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新的天赋:游水
书名:从码头苦力开始横推雾都 作者:潜水的白鲸
第84章 新的天赋:游水
西伦愣了愣神,下意识点了点头,他的视线落在自己掌心上。
一条极细极细的黑线,正从鱼屍体上升起,无声无息地没入他的手背,钻进皮肤里。
周围十几双眼睛,没有一个人看见。
西伦攥紧拳头。
「果然,只有我能看见。」
河风吹过甲板,带走了血腥气。
鱼的屍体横在脚边,死透了的鱼眼浑浊地瞪着夜空。
西伦松开拳头,看了一眼掌心。
什麽痕迹都没有。
寂静昏暗的灰水河上,渔船发动机突突作响,船头劈开暗沉的水面,朝岸边的方向驶去。
西伦靠在船舷边,手里还攥着那把铁叉。
河风裹着腥气扑面而来,两岸的芦苇荡在晨雾中摇晃,野草间偶尔冒出几朵不知名的白花,在灰蓝色的天光下显得格外扎眼。
他收回视线,看了看前方蜿蜒的航道。
「这航线倒是长。」
马克从船舱里钻出来,手上还沾着鱼血,一屁股坐到西伦旁边的木箱上。
「没办法。」
马克拿袖子擦了擦手,嗓门照旧粗。
「咱们吃饭靠的就是去捕值钱的渔获,那些东西,都得去深水带。回来的路自然短不了。」
西伦没接话,目光扫过河面。
瞳孔深处,一道淡红色的数据流无声浮现。
【天赋:游水】
【来源:滑皮黑】
【效果:可在水下自由呼吸。】
西伦眨了眨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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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下呼吸.....
他攥着鱼叉的手指微微收紧,在脑中快速过了一遍这条天赋的实战价值。
平时没什麽大用。
但他是叉手。
和水打交道的机会,往後只会越来越多。
万一再碰上水下的异种,这条天赋就是保命的底牌。
西伦将鱼叉靠在船帮上,目光重新落回河面。
晨雾在芦苇尖上游走,周围几个水手的视线,不约而同地落在西伦身上。
没人开口,但眼神藏不住。
刚才那一幕太邪门了。
那条黑鱼,皮厚肉糙,鱼叉紮上去跟挠痒似的,鱼枪打上去也只破皮不伤骨。
马克船长亲自上手都没能拿下它,愣是被它挣了好几个来回。
但那个年轻人,一爪子下去。
皮开肉绽!
腐烂模样,像是被什麽东西从内部啃噬了一样。
一个粗壮汉子咽了口唾沫,下意识看向甲板。
那条黑鱼的屍体就躺在那儿,身子比成年男人还粗,鳞片泛着暗青色的油光。
背上那个伤口清晰可见,五道爪痕深入鱼肉,边缘焦黑,还在往外渗着灰黑色的液体。
粗壮汉子又看了一眼西伦。
年轻人靠在船帮上,脸色平静,像什麽都没发生过。
马克也看了一圈众人的表情,嘴角咧了咧。
「这鱼有专门收的地方,能卖个好价钱。
「,他拍了拍膝盖,声音不大,但船上每个人都听得清。
「五成归西伦,剩下的大夥分,怎麽样?
」
没人反对。
粗壮汉子第一个点头。
另外几个水手也跟着应了,有的还冲西伦竖了竖拇指。
五成!
换了别的时候,这个分法搁哪条船上都得吵起来。
但今晚谁都看见了,没有这小子那一爪,鱼跑了不说,没准还得再搭上一条命。
西伦微微颔首,算是应下了。
话题翻过去,船上的气氛松弛下来。
劫後余生的滋味慢慢涌上来,几个水手的手还在抖,但嘴上已经开始互相打趣了。
一个络腮胡子的汉子沉默了半天,忽然站起身。
「老麦克的屍体,我送回去。」
船上安静了两秒。
西伦转头,看向甲板角落里用油布盖着的那团东西。
油布下面露出半截小腿,和一只沾满鱼血的旧皮靴。
腰以上的部分,没了。
就一口!
那条鱼张嘴咬下去,成年汉子半截身子就没了。
西伦收回视线,没说话。
气氛沉寂了会儿。
马克起身走进船舱,翻了半天,捧出一个陶壶来。
壶身上裹着一层黑布,封口处打着蜡。
「这可是我珍藏的。」
马克坐回木箱上,动作比平时轻了不少,像是在对待什麽贵重的东西。
他拧开壶盖,酒香立刻冲出来,比码头棚子里那种一先令一壶的麦酒浓烈十倍。
他先给西伦倒了一杯。
粗陶杯子,琥珀色的酒液在晃动的船板上微微荡漾。
西伦接过来:「方才那一招。」
马克自己倒了一杯,举起来。
「真是漂亮。」
西伦没多客气,仰头喝了一口。
酒液辛辣,从喉咙一路烧到胃里。
他放下杯子,余光仍在扫着河面和两岸的芦苇荡。
快到岸了,但习惯不能丢,水面底下藏着什麽东西,谁也说不准。
马克看着西伦这副时刻警觉的样子,端着酒杯叹了口气。
「先前晓得是个毛头小子来做叉手,真让我心里犯嘀咕。
他灌了一大口酒,酒液顺着胡茬淌下来,他也不擦。
「现在总算放心了。」
旁边几个水手跟着点头,粗壮汉子嘿嘿笑了一声。
「何止放心,船长,往後有这位兄弟在,咱们去深水带的胆子都大了不少。
,西伦没应声,只是又喝了一口酒。
船头的灯笼在风中晃了晃,前方岸边的轮廓越来越清晰。
渔船靠岸。
天色已经透出一丝灰白,岸边的码头上稀稀拉拉站着几个人,是等着接货入库的苦力和管事。
他们干的都是老活儿一渔获上岸,过秤,入库封存,鱼枪鱼叉这些不能受潮的家伙事儿收进库房擦乾油封。
马克的船刚靠上栈桥,岸上几个人就凑过来张望。
一个矮胖管事探头往船上扫了一眼,整个人定住了。
「日他娘的————」
船头甲板上,一条黑鱼横躺着,尾巴耷拉在船舷外面,脑袋抵着桅杆底座。
比磨盘还粗的身子。
暗青色的鳞片在晨光下泛着油亮的冷光。
矮胖管事吸了口凉气,朝身後喊了一嗓子。
「快来看!马克船长打了条大货回来!」
呼啦啦围过来七八个人,踮着脚往船上看,嘴里七嘴八舌炸开了锅。
「这体型,怕是有小四百斤吧?」
「你瞎说什麽,五百斤打底!你看那个腰围!
,一个瘦长脸的管事眯着眼看了一会儿,语气里满是感慨。
「马克倒是厉害,一个人撑起一条船。他那叉术,整个灰水河怕是都算数一数二了!」
他顿了顿,压低声音:「听说最近还带了个新来的叉手,说不定以後能接他的班。」
旁边一个秃顶老汉摇了摇头。
「接班?你再看看那鱼。」
秃顶老汉朝船上努了努嘴。
「这体型,不是低级异种也快了。在水里头的本事,你我想都不敢想。马克连这东西都能轻松打杀,谁接得了他的班?」
几个人你一言我一语,语气里都是服气。
船板搭上栈桥,水手们开始往下搬渔获。
筐子一个接一个递下来,白鳞鱼、河虾、杂鱼,堆在岸边的木板上。
几个上船帮忙的苦力走到船尾,掀开油布,看见下面半截人的残躯,动作齐齐一僵。
「这是————老麦克?」
矮胖管事凑过来,脸上的兴奋劲儿顿时褪乾净了。
「可惜了。」
马克从船舱里跳下来,脸上的表情沉着,但藏不住眼底的疲惫。
「被那畜生偷袭,一口咬了半截身子。」
岸上沉默了几秒。
有人拍了拍马克的肩膀,低声说了句。
「好歹你杀了这鱼,算是替老麦克报仇了。」
马克愣了一下。
他抬起头,表情有点古怪。
「这可不是我杀的。」
岸上又安静了。
瘦长脸管事笑了笑,以为马克在开玩笑。
「船长,您什麽时候学会谦虚了?这鱼,鱼枪都破不了皮,除了您还有谁能杀?
」
秃顶老汉蹲到鱼屍体旁,盯着背上那道伤口看了好一会儿,皱起眉头。
「这上面————是爪功的痕迹?」
他伸手摸了摸伤口边缘焦黑腐蚀的鱼肉,缩回手指,指尖上沾着一层灰黑色的粉末。
「马克,你什麽时候练的爪类搏击术?」
马克没回答,转身走到栈桥边,朝正在往下递渔筐的西伦招了招手。
西伦跳下船板,鱼叉还夹在臂弯里。
马克一巴掌拍在他肩膀上:「新加入船队的叉手。」
马克的声音不高,但岸上每个人都听见了。
「实力了得,替老麦克报了仇。」
岸上十几道目光齐刷刷落在西伦身上。
秃顶老汉站起来,上下打量了西伦两遍。
年轻人身形精瘦,但肩膀宽阔,站在那里重心极低,一看就是练家子。
老汉的视线落在西伦垂在身侧的手上。
手指修长
,指节粗壮,掌心有一层薄薄的茧。
不是握鱼叉磨出来的茧,是长期习练掌爪功夫的人才有的那种。
而且手指白净修长,指节分明,如果是练刀练剑都不是这种痕迹。
分明是用非凡材料,特意淬链手部,方才能有如此痕迹。
「爪功————」
老汉嘀咕了一声,又看了看鱼屍体上那道伤口。
他没再说什麽,默默点了点头。
渔获入库,鱼叉鱼枪归仓。
鱼的屍体被四个苦力合力抬上板车,单独拉走了。
西伦沿着河岸走了十来分钟,回到金鸡旅馆。
他把门关上,脱掉沾满鱼血和河水腥气的外衣,挂在椅背上。
热水是提前烧好的。
安蛮走之前在炉子上坐了一壶,这会儿还带着温热。
西伦把热水倒进铁皮盆里,擦洗掉身上的血污和汗渍。
河水的腥味从皮肤上褪去,取而代之的是粗肥皂呛人的硷味。
他擦乾身体,换上乾净的粗布衬衫。
窗外的天色已经完全亮了,灰白色的光从窗缝里挤进来,照在床头的小木桌上。
桌上放着那个黑色的盒子。
西伦坐到床沿,打开盒盖。
盒子里的鹿茸膏只剩下薄薄一层,半透明的膏体贴在盒底,散发出淡淡的草木清香。
他挖出一小块,涂在小臂和胸口的皮肤上。
膏体化开的瞬间,一股凉意渗入毛孔,随即转为温热,沿着经络缓缓流淌。
西伦闭上眼,运转铁壁呼吸法,引导药力深入皮膜。
几分钟後,他睁开眼。
指尖刮了刮盒底,膏体已经见底了。
「该买些辅助修行的材料了。」
西伦盖上盒子,看着窗外透进来的晨光。
他把空盒子丢进床头的抽屉里,躺倒在硬板床上。
窗外传来码头方向隐隐约约的汽笛声,和苦力们搬货的喝。
他闭上眼,几秒钟後沉沉睡去。
三楼大厅内,木桩前站着十几个人。
修瑟斯双手按住桩面,掌根贴紧木纹,五指微曲,气力沿掌骨向外延伸。
「发力点在这里。」
他拍了拍桩身侧面,暗金光泽一闪即逝,留下一道浅浅的凹痕。
「很多人总想着一爪下去撕碎对手,把力量全压在指尖,错了。」
修瑟斯转过身,扫视台下:「指尖是刃,掌根才是刀柄。刀柄握不稳,刃再锋利也是废铁。」
学员们各自散开,两两面对,按照刚才的要领互相推搡试探。
掌风碰撞的闷响此起彼伏。
修瑟斯双手背在身後,在各组之间缓步走动,偶尔停下来纠正一个手型,拍一下某人的肘关节。
走了两圈,他的视线落在靠窗角落。
西伦低着头。
这人几乎从不抬头。
修瑟斯教了这麽多年搏击术,见过各种各样的学生。
有的爱提问,恨不得把每个细节掰碎了吞进肚子;有的沉默寡言,但眼睛始终盯着你的手。
西伦不一样。
他既不提问,也不怎麽看人。
更多时候是低着头,像在听,又像在想什麽别的事。
然後自己默默比划,一遍,两遍,三遍。
修瑟斯看了他片刻,正要开口继续讲解下一个要领。
西伦抬起了头。
那双眼睛平静地望过来,没有疑惑,没有急切。
修瑟斯愣了一下。
一个念头忽然跳出来。
他方才讲发力点的时候,把掌根和腕骨的衔接位置说反了。
修瑟斯嘴角微微一抽。
「————刚才有个地方讲得不够准确。
「6
他重新走到木桩前,手掌贴上去。
「掌根发力的时候,腕骨要略微内扣,不是外翻。外翻的话气力会从虎口泄掉,等於白费功夫。」
说完,他又看了一眼角落。
西伦已经低下头了。
修瑟斯心里记了一笔:这小子不是没在听。
相反,他虽然低头思索,却用着心思。
若是他哪一天抬头了,那不是认真听课了,而是修瑟斯讲错了。
「讲解到此为止。」
修瑟斯拍了拍手,声音压过了全场:「现在开始对练,从九组开始。」
学员们各自归位。
现在的九组,是最开始的八组。
当初被西伦和法伦一路打下来之後,这几个人就再没爬回去过。
对练进行得很快。
九组打完,八组,七组..
「四组。」
修瑟斯念出名字。
「西伦,法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