然后冷声质问,甚至惩治兄长身边的小厮。
可如果是姜棠月面对这样的场景,她会怎么做?
民间也还有,走对方的路,让对方无路可走的说法。
既然姜棠月的能哄得兄长,她为何不能?
心中拿定主意,姜昭宁站立不动。
砰——
带着男子全力一击的蹴鞠,就这般笔直撞在了姜昭宁肩上。
她闷哼一声,跌倒在地。
而早在蹴鞠离脚时,姜淮川便看到站在紫藤花下的少女。
等看清对方的脸时,她已经痛楚难耐地摔在了地上。
“昭昭?!”
姜淮川瞬间面无人色。
他怎么也没想到,本该在及笄宴上的妹妹,竟出现在了此处,还恰好被自己的蹴鞠踢到。
姜淮川想要朝前挪步,可足下似有千斤重,根本动不了。
而这一幕,自然也被周围其他人看在眼里,纷纷围了过去。
“昭昭,你有没有伤到哪儿?”
地上的姜昭宁,看着最先奔到自己面前,满脸担忧的姜棠月,心中的厌恶和恨意,几乎要喷涌而出。
好在她肩膀剧痛,眯起的眼眸藏住了情绪。
便在这时,兄长也走了过来。
“昭昭,我,我不是故意的……”
方才还朝气阳光的青年,对着自己吞吞吐吐,不只是因为愧疚。
而是她已经至少三年,对他没有好脸色了,他怕她!
旁人兴许只是背地里,嘲讽忠毅伯世子纨绔、不学无术。
她这个胞妹,却是毫不掩饰对他的轻视。
姜昭宁深吸一口气,前世她久病成医,知道此刻虽肩胛剧痛,却并未伤及骨头。
可她要借助兄长的愧疚和害怕,就得装上一装。
“嘶,疼!”
双眼睁开,对上兄长时从前冰冷的眸子,此刻染上了水汽。
其实无需伪装,这般看着活生生的兄长,姜昭宁心中一痛,眼底的水汽越聚越多。
转眼便汇聚成泪珠,大颗大颗滴落。
原本手足无措的姜淮川见状,顿时如遭雷击。
这才想起来,昭昭身子柔弱,定是被蹴鞠砸伤了肩膀。
再看满地的碎瓷片,姜淮川只怕妹妹的骨头也碎了!
赶紧冲一旁下人怒斥道:
“快请府医啊,还愣着干什么?”
随即顾不上其他,弯下身子一把将地上的姜昭宁打横抱起,连不小心撞倒了姜棠月都未曾注意到。
“昭昭别怕,不会有事的。”
说着径直将姜昭宁抱去,离这里最近的他的藏锋院书房。
姜淮川记得很清楚,上一次抱着妹妹还是他八岁时。
那时不过五岁的她,还会拉着他的衣摆,甜甜喊哥哥,也会悄悄将眼泪鼻涕,擦在他背后。
好像从他开始被不同的夫子嫌弃时,昭昭看他的眼神就变了。
棠儿也说过,昭昭最是好学,根本看不上他这个又笨又蠢的亲哥哥。
姜淮川暗自伤心难过,可从小到大白日里对着书本,他就昏昏沉沉。
夫子的教书声,就像是催眠曲。
到了夜晚,反倒精神十足,异常兴奋。
他觉得自己兴许就不是读书的料。
比起自律聪慧的妹妹,他就是个十足的笨蛋、草包。
妹妹看他时眼神冰冷,他不怨她只想着尽可能躲着些。
却不曾想时隔多年,再次和妹妹亲近,竟是这般模样。
感觉到怀中妹妹因为疼痛,微微颤抖的瘦弱身体,一股愧疚感油然而生。
“昭昭,哥哥真该死。若是你有个三长两短,母亲一定饶不了我。”
这句‘母亲’落在别人甚至姜昭宁耳中,都以为他喊的是赵氏。
可只有姜淮川自己记得,三岁那年生母病重,看着年幼的他满眼不舍。
更抱着尚在襁褓的妹妹,哭得肝肠寸断。
年幼的他跪在母亲床前,稚声发誓:
这辈子一定会护着妹妹平安康健,哪怕是付出生命也义不容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