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杀星

书名:大日金乌纵横诸天 作者:哎呀这个老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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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杀星

“还有,把头都给我割下来,给我摆一个死字,刺杀我,活腻了!让你们知道死字怎么写!”东方曜吩咐道。

士卒们轰然应诺,提着刀去收割那些横七竖八的尸体。

一颗颗人头被拎着头发提起来,在营地前的空地上挨个码放。横竖撇捺,一笔一画,用人头拼成的“死”字铺满了整片空地。

血从断颈处渗出来,在泥土上洇开,把那个字染得通红。

东方曜弯腰捡起边不负的人头,随手一抛,扔给站在营门口的单婉晶。“给,十八万倭奴!”

单婉晶下意识伸手接住,低头一看,边不负那张死不瞑目的脸正对着她。

她愣了一瞬,然后攥紧了那颗人头的发髻,指节捏得发白。

这个欺负了她母亲的畜生,这个让她母亲恨了半辈子的魔头,就这么死了。

人头在她手里,沉甸甸的,血还没凉透。

她抬起头,想对东方曜说点什么,却发现他已经转身走远了,只留给她一个背影。

东方曜走向中军帐时,脚步顿了一下。他侧过头,目光往远处黑沉沉的树林里扫了一眼,嘴角微不可察地动了动。

小妖女,震撼住了吧!绾绾,你以为藏着我就不知道?

但他没有点破,收回目光,大步走进帐中。

树林深处,绾绾站在一根粗大的树枝上,小脸煞白。

她的手指还在微微发抖,赤足踩在树皮上,脚踝上的银铃悄无声息。

她用天魔功把铃声压住了,压得死死的,连一丝风都不敢漏。

她从头到尾看完了整场战斗。

不,这不是战斗。

这是屠杀。

四凶在他面前连一个回合都没撑过去,闻彩婷和她的女弟子们像落叶一样从树上被扫下来,四大寇被六道剑罡钉死在地上,边不负从背后偷袭都躲不过他一剑。

绾绾是魔门这一代最杰出的传人,天魔大法已入先天,她自问在同辈中没有敌手。

但师父祝玉妍是宗师巅峰,她见过师父全力出手的样子,她可以百分之百确定,师父没有这个实力。

这个煞星根本不是宗师。

以他表现出来的战力,这是大宗师。

她调戏了一个大宗师。

她赤着脚站在大宗师的马头上,用天魔功勾引他,还坐在他怀里扭来扭去。

绾绾回想自己在他面前说过的每一句话、做过的每一个动作,背脊一阵阵发凉。

对了,他还问我要什么,一个被大宗师欠

了人情,这个消息要是传出去,她在魔门里的地位直接就能翻上一番。

这个得好好想想了。

接下来几天,江湖炸开了锅。

消息从洛阳城外开始往外传,一站接一站,一城传一城。

说书先生在茶馆里拍着惊堂木,绘声绘色地讲东都之狼如何在洛阳城外大开杀戒。

邪极宗四凶,死了。

四大寇,死了。

阴癸派长老边不负,死了。

闻彩婷和她的几十个女弟子,全死了。几百个黑道高手把营地围了个水泄不通,活着逃出来?没有!

最让人脊背发凉的是那一个字。

一个用几百颗人头在洛阳城外码成的“死”字。

每一个路过官道的商旅行人,远远望见那片空地上铺开的景象,没有不腿肚子转筋的。

官府的人去收尸时,光是搬人头就搬了整整一个半个时辰。

这是示威!这是在向整个天下放话,谁再来捋他的虎须,试试。

阴癸派。

祝玉妍坐在秘殿深处,面纱遮住了她的表情,只露出一双幽深如潭的眼睛。

案上摆着一封刚送来的急报,字迹潦草,显是仓促写就。

她看了一遍,又看了一遍,将信纸搁在案上,指尖轻轻敲着桌面,节奏不急不缓。

“边不负死了。”

她只说了一句。

语气平淡,听不出喜怒,像在说一件与自己毫不相干的事。

殿中侍立的几个弟子大气都不敢出,低着头等掌门继续发话。

祝玉妍摆了摆手,让所有人都退下。

殿中只剩她一人时,她缓缓站起身来,走到窗前,望着窗外阴沉的天空,美目流转,不知道在想什么。

良久,她的身影从窗前消失了。秘殿的侧门无声打开,又无声关闭。

阴癸派掌门离开了,去向不明。

帝踏峰,慈航静斋。

梵清惠已经很久没有这么失态了。

她手里攥着那封信,信纸被捏得起了褶皱。

洛阳城外,几百颗人头摆成的死字,四凶尽灭,边不负授首,现场活下来的江湖人不足一成。

这些都不是让她最心惊的。让她心惊的是信中的另一句话——“据说,东方曜所使剑法堂皇刚正,剑罡如大日当空,其实力恐不止宗师。”

不止宗师。

他才十五岁。

十五岁的大宗师,比宁道奇还早了多少年。

比傅采林还早了多少年。

梵清惠将信纸放在案上,沉默了很久。窗外帝踏峰的钟声悠悠响起,她像是被钟声惊醒了一般,缓缓抬起头。

她闭上眼睛,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这东方曜,怎么如此实力!只能让妃暄以身饲魔了。”

他们代天选帝,杨广还没死,他们就代天选帝!这是挑衅皇室,就是因为皇室没有高手,他们除了有慈航妓斋,有静念禅院,有了空,还有他的大舔狗,宁道奇!所以肆无忌惮!

但是皇室有大宗师了!就该慎重了!

大兴城,临朔宫。

杨广把军报来来回回看了三遍,每看一遍就拍一次案,笑得声震殿宇。

殿中的内侍和宫女们跪了一地,被皇帝这突如其来的大笑吓得不敢抬头。

“哈哈哈!朕的冠军大将军,果然无敌!几百个魔门高手围他一个,被他反手杀了个干净,还用人头摆了个死字——好!好!好!”杨广连说三个好字,将奏报往御案上一拍,站起身来在殿中来回踱步,“朕有冠军大将军,何惧天下!”

阶下,宇文成都挺直了腰杆,眼中战意如炽。

他的目光落在杨广手中的奏报上,拳头不自觉地攥紧了。

冠军大将军在洛阳城外斩了数百高手,而他宇文成都这些日子在宫里,连个像样的对手都没碰到。

杨广一眼就看穿了他的心思,拍了拍他的肩膀,笑道:“朕的天宝大将军更甚,有你二人,朕何惧天下!不必争一时长短。”

宇文成都抱拳过顶,一言不发,但眼底那股不服输的劲头反而烧得更旺了。

大兴城北郊,官道。

三千风雷铁流依旧护送在侧,不过队伍精简了许多,大部人马已由尤俊达带回洛阳。

东方曜只带了罗士信和两百亲骑,轻装简行,一路向西。

长生诀的玄金帛卷贴身收在怀中,用油布裹了三层。

他已经将帛卷上的七幅图全部记在了脑子里,原物于他而言不过是一件信物。

东方曜策马立在官道旁的一处高坡上,遥望大兴城巍峨的城墙。

城头上,大隋的赤色旗帜迎风飘扬,在夕阳下像一团燃烧的火。马蹄声在身后停下,罗士信策马上前,顺着他的目光望向大兴城,又看向他。

东方曜收回目光,轻轻一夹马腹。

“入城。”

我可是忠臣。

长生诀,肯定得送给陛下。

至于广子哥能不能看懂,那就不关我的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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