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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草原王帐囚金枝 番外—金枝醉1

书名:黑化病娇男配你不要?那归我了! 作者:火爆爆爆火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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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草原王帐囚金枝 番外—金枝醉1

大红的嫁衣繁复厚重,那层层叠叠的丝绸布料沉沉的压在沈栀纤弱的肩头。

她端坐在铺着厚重狼皮的宽大床榻上,视线被鲜红的盖头完全遮挡。

头顶那顶纯金打造的凤冠压的她脖子酸痛,她却连动都不敢动一下。

帐篷外呼啸的北风刮过粗糙的毛毡,发出阵阵沉闷的声响。

这里没有雕花拔步床,也没有熏着鹅梨帐中香的铜炉。

她只能借着盖头底下的缝隙,看到地上铺着那些叫不出名字的兽皮。

陌生的气息直往鼻腔里钻,那是属于草原牛羊的膻味混杂着烈酒的味道。

她的心跳飞快的加速,双手紧紧交握在一起。

宽大的广袖下,她的掌心早就沁出了细密的汗珠。

大阳朝最受宠的小公主,如今成了这茫茫草原上的猎物。

两方人马在边界会合那天,数万北原骑兵列阵在草原上,黑压压的人群挡住了天边的光线。

狂风卷起地上的黄沙,吹的战马烦躁的踢踏着蹄子。

她偷偷掀开过车帘,只看了一眼就僵在了原地。

那个男人骑在异常高大的黑马之上,身躯庞大的能遮住大半个车厢的视线。

他穿着不同于中原将领那种精致的铠甲,而是粗糙厚重的兽皮。

裸露在外的手臂上满是结实的肌肉,上面还带着大大小小的伤疤。

手里提着一把宽大的弯刀,刀刃上泛着冷硬的暗光。

就算隔着很远的距离,那种凶悍的压迫感依然直逼面门。

太可怕了,中原的男子绝对不会有那样粗犷甚至野蛮的体魄。

她当时连呼吸都忘了,慌乱的放下车帘,身子抖的停不下来。

她原本是不需要来和亲的。

可是父皇的心早就偏到了天边,满眼只有那位得宠的妃子和她的皇子。

那位宠妃在后宫嚣张跋扈,甚至敢当面顶撞母后。

母后在后宫处处受制,哥哥的太子之位更是摇摇欲坠。

前朝的那些大臣们见风使舵,已经有人开始上奏要求废黜太子。

只要这位中原唯一的小公主远嫁草原,大阳就能换来十年的和平。

如果她不接下这道和亲的圣旨,母后和哥哥就会被父皇完全放弃。

她别无选择,只能主动跪在父皇的御书房外求这道恩典。

那天的青石板很冷,寒气顺着膝盖一直钻进骨头里。

“父皇,求您收回成命。”沈栀跪在地上不住的磕头。

御书房的门被推开,大阳的皇帝居高临下的看着她。

“放肆。”皇帝冷酷的开口,“国家大事岂容你一个女子多嘴。”

“可是女儿不想去那苦寒之地。”沈栀抓着皇帝的袍角。

“养兵千日用兵一时,”皇帝一脚踢开她,“你身为大阳的公主,这是你的宿命。”

“父皇难道就不能派使臣去和谈吗?”

“住口,”皇帝转过身,“你若不去,你母后和太子都不必留在宫里了。”

沈栀瘫坐在地上,看着父皇决绝离去的背影,心底一片凄凉。

临行前的那晚,母后抱着她哭的声嘶力竭。

太后华贵的宫装上沾满了泪水,发髻也散乱了下来。

“我的栀栀啊,都是母后没用,护不住你。”太后泣不成声。

“母后别哭,女儿愿意去。”沈栀反过来拍着母亲的后背轻声安慰。

“那草原蛮荒之地,你这娇弱的身子怎么受的住啊?”太后紧紧抓着她的手。

“只要哥哥能稳固储君之位。”沈栀强忍着眼泪,“女儿吃点苦不算什么。”

“妹妹。”沈昭渊红着眼睛跪在旁边,“是哥哥无能。”

“哥哥快起来。”沈栀伸手去扶他,“你是大阳的太子,怎可轻易下跪?”

“我发誓,有朝一日我登上帝位,定要把你接回来!”

沈栀当时只是笑着点头,伸手扶起地上的兄长,却没有把这句话当真。

嫁入北原的女人,哪还有回头的路。

和亲的路太长了,长到她以为自己会死在半路上。

北地的风沙刮的脸颊生疼,每天连喝口水都带着沙子。

出关后的第三天夜里,送亲的营地遭遇了草原上的流寇。

那些马贼举着火把,呼啸着冲进营地见人就砍。

“保护公主,结阵!”护卫长拔出长剑大吼。

“顶住,绝对不能让马贼靠近马车!”副将声嘶力竭的喊着。

刀剑碰撞的声音伴随着惨叫声,吓的她连呼吸都忘了。

“公主,我们死定了。”灵雾在车厢里哭的喘不过气来。

“别怕,”沈栀强作镇定的抱着阿朱,“护卫长会保护我们的。”

“可是外面的人越来越多了。”

一支带着火星的流矢甚至擦着她的车窗飞了过去,将窗帘烧出一个大洞。

中原的侍卫根本挡不住那些野蛮的悍匪,防线很快就被撕开。

就在护卫长都准备拼死突围的时候,沉闷的马蹄声踏碎了黑夜。

一队骑兵从沙丘后面冲了出来,领头的那个高大黑影挥舞着长刀。

他没有任何招式,只有最野蛮的劈砍,直接将一个马贼连人带马劈翻在地。

温热的鲜血溅在马车上,发出令人作呕的腥味。

只用了半个时辰,那队骑兵就把流寇杀的片甲不留。

她当时隔着车帘,只看到那个高大的背影翻身上马。

对方连一句多余的话都没留,直接带着人隐入了风沙里。

如果不是那个人,她绝对活不到今天。

她甚至不知道对方是谁,只记得那匹高大的黑马,还有那宽阔壮硕的脊背。

现在想来,那身形竟然和白天见到的北原王有些重合。

会是他吗。

沈栀不敢深想,她害怕自己的期待落空。

陪嫁的侍女灵霞挑开帐帘走进来,一边搓着冻红的双手一边跺脚。

这草原的冷风能把人的骨头都冻裂开。

“公主,外面的风太大了,奴婢去给您添个火盆吧。”灵霞小声说道。

“不用。”沈栀摇了摇头,“我不冷。”

“可是您的手凉的很,”灵霞走上前握住沈栀的手,“要不奴婢去给您弄点热水?”

“别乱跑,”沈栀反握住灵霞的手,声音带着些许不安,“这里不是皇宫,莫要惹出什么事端。”

“奴婢明白,”灵霞叹了口气,“只是苦了公主,要受这样的罪。”

“别说这种话,”沈栀端正了身姿,语气轻柔,“为了母后和哥哥,这一切都值得。”

“可是奴

婢听说,那北原王是个杀人不眨眼的活阎王。”

“别瞎说。”沈栀制止了她。

“奴婢也是听送亲的侍卫说的。”

灵霞压低声音,四下张望了一番,“他们说北原王上位的时候,可是踩着无数人的尸骨。”

沈栀没有说话。

她怎么会不知道这个男人的凶名。

整个中原都知道,朔苍是草原上最凶狠的王。

据说他十二岁就开始上阵杀敌,死在他手里的人数都数不清。

“不管他是什么人,”沈栀轻声开口,“我现在已经是他的王妃了。”

“公主……”灵霞红了眼眶。

“要不我们趁着夜色逃吧。”

灵霞突然拉住她的袖子,眼中满是焦急。

“胡闹。”沈栀反握住她的手,“我们能逃到哪里去?”

“可是留在这里,公主会被折磨死的。”

“我不怕死。”沈栀挺直了脊背,“只要大阳平稳,只要母后平安。”

“奴婢就是心疼公主。”

“别说了,快退下,这是命令。”沈栀吩咐道。

“那奴婢就在帐外守着,公主有事喊奴婢。”

灵霞一步三回头的退出了王帐。

帐篷里再次恢复了安静,只有火盆里的木炭偶尔发出劈啪的声响。

火盆里的炭火烧的通红,却驱不散沈栀心头的寒意。

等待的时间总是格外的漫长,每一秒都在拉扯着她的神经。

她不知道接下来要面对什么,也不知道那个野蛮的男人会怎么对她。

各种可怕的念头在脑海里交织,让她的手心完全湿透了。

帐篷外突然传来喧哗声,粗犷的笑声和北原语交织在一起,震的帐篷顶上的毡布都在发抖。

“王回来了!”

外面不知道谁喊了一嗓子,喧闹声立刻安静了下来。

沈栀的心脏剧烈的跳动起来。

她感觉自己的呼吸都要停滞了。

沉重的脚步声踩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一下。

两下。

那脚步声越来越近,带着一种让人无法逃避的绝望。

脚步声最后停在了王帐的门口。

厚重的牛皮门帘被掀开,夹杂着风雪的寒气直冲进帐篷。

伴随着寒气而来的,是男人身上草原的气息。

沈栀放在膝盖上的手不由自主的抓紧了喜服的布料。

红色的丝绸被她揉出了一道道褶皱。

男人粗重的呼吸在空旷的帐篷里格外清晰,他一步一步朝着床榻走来。

最终,他的身躯遮住了火盆的光亮,将巨大的阴影完全投射在她的身上。

一种无法言说的压迫感笼罩了她。

她被困在那道巨大的阴影里,退无可退。

沈栀吓的连头都不敢抬,只能直直的盯着地面的兽皮。

男人站在她面前停了下来,空气在这一刻好像都完全停止了流动。

紧接着,一只粗糙的大手伸了过来,一把扯住了大红的盖头。

红纱被大力掀开。

跳跃的火光直接照亮了沈栀的视线。

她仓皇抬起眼眸,视线顺着男人结实的胸膛一路向上。

对上了一双野性的金绿色眸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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