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作吧,作吧

书名:我爹又升官了,这次是国丈 作者:远风知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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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2章 作吧,作吧

花满满从楚绥安口中听到消息,往嘴里扔了一粒葡萄,“哎,作吧,作吧,终于把自己作死了!”

楚绥安看她嘴里鼓鼓囊囊的,像只小松鼠,眼底盛满笑意。

花满满忽地停住嚼的动作,一眨不眨看着楚绥安,

“诶,不对啊!梁王倒了,魏王被禁足了,三个人竞争,就剩你……一个了?”

楚绥安不以为然,“魏王被禁足,又不是被废,一年后照样出来,只是丢了差事。”

花满满发出一声感慨,“就不能好好的?争什么争,抢什么抢,匆匆几十载,最终都是一抔黄土。怎么就都想不开呢?”

楚绥安摸着她圆圆的肚子,附和道:“就是,都不能学学咱家满满。”

“对了,这一年没人找你麻烦,你打算干什么?”

“当然是陪老婆孩子喽!”

花满满点点头:“嗯,算你有觉悟。”

楚绥安伸手把她嘴角的葡萄汁擦了。

花满满得意地哼了一声,低头拍拍肚子:“听见没?你爹说要陪着咱们娘儿俩。”

“哎呦,他又踹我!”

楚绥安的手立马贴上去,脸上的笑是由心的笑。

碧霞宫却是另一番景象。

贤妃坐在妆台前,卸下所有钗环首饰,洗掉脸上铅华,换上了一件素净的衣衫。

她最怕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她闭眼稳了稳心神,抬脚出了宫门,向御书房走去。

她没有让人通报,直接跪在了台阶之下。

她体态端正,语气恭敬地大声道:

“魏王犯错,臣妾自知管束不力,臣妾有罪,请陛下责罚。”

深秋的天气,地上很凉。

太监慌忙进去禀报。

景和帝冷声开口,“让她跪着。”

贤妃跪了半个时辰,膝盖已经麻木。

忽然,她身旁又“扑通”跪下一人。

他身体伏地,花白的头发格外显眼。

“魏王构陷手足,犯下大错。老臣身为外祖,失于训导;又忝为国子祭酒,更是有负圣恩。

朝堂宗室法度在前,老臣教化失职,更不敢徇私求情,今甘愿领罪,任凭陛下发落。”

贤妃低垂着头,眼泪终于忍不住,大颗大颗掉落在青石板地上。

她哽咽道:“父亲,女儿错了。”

韩明远低头不语。

刘全忠出来,

“韩祭酒,陛下请您进去。”

“是。”韩明远起身,佝偻着走进御书房。

见到景和帝,他再次跪地请罪。

“平身吧。”景和帝抬手,示意刘全忠扶他起来。

“韩爱卿,是他自己误入歧途,犯下大错,此事不全怪你。你执掌国子监,教化天下学子,念在你素来守己奉公,恪尽职守,朕不会责罚于你。”

韩明远急忙躬身行礼,“谢陛下隆恩。”

“回去吧,日后对他要多加提点,更要约束府中上下,若再生出事端,朕绝不会姑息。”

韩明远恭敬道:“老臣谨遵陛下训示,绝不会让祸事重演。”

说罢再行一礼,躬身退了出去。

韩明远路过贤妃身侧时,沉声说了一句,“贤妃娘娘好自为之吧。”便大步离去。

贤妃安静地跪着,风吹乱发丝。

“贤妃娘娘,陛下请您进来。”

贤妃站起来,踉跄了一下,稳住身形,低着头走了进去。

“魏王做错了事,是臣妾教子无方,特来向陛下请罪。”

贤妃的头压得很低。

景和帝看着她,沉默了一会儿。

“贤妃,你入宫以来,朕以为你知书达理,安分守己,却不知你何时动了不该有的心思。”

“臣妾知错。”

“你不替自己辩解?”

“大错已经铸成,臣妾难辞其咎,不敢辩解。”

景和帝盯着她看了半晌,站起身来,走到她面前。

“你知道朕最失望的是什么?”

贤妃没有抬头,“臣妾不知。”

“朕失望的不是魏王去争。朕失望的是你,你本该劝他用正当手段去争取。可他却卑劣的,构陷手足。”

贤妃怎会不悔?

景和帝转身走回御案后。

“回去吧,回去闭门思过,没有朕的旨意,不许踏出宫门。”

贤妃深深磕了个头。

“臣妾领旨。”

她站起来,腿有些麻,身子晃了一下,直挺挺地走出御书房。

“她是个明白人。”景和帝喃喃道,“可惜呀……”

皇后也听说了消息,她呆坐了半天。

原以为魏王是个可以押注的人,现在才看明白,不过是空有一身才学,空有一腔野心,偏偏缺少谋略,成不了大事。

她把侄女嫁给他,这步棋,终是走错了

反倒是秦王,生生靠自己,在朝堂上站稳了脚跟,获得了圣心。

皇后失笑,笑自己算计半生,到头来两手空空。

魏王禁足,秦王不认她,她手里一张牌都没了。

她端起茶盏,茶已经凉透。

何嬷嬷在一旁小心翼翼地看着,不敢出声。

过了许久,皇后放下茶盏,站起身,走到窗前,望着外面阴沉沉的天。

她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再睁开时,眼底已经没了波澜。

“何嬷嬷。”

“老奴在。”

“去库里挑几匹好料子,挑些补品,过几日送到秦王府,就说秦王妃怀孕辛苦,本宫心疼,赏她的。”

何嬷嬷愣了一下,“娘娘,秦王那边……”

皇后抬手打断她,“让你去你就去。”

何嬷嬷不敢再问,应声退了出去。

皇后看着院子里的落叶一片一片往下掉。

该落的,总会落。

楚绥安愿不愿收无所谓,但她得送。

她知道,从今往后,这前朝后宫,她得仰仗谁的鼻息。

她只管活着,活到老,活到死。别的,她管不了,也不想管了。

过了几日,花满满收到了赏赐。

自从她月份大了,楚绥安便把书房挪到了主院西次间。可以一边看公文,一边看着花满满。

“你说皇后这时候送礼来,几个意思?”

花满满嚼着苹果,含糊不清地问。

楚绥安头都没抬,“示好。”

花满满哼了一声,把苹果核扔到碟子里,擦了擦手。

“料子我收了,补品你看着办,万一有毒呢?”

楚绥安被她逗笑了,“不会有毒的,她没那么蠢。”

“那可不一定。”花满满摸了摸肚子,“谁知道她打的什么算盘。万一她想除掉我,又给你赐一个新王妃呢?”

楚绥安放下公文,走过来在她旁边坐下,伸手摸了摸她的肚子。

“别瞎想。”

花满满的脸在他手上蹭了蹭,忽然笑了。

“你说她这会儿是不是特后悔?”

“后悔什么?”

“后悔当初太强势了。”

楚绥安也笑了,“他只是没想到,我不靠她,也能走到现在。”

他刮一下她的鼻子,“你呀,只管做好一件事,好好躺着,养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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