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年

书名:末世之千里寻夫记 作者:木眇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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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年

颜初没想到他竟然对地主一点感情都没有,一时之间也找不到话反驳,索性就顺着他的话将错就错下去。她说:“是啊,它不是好狗,你是。”

他作势要来掐她,她连忙补充说:“它不是好狗,你是好人,你是好人!”

水上漂浮着几只水鸟嬉戏,颜初拉拉旁边人的袖子:“贺秉荣,那个是不是鸳鸯啊?”

贺秉荣扯扯嘴角,好笑道:“那只是野鸭子。”

“切,都不知道哄我。”

“鸳鸯我们不就是一对吗?”

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他的脸已经放大无数倍,唇齿相依间,她看见他眼里的光芒像这蓝天绿水定格,画面里全是她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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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几天下来都在车上过的夜,颜初每每起来都腰酸背痛,直言要是晚上再不找床下次就不跟他出来了。

他哼哼:“旅店的床都不干凈。再说你自己往我这枪口撞的,还想躲掉我?”

回忆起来好像确实是她自己撞过来的,好吧,她认。

“这几天玩得怎么样?”

“玩得好是好,但你的任务怎么办?”

“大不了回去过完年又来咯。”贺秉荣撑了大懒腰,困态十足。

过年?算算日子,今天26号,回去的话刚好赶上除夕夜和大年初一。她的视线落到手腕的发绳上,贺秉荣抚上她的手腕,声音还有刚睡醒的沙哑:“想你干女儿了?”

她瞪过去:“艷子也是你干女儿。”

他笑了,说:“是,是,你的就是我的。”

颜初趴在他怀里:“艷子还心心念念她干爸爸给她发新年钱呢。结果过年我们两都回不去。”

他仍闭着眼,执起她的手亲吻了一下:“等开完年我们就可以回去了,到时候补一个大红包给她,而且也可以办入户,也可以让她去上学了。”大手抚上她的小腹,“等我们自己孩子出生了,再去照张全家福,一家人和和美美的,羡慕不死那帮子单身狗。”

“你想的还真够长远,”颜初笑道,“你现在可是连那个人的头绪都没有。”

“谁说的,你又小瞧我。”他终于睁开眼,正好撞进她的眼眸里,胸有成竹道,“刚刚我怎么说的,开完年就可以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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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号一早,颜初两人回了比沈,在西线与黄冬打过招呼,知道这5天军部内一切正常,贺秉荣松了口气。自从上次新兵被围攻的事发生后,钟健加强了防范,还好没有生出事端。

两人低调回了军部,透过车窗颜初发现军部里竟然被布置地有了年味,每间板房的门上都倒贴了个福字,有三三两两后勤部的姑娘在打扫扬尘。

现在条件艰苦世道艰辛,难为这些军花还能为过年做准备。

“老钟的意思是,新年会带来新的希望,所以决定带着大家好好过个年。对此我也支持。”贺秉荣淡淡道。

“那这些年货从哪来的?”

“这是从上次补充的物资里顺道运过来的。”

颜初想起老张,原来钟健派人把丢在路上的卡车开了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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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回到房里先后洗了澡,颜初正收拾他两换下的臟衣服时,钟秋一蹦一跳地过来了,踹开门叫道:“颜阿姨,你回来啦。”

这姑娘的消息怎么这么灵通?颜初被这个风风火火的丫头给吓了跳,正想发火,看见钟秋手里抓着几沓红纸,她问:“这是?”

钟秋笑嘻嘻地:“给你们带的福字和春联。”

贺秉荣放下手中的书,接过红纸,道:“替我给你老爸说声谢谢。”

他取来浆糊,细细地在对联四边糊了一遍,他个子高,不用搬板凳就可以将春联贴上去。颜初站在他身后看他后脑勺仰起,修长的手指,红艷艷的纸,纸上是金色的字,她念了一遍:丹凤呈祥龙献瑞,红桃贺岁杏迎春。

她咯咯地笑起来:“贴反了。”

他站在她身边:“真的?对联还有正反?”

她说:“当然了,别忘了我的专业。”

他嘆气:“反了就反了,难不成你还要换回来?”

钟秋吃着薯片从房里出来:“今晚上大家要在大坝里联欢,你们来吗?”

颜初刚想说“去”,贺秉荣就拒绝了:“我们不去。”她这才想起他们要低调,不适合抛头露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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颜初已经没话费停机了,贺秉荣的电话卡在最后一次联系颜初后就丢了。他们联系不了远在行州的贺盛民与艷子。下午黄昏的时候他两去军营外的小山坡上散步,此时除了放哨的战士,大都集中在了点兵的坝子里。他两出来走走更安静。

“还是头一次单独和你过年。”颜初将自己靠在他身上,嗔道。

他单手把她扶起来:“这也是最后一次了。”

“切。”她又像被抽掉骨头似的靠过去。这几天过得太幸福,幸福得有点不真实,她只想时刻黏着他,现在已经完全离不开他了。

贺秉荣低头看她一眼:“走不动了?”

当然不是,她体力不知道有多好。但此时她撅着嘴点头:“嗯嗯!”

他在她面前蹲下来:“上来,我背你。”

记忆又回到雪山之上,颜初的笑容能酿出蜜来:“你真的能把我带回去吗?”

他反问:“你说呢?”

她哈哈大笑,扑到他背上,搂住他脖颈,在他脖子处狠狠吸了一口:“同志你表现不错,是不是叫雷锋?”

他又反问:“你说呢?”

她接着笑:“要不你给我说下你名字,回头我给你部队写表扬信。”

他冷笑:“谁稀罕表扬信?你给我生个儿子谢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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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们回了军营,钟秋似乎已经找他们很久了,一见到他两就冲过来说:“贺叔叔颜阿姨你跟我们一起玩吧,他们玩游戏还差一对情侣。”

什么游戏?还要情侣玩?

颜初说:“我们不会去的……”

贺秉荣笑着打断:“我们去。”

颜初惊骇,贺秉荣继续说:“从现在起,我是何先生,你是楚太太。不就不怕暴露身份了吗?”

钟秋大喜,拍着手直说这是个好办法。颜初没法子,跟着他们去了大坝。大坝里真是热闹,最前面放着一臺电视机,电视上郝然播着春节联欢晚会,不少人围着圆桌看得津津有味。没有看电视的要么聊天要么打牌要么嗑瓜子。人声此起彼伏,人群中开怀的笑声一波接着一波,钟秋领着他们在人群中穿梭,最后到达一个单独的板房前,把颜初请了进去,“嘭”地关掉门。

颜初进去才发现里面有六个女人,她一进去大家都围着她,一个个都说:“你是谁啊,我们都没见过。”

颜初只得笑:“我姓楚,新来的。你们都结过婚了?”

“结婚?”她们很惊讶似的,“哪里结婚了,我们都是单身。”

颜初隐隐感觉到被钟秋那丫头给骗了,但转念一想,既来之则安之,顺便看看钟秋那丫头打的什么鬼主意。

外边钟秋已经说起游戏规则了,这丫头想破脑袋,决定来玩击鼓传花,花落到谁的头上,谁就有资格进屋里隔着帷帐选一个姑娘当一天老婆。贺秉荣揉揉眉心也知道被这丫头给骗了,转身想离开,钟秋已经抓住他衣袖可怜兮兮地说:“何叔叔你就陪我玩一次吧,大过年的,而且你老婆还在里面呢你不怕她给抢走了?”

不说老婆还好,一说老婆他就一脚踹开屋直接把颜初拉出来,颜初抓着门把嚷着不走,他一看:“你想留着玩?”

颜初愤愤不平:“是你要来的。”

“……”他无言以对。

颜初继续趁热打铁:“难道你还认不出我?连自己老婆都找不到,离婚算了。”

贺秉荣果然被激,哼了一声:“谁怕谁。”

结果参赛男兵太多,这帮爷们,平时军营里本来就狼多肉少,这会也跟打兴奋剂似的抢着花,那朵红色的纸花被揉啊揉啊,最后掉到了楼晓得的手里。

贺秉荣不急,第一把花都没有轮到他这,第二把就不一样了,他气场在那,花只要到了他手上,谁还敢跟他抢?

结果楼晓得兴冲冲地进去,病恹恹地出来,他身后跟着浅笑盈盈的颜初。

大家都羡慕老实巴交的小楼捡到个这么活泼娇俏的美女,但小楼欲哭无泪:“她,她跟着我出来的。”

颜初娇羞道:“明明是你拉我帘子了。”

众人吹着口哨起哄,楼晓得偷偷看了眼贺秉荣的神色急得快哭出来:“姐,姐,你就放了我吧。”

颜初说:“好吧,你不肯要我就走吧。我再进去就是了。”

颜初憋着笑进了屋,重新坐在帘子后面差点笑岔气,结果还没笑完呢帘子又被拉开了,她张着的嘴还没来得及收回来,贺秉荣拽着那朵红花,黑着脸冷冷道:“好笑吗?”

她想了想,诚实答道:“挺好笑的。”

还好意思笑?他一把扯过她的手腕,径直拉出门去。身后传来唏嘘:“就这么成了对了,我是不是没机会了?”

“才不会,才一天时间,明天一过你就有机会了。”

一进屋门他就反脚踹关了门,将她压在门板上:“笑够了?”

她忍住笑:“笑够了。”

他声音低沈如斯:“你今天是笑够了,现在是不是该让我也开心开心了。”

空气旖旎的时候,颜初迷迷糊糊听见外面人声鼎沸,似乎是在数倒计时,“五,四,三,二,一……新年快乐。”新的一年就这样不慌不忙地来了。她想起小时候的除夕夜都放得炮仗声,震耳欲聋似乎要把大地震响。今年不能放鞭炮,但身边有这个人,一点都不寂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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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钟秋就来敲门要压岁钱,贺秉荣还在生昨晚的气,扔给她一张卡把她打发走了,颜初说:“你可真大方。”他打了个哈欠:“反正里面没钱。”

两人再次相拥睡过去,门又响了,贺秉荣以为钟秋去而覆返,黑着脸,颜初好笑道:“你睡着,我去开门。”不一会她去而覆返:“是小楼,有正经事找你。”

贺秉荣心中一惊,已经坐起来,一番功夫穿戴整齐后,对颜初说:“我去看看,你接着睡。”

颜初把自己往被子里裹了裹,答了个睡意满满的“嗯”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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