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6章 苦难流水线?这波热度我接了
书名:演的越惨我越强,粉丝求我别刀了 作者:青蜓队长
第746章 苦难流水线?这波热度我接了
翌日下午三点,京城国际机场。
江辞走出VIP通道。
林晚穿着灰色西装,站在一辆黑色商务车旁。
孙洲拉开车门。
江辞上车,系好安全带。
“直接去剪辑室。”林晚对司机下令,转头看向江辞,“李谦已经在那熬了两天。他情绪很不稳定。”
江辞点头,拿出手机回复了几条消息。
车厢内很安静。
林晚的目光在江辞的侧脸上停顿了几秒。
江辞没戴帽子,眼神清明。
一小时后,商务车停在三环外的一处影视后期制作中心。
江辞推开小型放映厅的厚重隔音门。
室内光线昏暗,只有前方的巨幕亮着微光。
放映厅里坐着两个人。
李谦头发凌乱,眼眶布满红血丝。
罗钰坐在第二排,穿着简单的白T恤,身板笔直。
看到江辞进来,罗钰站起身,喊了一声:“江哥。”
江辞走过去,按住罗钰的肩膀,让他在原位坐下。
江辞在罗钰旁边的空位落座。
林晚走到后排靠过道的位置坐下,视线锁定江辞的后背。
“人齐了,放吧。”李谦声音沙哑。
灯光熄灭。
巨幕上画面切入修车铺。
雷泽宽蹲在地上,粗糙变形的手指捏着针线,一针一针缝合那面破旧的寻亲红旗。
江辞靠在椅背上,看着屏幕里的自己。
他调整了一个舒服的坐姿,拿起手边的矿泉水喝了一口。
他认识屏幕里那个人,那是雷泽宽,不是江辞。
剧情推进很快。
卫生院抽血、饭馆接电话。每一场重头戏砸下来,放映厅里的空气就沉闷一分。
电影行进到三分之二。
铁索桥的场景出现。
浓雾锁着江面,水声轰鸣。
曾帅捏着揉皱的红旗,一步步走过摇晃的铁索桥。
对岸的女人撕心裂肺地喊出“毛娃子”。
曾帅跪进泥水里,抱住女人的腿,嚎啕大哭。
黑暗中,江辞听到旁边传来急促的呼吸声。
他偏过头。
罗钰盯着屏幕,胸口剧烈起伏,双手抓着座椅扶手。
他的身体出现轻微的肌肉紧绷。
这是躯体记忆被唤醒的反应。
江辞没有说话,拿起一瓶没开封的矿泉水,塞进罗钰手里。
塑料瓶身的冰凉触感让罗钰一惊。
他转头对上江辞平静的
视线。
罗钰喉结滚动,用力咽下了一口气。
他拧开瓶盖,灌下半瓶水,随后慢慢松开了抓着扶手的手。
罗钰没崩溃。他扛住了这场情绪反扑。
电影进入尾声。
村口的黄昏。
曾帅把新导航仪塞给雷泽宽,求他停下。
雷泽宽一根根掰开曾帅的手指。
“我不能停。”
屏幕上的雷泽宽踩下油门,冲进夕阳。
紧接着是最后那个长镜头。
三十里外的国道,大雾弥漫。
破摩托车从雾中驶来,车尾的红旗在风中狂舞。
雷泽宽佝偻着背,眼神空洞,最终连人带车被浓雾完全吞没。
长镜头持续了整整半分钟。
画面里只有单调的发动机轰鸣和风声。
江辞看着那团吞噬一切的大雾。
他的右手指尖在座椅扶手上轻轻叩击。
随着摩托车越来越远,手指微微向掌心蜷缩。
后排的林晚前倾身体,手摸到了座椅旁边的呼叫按钮,准备随时叫停放映。
但下一秒,江辞的手指重新舒展开。
他换了个坐姿,双手交叉放在身前。
放映结束。屏幕变黑,出字幕。
顶灯亮起。
李谦双手捂着脸,用力搓了搓。
他转过身,看向后排的江辞和林晚。
“我这几天没怎么睡。”李谦声音发干,“我看一次,心里就堵一次。最后这个长镜头太绝望了。”
李谦站起身,在过道里来回走动。
林晚的压力、宣发的反馈、市场的预期,这几天全压在他身上。
“我想过要不要剪掉最后三十秒。”李谦停下脚步,看着江辞,“或者在黑屏之后,加上一行字幕。写点诸如‘多年后,公安部重启信息库,雷泽宽有了新的线索’之类的话。”
“起码给观众留个活口。”
太残忍了,我怕公映的时候,观众受不了这个后坐力,全去骂我们贩卖绝望。”
放映厅里安静下来。
林晚没有开口。她看着江辞。
这是演员和导演的专业交锋。
她只负责确认江辞的精神状态。
目前来看,江辞比李谦还要清醒。
江辞坐在椅子上,没起身。
“不能改。”江辞语速不快,字音咬得很实。
李谦愣住。
“你加那行字幕,是为了观众好受,还是为了你自己好受?”
江辞直视李谦的眼睛,“雷泽宽
没找到孩子,他的生活就没有奇迹。他只能一直骑下去。你给他加希望,就是否定了他这十五年受的罪。”
江辞站起身,走到李谦面前。
“他不能停。我也不能替他停。电影就在大雾里结束,一个字都别加。”
李谦看着江辞。
眼神里只有对创作逻辑的捍卫。
李谦在这双眼睛里,看到了一个顶级演员对角色的尊重。
这种尊重,超越了票房和口碑的计算。
“行。”李谦咬牙,用力点了一下头。“不改了。就定这一版。”
林晚靠回椅背,拿出手机给李维发信息。
“去准备送审材料。定档排期按照原计划推进。”
下午六点,看片结束。
三天后,《失孤》全片剪辑锁定,正式提交电影局送审立项。
消息在业内传得很快。
星火传媒没有刻意保密,送审流程的公示信息直接挂在了官网上。
星火传媒,总裁办公室。
林晚翻看着公关部递交的最新舆情报告。
江辞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一罐冰可乐。
“果然来了。”林晚把一份打印出来的网页截图扔在茶几上。
页面上是几家头部娱乐媒体和知名影评号的通稿。
标题出奇的一致,遣词造句极具煽动性。
《陆泽之后再演雷泽宽,江辞的苦难流水线还要开多久?》
《拿奖密码:解密江辞为何偏爱底层悲情角色。》
《从尘药到失孤,是演技突破,还是消费观众底线的流量变现?》
文章里,笔者言之凿凿地分析江辞的选角路线。
声称他故意避开商业大片,专挑容易引发社会同情的边缘群体。
甚至暗指他利用《尘药》积累的口碑,无缝衔接《失孤》,就是为了在年度奖项季上刷双保险。
“这些通稿的发布时间相差不到半小时。”
孙洲站在一旁,语气不忿。
“肯定是那几个没拿到金雀奖提名的对家买的黑热搜。”
“他们就是想把你的专业选择,抹黑成投机取巧的流水线操作。”
江辞拿起茶几上的截图扫了两眼。
文字里充满了功利的算计和恶意的揣测。
那些人无法理解演员为了角色扒掉一层皮的代价,只能用他们习惯的利益逻辑来拆解一切。
江辞把纸放回桌上,拉开可乐拉环。
碳酸气泡发出嘶嘶的声响。
“随他们写。”江辞喝了一口可乐,“电影上了,他们自然会闭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