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晚安,诸位。”

书名:路明非:坏了,系统把我当龙祖练 作者:允歌唱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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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晚安,诸位。”

“入侵者到底是什么身份?!”

稍早些时候。

卡塞尔学院,地下绝密会议室。

刺耳的红色警报声依旧在穹顶下疯狂回荡,旋转的红光将那张巨大的橡木圆桌映照得忽明忽暗。

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他到底是什么人?”

弗罗斯特·加图索猛地一拍桌子,浅蓝色的眼眸死死盯着控制台前的曼施坦因,

“冰窖建立至今,在诺玛的全天候无死角监控、执行部的严密布控下,一直固若金汤!”

“更别提还有导师弗拉梅尔亲自刻录的最高阶炼金矩阵!为什么?为什么偏偏在这个时候,有人能堂而皇之地撕开防线,如入无人之境?!”

全息投影中,几位校董的面色同样阴沉如水。

冰窖是秘党的底裤,现在底裤被人当众扒了,谁的脸上都挂不住。

“内鬼。”

弗罗斯特咬着牙,一字一顿地给出结论。

“绝对有内鬼探子!而且权限级别极高!”

他环视着在场的众人,目光甚至在昂热和贝奥武夫的脸上扫过。

“否则,他们不可能避开所有的热成像和声波探测,更不可能精准地找到炼金矩阵的薄弱点进行物理破拆!这是有预谋的洗劫!”

“弗罗斯特,冷静点。”

伊丽莎白·洛朗端坐在投影中,微微蹙眉。

“现在不是互相猜忌的时候。诺玛的视觉画面丢失,我们连对方是几个人、用了什么手段都不知道。当务之急是……”

“当务之急是立刻封锁整个卡塞尔!”弗罗斯特粗暴地打断了她。

主位上。

昂热慢条斯理地将手中的折刀折叠,“咔哒”一声收回西装内侧的口袋。

老人抬起手腕,看了一眼那块定制的百达翡丽怀表。

“好了,弗罗斯特。”

昂热站起身,随手理了理西装袖口,动作优雅得像是在准备出席一场晚宴。

“我没空在这里听你发表长篇大论的阴演说。”

他将那柄漆黑的折刀滑入袖口,目光越过闪烁的全息屏幕,看向会议室紧闭的大门。

“比起在这里讨论谁是内鬼……”

昂热叹了口气,金丝眼镜后的眼底闪过一丝痛心疾首。

“我更担心地下植物园的状况。”

“那里的温控系统、水循环管道,还有那些从世界各地移植过来的珍稀植被,可是花了我大半年的预算和无数心血才维护好的。”

老人摇了摇头,语气沉痛。

“我非常、非常不希望那里出事。哪怕是掉了一片叶子,都会让我心疼很久。”

死寂。

会议室里的警报声仿佛都在这一刻卡壳了。

弗罗斯特瞪大了眼睛,难以

置信地看着昂热。

“植物园?!”

他气极反笑,指着屏幕上那片代表着冰窖底层的刺眼红光,声音几乎变了调。

“昂热!你是不是疯了?!”

“有人正在洗劫秘党上百年的底蕴!有人正在触碰那些可能毁灭世界的禁忌!你现在跟我谈论那些该死的花花草草?!”

弗罗斯特握紧了拐杖,厉声质问:

“那冰窖的安危呢?!你身为卡塞尔的校长,难道就打算这么放任不管吗?!”

昂热已经走到了会议室的厚重金属门前。

听到这句质问,他停下脚步。

没有回头。

百岁老人只是背对着众人,随意地摆了摆手。

“冰窖的安危?”

昂热的声色在警报声中显得格外轻松,

“那可是秘党和卡塞尔全员的共同财产,是诸位校董家族的底蕴所在。”

大门在昂热面前无声地滑开,露出外面幽暗的走廊。

“作为校董和元老,诸位难道不应该比我这个打工的校长……”

“更急吗?”

话音落下。

昂热迈开步子,大步走入走廊的阴影中。

“砰。”

厚重的金属大门在昂热身后重重合上。

将弗罗斯特那气急败坏的咆哮彻底隔绝在了会议室深处。

长桌旁,死寂蔓延。

贝奥武夫缓缓站起身,黄金瞳在冷光灯下扫过在座的各位校董,眼底的鄙夷毫不掩饰。

“昂热说得对。”

老者声音粗粝,透着金石摩擦般的冷硬。

“懦夫才会在安全的桌子上无能狂怒。”

“既然你们那么心疼那些破铜烂铁,不如亲自拔出刀,去冰窖里把入侵者的头颅砍下来。”

贝奥武夫转过身,挺直了犹如墓碑般的脊背,大步走向会议室的大门。

“不过就凭你们这种连直面龙血的勇气都没有的官僚……”

他停在门前,冷哼一声。

“去了,也是给死侍加餐。”

大门滑开,贝奥武夫迈步而出。

角落里。

“咕咚,咕咚。”

副校长尼古拉斯·弗拉梅尔仰起头,将酒瓶里最后两口酒一饮而尽。

“嗝——”

老牛仔打了个绵长的酒嗝,慢吞吞地从阴影里直起身来。

趿拉着人字拖,摇摇晃晃地往外走。

路过弗罗斯特的全息投影时,他甚至还停下来,十分欠揍地挥了挥手里的空酒瓶。

“散会散会。”

弗拉梅尔咧嘴一笑,满脸的褶子挤在一起。

“对了,弗罗斯特。既然你刚才提议要启动最高级别防御程序,那冰窖被破坏的那些合

金墙壁、承重柱,还有什么防爆门的维修费……”

老酒鬼理直气壮地指了指屏幕。

“记得从加图索家的账上走。毕竟我们校长现在,可是连一盆花的预算都要精打细算的人。”

“你——!”

没等弗罗斯特发作。

弗拉梅尔已经哼着走调的乡村小曲儿,一摇一摆地走出了会议室。

大门第三次合上。

绝密会议室内,只剩下刺耳的警报,以及弗罗斯特等人难看至极的脸色。

长桌另一侧。

“伊丽莎白姐姐。”

夏绿蒂压低了声音,语气里透着几分纯然的疑惑与好奇。

“校长和贝奥武夫老先生,就这么走了?”

她捏了捏毛绒熊的耳朵,

“冰窖里不是有很多危险的东西吗?他们真的不管了?”

伊丽莎白没有立刻回答,淡淡地瞥了一眼还在大喘气的弗罗斯特。

“夏绿蒂。”

伊丽莎白放下茶杯,声音放得很轻,却足以让身旁的少女听清。

“你要记住,在卡塞尔,或者说在整个秘党里。”

“很多事情,从来都不像表面上看起来那么简单。”

“表面多么上心发怒的人不一定真的如自己言论所说,”

“而看似漫不经心之人说不准才是一心想保护什么的。”

“....”

夏绿蒂愣了一下。

抱着毛绒熊的手微微收紧,圆溜溜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恍然。

会议室内。

弗罗斯特徐徐转过头,双眼眯起,

“洛朗家主。”

“注意你的言辞。加图索家族的荣耀,不容你在背后无端揣测。”

“哦?”

伊丽莎白微微挑眉,笑容无懈可击。

“我只是在教导高廷根家的小姑娘一些人情世故罢了。弗罗斯特先生何必急着对号入座?”

“你——”

“夜深了。”

伊丽莎白打断了他,抬起手,指尖在虚空中轻轻一点。

“既然校长已经宣布进入战时状态,洛朗家也会开启最高级别警戒。就不在这里陪加图索先生吹冷风了。”

“晚安,诸位。”

“啪。”

蓝光一闪,伊丽莎白·洛朗的投影瞬间熄灭。

夏绿蒂抱着毛绒熊,看了看面色铁青的弗罗斯特。

“那……那我也去通知家族的人,各位叔叔晚安。”

少女甜甜一笑。

“啪。”

高廷根家的投影也随之消失。

偌大的绝密会议室里,最终只剩下刺耳的警报红光,以及弗罗斯特·加图索那张在忽明忽暗中的脸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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