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谁是你兄弟

书名:六零年代:我有一扇两界门 作者:鹿兮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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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谁是你兄弟

“你刚进来的时候,手里不也什么都没有?”江小北反问。

叶清歌不傻。

黑市有黑市的规矩,东西不问来路,想买就出钱出物,别的少打听。

“嗨,不想说就不说呗。”叶清歌一副自讨没趣的样。

“你每天都来?”江小北问。

“对啊。”叶清歌的声音,有点无奈,“不来没饭吃。”

江小北轻踢了一脚铁锅,“这铁锅,你有出货路子吗?”

他已经快冻僵了,实在不想等下去。

“一口锅的话,你直接卖就行了。”叶清歌直接道:“这东西在黑市挺少的,不会砸手里,慢慢等就是了。”

“不止一口呢?”江小北追问。

“啊?”叶清歌眼神中再次闪烁着疑惑,却很快让他压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股火热的兴奋,“要是多的话,我能帮你找到路子,你……”

“哔——哔——哔——”

远处突然传来三声哨响。

“快跑!”

叶清歌弯腰拾起铁锅,紧紧抱到胸前,那副焦急的样子,怕是比江小北还担心铁锅让人发现。

俩人抬腿就跑。

江小北边跑边道:“我来拿吧!锅挺重的。”

“快跑吧!你跟着我,别跑丢了!”叶清歌边跑边骂,“他娘的,说好的灯亮,真是见了鬼了!”

江小北听不懂什么意思,没言语,紧跟着叶清歌往出跑。

往北边跑了差不多五十多米,叶清歌回头喊了一声,“跟过来!”

话落。

径直拐进东边一个窄巷。

又是十几米。

叶清歌带江小北来到一扇黑漆漆的大门前,推门进去,没进屋,贴着西侧厢房旁边的过道,一路往后边跑。

这是一处三进四合院。

应是早年大户人家遗留的,如今已成乱糟糟的大杂院。

院子里杂物很多,煤筐、旧木料,横七竖八地放着,檐下扯着的麻绳上,晾着不少衣服,一看就住了不少人。

他们放轻脚步,穿过外院倒座房之间的空隙,绕过垂花门前的影壁,顺着狭窄的抄手游廊,冲进内院。

再从正房耳房边的小路穿到后院,一路尽量避开杂物,跑到后院东北角一道不起眼的木角门前。

推门而出。

眼前便是另一条僻静的街巷。

“好了,不用跑了。”

叶清歌轻轻把锅放到地上,扶着膝盖,大口喘着粗气,还不忘叮嘱江小北,“不要坐下,跑太急了,坐下会不舒服。”

江小北点点头,手扶到墙上,慢慢让自己的呼吸平稳下来,然后问叶清歌,“三声哨响是往北边跑?”

“才不是咧。”叶清歌声音很气愤,“今儿说不定多少人被扣住!”

“你怎么知道?”

“你还真是个半吊子。”

叶清歌叹了一声,才道:“你还记得吧?我们刚来的时候,我问几点出洞,那大哥说灯亮,这意思就是说,黑市会开到天明,中间不会有人来抄。”

“晚上的黑市,跟白天不一样,巡逻队来得少,一般不会用哨子提醒往那边跑。听到哨响,老脸都有自己的逃跑路线。”

他看了江小北一眼,“像你这样的半吊子,多半是被抓的。”

“门道还挺多。”江小北不禁感叹。

没有叶清歌他也不怕,躲回空间就是了。他不能明说,还是跟叶清歌道了声谢,随口问道:“今天电线杆子三道刻痕,你到第六条胡同才拐进去,每次都是刻痕数加3,就是黑市的位置?”

“你还挺聪明!”说到这,叶清歌语气立时充满了愤懑,“我从北边来的,捋着电线杆子找标记没找到,便从南边往北边又走一遍,倒着走看得更清楚,这才碰到你。”

说着,摇了摇肩膀,“得亏穿得厚,不然今天要废了。”

江小北一把搂上叶清歌的肩膀,笑嘻嘻道:“兄弟,今儿对不住了。”

叶清歌直接甩了他的胳膊,“谁是你兄弟!”

声音再次变细了!

江小北好整以暇地盯着叶清歌,对方眼神晃了晃,自暴自弃般,一把扯掉脸上的脖套,掀掉火车头棉帽,歪着头盯着江小北。

他只觉恍然。

原来厚重的伪装下,藏着这样的美貌——精致的鹅蛋脸,额头饱满,下巴小巧,桃花眼,双唇丰盈。

加上刚刚跑过,脸上的红晕还没散尽,浸在薄汗中,越发显得她标致可人。

怪不得包裹得严严实实。

黑市跟虎狼之地无异,顶着这样一张脸出入黑市,那绝对是不安全的。

“看够了没?”叶清歌挑眉问。

江小北轻笑了一声,故意逗她,“能看到够?”

叶清歌翻了个白眼,抖了抖手中的帽子和脖套,语气有些后悔,“还以为你是个老实人,我就不该摘掉。”

小北摊摊手,“你可别冤枉好人。”

叶清歌泄气地把手里的东西丢到铁锅里,“这里的黑市几天都不会再开了,突然袭击,搞不好是市里的联合行动。这铁锅你打算怎么办?不是说不止一口?”

直接带走,对江小北影响不大,但他想知道叶清歌有没有门路,反问道:“你有办法吗?”

“换一个地方咯。”叶清歌坦然道:“如果你信得过我的话。铁锅我帮你处理,但是……”

她停顿了一下,“帮你卖掉的话,能给我多少?”

江小北犹豫了一下,缓缓伸出两根手指,刚想说话,对方却提前开口了,“两毛钱?也不是不行。你给个定价,超出定价的钱,归我。怎么样?”

他想给的,其实是两个鸡蛋。

可叶清歌还打着差价的主意,估计是换钱,而不是换东西。

两个鸡蛋值两块钱呢,给太多也不好。

“行。无论你卖多少,给我6块就成。”他爽快开口:“不过要拿走铁锅,你总得先压下点什么。”

叶清歌没犹豫,解开中山装的扣子,掏出一沓票,“都压你这。等我卖了铁锅,再跟你赎。”

“行。”江小北接过那沓票,“如果这口卖得顺利,我再给你多拿几口。”

叶清歌的嘴角止不住地上扬,“就这么说定了。明儿中午,你去崇文门公交站等我。”

随后两人在那里聊了起来。

他们都心照不宣地交换了名字的后两个字,没说姓名,也没说家庭住址。

其他能说的,倒是都说了。

江小北知道了她的大概情况。

叶清歌二十多岁,多年前嫁给青梅竹马,结婚当日,丈夫突然被部队召回,不久传回牺牲的消息。

婆家怨她方死儿子,处处刁难。

为了活着,她任劳任怨,仍遭婆家嫌弃。

困难时期开始,婆家将她扫地出门,娘家说她是外嫁女,也不容她。

没办法。

她一个人搬了出来,靠在黑市倒卖为生。

听完之后,江小北也是一阵的感慨。

自家之前虽然贫穷,但好在家里人都拧成一股绳,劲儿往一处使,日子苦,却还有点奔头。

叶清歌年纪轻轻,只剩一个人,估计平时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

“咕咕~咕咕~”

突然。

一阵声音,不和谐地响了起来,在寂静的夜晚,格外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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