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2章 你的缓存该清了
书名:演的越惨我越强,粉丝求我别刀了 作者:青蜓队长
第692章 你的缓存该清了
金鸡奖颁奖礼落下帷幕。
晚宴,灯光璀璨,觥筹交错。
魏立群手里端着那座金鸡奖杯,穿过端着香槟攀谈的人群。
他没有去理会那些急于套近乎的资方,径直走到江辞面前。
他端详着眼前这个在名利场里穿着一身土灰毛衣的年轻人。
魏立群伸出满是皱纹的手,用力拍了拍江辞的肩膀。
“这奖杯里,有你一半的功劳。”魏立群声音浑厚,透着几分洞察世事的清明,
“但你小子,要的不是这个吧?”
江辞端起旁边长桌上的一杯香槟。杯沿刻意压低了一寸,稳稳地碰在魏立群的酒杯上。
“叮”的一声脆响。
“魏老,实至名归。”江辞笑得坦荡。
把杯里的酒一饮而尽。
碰完杯,江辞放下空酒杯。
他转身顺着宴会厅边缘的阴影往外走,悄然消失在衣香鬓影的喧嚣中。
次日清晨。
微博热搜炸锅。
前三的词条全带着刺眼的暗红色“爆”字。
“江辞庆功宴中途离场,疑似输不起。”
“顶流耍大牌,江辞拒绝二十家头部媒体专访。”
“消失的五分钟:江辞红毯作秀后破防全纪录。”
营销号闻风而动,黑子倾巢出动。
华艺等几家竞争公司的水军疯狂带节奏。
星火传媒会议室。
孙洲看着平板电脑上满屏的恶毒攻击,头皮一阵发麻。
他疯了一般拨通江辞的电话。
“辞哥!全网都在黑你耍大牌输不起!公关稿已经备好了,你人到底在哪?”
“推掉今天所有的采访和通告。”电话那头,江辞的声音夹着呼啸的风声,依然散漫,
“别管网上那群野狗,我有正事办。”
嘟——电话挂断。
孙洲拿着手机欲哭无泪。
他哪里知道,此时被全网黑子口诛笔伐的顶流,根本没躲在哪个高级酒店的总统套房里黯然神伤。
京城五环外。
一片破旧的城中村。
一辆出租车停在泥水横流的路口。
车门推开,江辞迈步下车。
按照手机上的地址往巷子深处走。
四周是密集的握手楼。
导航最终停在一家门头严重掉色的“正宗兰州拉面”门前。
江辞视线一转,推开旁边一扇生了红锈的窄小铁门。
他顺着只够一人通行的水泥楼梯往下走。
没有灯,全凭手机电筒的微
光探路。
地下室的走廊阴冷。
走到最深处,一扇木门虚掩着。
江辞伸手,推开木门。
这是一个不足十五平米的地下储藏室。
靠墙支着一张破旧的折叠行军床,墙角堆着成摞的红牛空罐子和外卖包装盒。
房间正中央放着一张掉漆的电脑桌。
李谦站在桌前。
他穿着一件袖口磨破了洞的军绿色冲锋衣,头发油腻打绺。
眼窝深陷,胡茬杂乱地爬满下巴。
他本人比资料照片上看起来还要憔悴干瘦,脸颊两侧完全凹陷进去。
看到江辞走进来,李谦绷直身体。
他喉结剧烈滚动了一下,伸手去抓桌上的一瓶矿泉水。
手抖得非常厉害。
“江……江老师。”李谦双手捧着那瓶两块钱的矿泉水,递了过去。
江辞没接那瓶水。
他随手摘下鸭舌帽和口罩,扔在旁边的行军床上。
目光越过李谦的肩膀,落在桌面上那台老旧的台式组装机上。
屏幕上的剪辑软件卡在百分之十一的进度条上。
江辞拉过旁边一把满是划痕的折叠铁椅,直接大刀阔斧地坐了下去。
“你这渲染设置不对。”江辞握住那只表面满是油汗印记的鼠标,快速点击,
“缓存盘全选在C盘了。内存才16G,难怪导一条样片要半天。”
李谦僵在原地。
他举着矿泉水瓶的手尴尬地悬在半空,脑子里一片空白。
江辞手指在机械键盘上翻飞。
调出任务管理器,结束进程,清理缓存,重新分配虚拟内存的盘符路径。
“有没有U盘?带PE系统的。”江辞头也没回。
“有……有。”李谦慌乱地回过神,赶紧拉开抽屉,翻出一个磨损严重的金属U盘,递了过去。
江辞一把接过,插在主机前置面板上。
重启电脑,左手食指狂按F12。
进入引导界面,格式化C盘,重装纯净版系统。
整套动作行云流水。
李谦看傻了。
在他的预想中,江辞这种出门带保镖、住总统套房的顶流巨星,踏进这间贫民窟一样的地下室,哪怕不捂着鼻子嫌弃,也至少会保持高高在上的审视姿态。
可刚才的他熟练的像个网管。
江辞拔下U盘,扔在桌上。
他转过身,视线落在键盘旁边的一沓A4纸上。
最上面的封面上印着两个黑体字:《失孤》。
江辞伸手把剧
本拿了起来。
李谦立刻站直。
“剧本我看过了。”江辞开口。
李谦攥着衣角。
“第三十二场。”江辞翻开剧本,手指点在纸面上,
“雷泽宽在长途汽车站发传单,被当地人当成人贩子打了一顿,推在泥水里。”
江辞抬起头,盯着李谦。
“你写他哭了。不对。”江辞声音发冷,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断然。
李谦愣住。
他结巴了一下:“江老师……雷泽宽找了那么久,处处碰壁,甚至被人殴打。我觉得他在这个时候,应该有一个情绪崩溃的释放点,观众才会有共鸣。”
“没找到孩子,他有什么资格崩溃?”
江辞身子前倾,强大的压迫感笼罩了这间逼仄的地下室。
“一个在路上跑了十五年的人。”江辞指节敲击着桌面,“挨过无数次打,遭过无数次白眼。他睡桥洞、啃冷馒头,那身骨头和皮肉早就麻木了。”
江辞直接把剧本扔回桌上。
“他被推在泥里,第一反应不是哭。”江辞看着李谦,“他会立刻爬起来,去摸怀里那个装传单的包。”
“他要检查里头印着孩子照片的传单,有没有被泥水弄脏弄湿。”江辞吐字清晰:“传单湿了,他就没法发了。那叠纸,才是他的命。”
李谦如遭雷击。
他终于明白,自己面对的是一个比他这个亲妈编剧、更懂雷泽宽的创作者。
这是真正的知音。
李谦眼眶通红。
强行忍住那种想要放声大哭的冲动。
他在这条绝路上熬了五年,终于等来了一个懂他的人。
江辞往后靠去,背靠在折叠铁椅上。
“我演。”
“投资我来找。”
江辞说。
李谦双腿一软,差点直接跪在地上。
他一把撑住桌子边缘,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但我有两个条件。”江辞竖起一根手指。
“您说!我都答应!”李谦声音嘶哑。
“剧本。”江辞指着桌上,“咱俩一起重新磨。”
“好!”李谦毫不犹豫。
“片酬我不要。”江辞竖起第二根手指,“服化道、美术,必须真实。”
李谦呼吸一滞。
江辞现在的片酬,哪怕是折算投资,也是一笔巨额资金。
“我答应!”李谦点头,眼神狂热。
江辞放下手。
他看着李谦那张满是胡茬、饱受摧残的脸。
“第三……”江辞顿了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