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家人

书名:王妃!王爷他又不帮您暖床了 作者:肆意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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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章 家人

况佑年的坟土有多新呢?

新到坟堆上连枯草都没有,泥土的颜色对比周围坟茔要更深些。

但墓碑是有风霜岁月的痕迹。

“他翻他祖宗的坟做什么?”

周献心想,你都不知道我上哪知道去,于是反问道:“你猜呢?”

掌心的柔软无骨让周献总不自觉拿大拇指磨蹭着。

殷问酒仔细回忆那本怪谈异志上说的,又难以忽视那只一直摩擦着的手指,“你安静点。”

她另一只手也握了上来,把周献的大掌包裹其中,凉凉的。

周献不动了。

“那本书上也没有说过蛊虫,黑莲花蛊毒对况复生生出阴生子来必有大用,而这一位曾经的阴生子,或许也有我不知道的用处。”

“找到了!凉州赵氏。”

他们抛下况佑年的问题,先往楼还明的位置赶去。

第五任夫人也算新丧,去年十一月才去世,墓碑新的格外醒目。

赵氏的左邻右舍,从一到四都离的不远。

殷问酒一声令下,“挖!”

挖坟的主力是蓝空桑和那暗卫,习武之人动作很快,棺材的木板被敲响的瞬间,那滚滚怨气朝着人就扑了过来。

“闭气!把符含进嘴里!别再开口!”

这怨气的威力,超乎了殷问酒的预料,它居然连不相干的人都攻击!

几人动作很快,没有丝毫犹豫的把殷问酒给的黄符塞进嘴里。

怨气在他们身边萦绕,似乎想找到一个突破口。

“动作快,开棺!”

这边棺木刚敲开,殷问酒人还没跳下去又发了新的任务,“况家老祖宗那边,况佑年的坟也挖开,棺材先不开,等我过去。”

这里怨气太重,就算有黄符护体,常人也不易久待。

暗卫和楼还明先去挖况佑年了。

蓝空桑一手提灯,一手拿刀全神戒备着。

周献先跳了下去,再箍紧殷问酒的腰把人抱了下来。

她太瘦,腰肢纤细,他单臂圈着竟还有好多余地。

一股腐尸的难闻味道呛鼻,她又焚了一道符,嘴里念上几句,这才俯身去看。

好在眼下天凉,还不至于烂的难以分辨,殷问酒艰难的忍着想吐的冲动,撩开了赵氏的衣袍。

周献背对棺木站着。

很快,听她出声道:“上去。”

三两下,他便带着人跃上了地面。

殷问酒诧异的看了周献一眼,“你会功夫……呕……”

话还说完,她一声呕,把来前喝的一杯热茶吐了出来。

周献开不了口,伸手顺了顺她的背。

殷问酒吐出来这口反倒舒服了些,她随意的拿袖子抹了嘴,“空桑,封上吧。”

两人走回况佑年墓前,暗卫还在挖着。

周献伸手戳了戳殷问酒的腰,头一歪,等着她说话。

左右还没挖开,她抚了抚胸口,开口道:“赵氏有孕,看肚子估计四五月是有的,体内没有蛊虫。”

这就证明,人死后,那黑莲蛊毒便无法存活。

可况复生又为何一定要带走葵仙儿的尸体呢,他不是有宁可人了吗?

殷问酒思考间,周献又戳了戳她的腰,指着自己的嘴。

“嗯,不能开口。”

他又戳了戳。

“嗯,这里怨气很重,连你们也攻击。”

他又戳了戳。

殷问酒一巴掌呼开周献的手,“回去再说,我又不是你肚子里的蛔虫……”

“啊!虫!好多虫!”

楼还明吓的连爬带滚。

况佑年的棺椁已经露了出来,暗卫正在清理尾部的泥,好方便一会掀棺。

楼还明提着灯笼为他照明,脚下都是泥,走的格外仔细。

这一仔细,就发现与泥土混为一色的小泥点,似乎在爬动,他举着灯笼凑的更近些……

密密麻麻的小虫,正往四下涌着!

场面实在太过瘆人!

像地上有火般,楼还明踮着脚尖,跳来跳去,下脚时仔细些感受,还能感受到那些虫被爆体的破裂感……

楼还明头皮都炸了,“好多虫啊!小妹!”

天黑,灯笼的光亮照不了多少地方,楼还明还甩的晃眼的很。

殷问酒不知道这虫是否有毒,若是蛊毒,会不会侵入人体呢?

她觉得危险,极快速度的松开周献的手,甩出好几道黄符,双手结印,决掐的飞快。

“燃!”

黄符贴着地炸出一片火花,噼里啪啦,呼吸间瞬间活物被烧焦的油脂味覆盖,令人头

皮发麻的恶心!

连那暗卫,也一跃而起立在了况佑年的石碑上。

火光下,地面的蛊虫尸体变成了比泥土更深的焦黑色。

密密麻麻,铺了一层。

“呕……呕……”

楼还明有样学样的踩在另一座石碑上,吐了个昏天暗地。

周献的眉死锁着,还来不及有所反应,就听咚的一声,楼还明还没吐完,人就从石碑上掉了下来,手脚抽搐着。

“都别开口!”

殷问酒一句吼完,踩着焦脆的虫尸赶到楼还明身边。

脚过的地方,虫尸被碾碎成粉末。

她咬破了指头,用血在他额前粘上一道符。

楼还明停止了抽搐,像是昏过去了般。

暗卫呜呜两声,指着那坑里的棺椁,大概是问要开吗?

殷问酒点头,她拿着一枚符咒做好了准备,三人下坑。

殷问酒手指掰下三个数。

到一时,棺开,符燃。

棺木里的尸体被照亮,没有东西烧焦的气味与声响。

只有一具浑身上下裹着白布的尸体,况佑年。

看来那些蛊虫是都跑了出来。

蓝空桑过来,与暗卫一起把况佑年的坟埋回去。

殷问酒蹲在地面上,仔细观察着那些蛊虫的尸体,“不是黑莲蛊毒,比那要小的多。”

“拿况佑年的尸身种蛊?所为何用呢?”

无人能应答她。

殷问酒抬头望了望那黑滚滚的怨气,又看了一眼手上还未愈合的伤口。

她站起身来,又掐了一决。

一道血雾自伤口处蔓延开来,她缓缓的举起手,等那黑气缠绕过来。

一缕,两缕,三缕,四缕,五缕……

它们相互拥挤,把殷问酒包围着。

牌位,香火,孔明灯……

孔明灯下坠着张长条,上面写着:

赵春秀。

林笙。

柳簌。

夏吉安。

钱尔尔。

七月十四,子时四刻生人。

生为况家人,死为况家鬼。

永世不入轮回,不得祸及家人。

家人?

殷问酒哼笑一声,“好一个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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