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8章 赵宏来了

书名:我在急诊室摸鱼,全院跪求出手 作者:夕阳记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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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8章 赵宏来了

赵宏站在急诊科大门口的台阶下面,右手拖着一个行李箱,箱角磕掉了一块皮,露出里面灰白色的硬壳底子。拉杆有点歪,往左偏了五度,是用久了轴承松了的那种歪法。

他穿了一件深灰色的夹克,拉链拉到胸口,里面套着一件领口洗得发软的圆领衫。头发剃短了,比贺知舟在锦州监控录像里看到的短了一寸,鬓角推得干净,像是昨天刚去理过。

左手提着一个黑色尼龙袋,袋子不大,装了半满,拎着的时候晃了一下,里面有硬物碰撞的声响,听着像是杯子和饭盒。

贺知舟从门诊大厅里走出来的时候,赵宏正低头看手机上的导航页面,屏幕上蓝色的定位点停在“江城一院急诊科”五个字上面。

“赵宏。”

赵宏抬头,手机握在手里没收。他的目光碰上贺知舟的脸,停了一拍,喉结动了一下。

“贺主任。”

声音比电话里稳了一些,嘶哑退了大半,但调子压得低,像是怕说太响会惊动什么。

贺知舟走下台阶,手插在白大褂兜里,看了一眼他脚边的行李箱。

“就这些?”

“就这些。”

贺知舟没多说,转身往里走。赵宏把手机揣进口袋,拉杆立起来,轮子碾过减速带的时候咯噔了两声。

跟三个月前宋清河来报到时一个响法。

走廊里的灯管换了一根,左边那根不闪了,物业的配件终于到了。地砖上的推车轮胎印还在,擦不掉的那种。赵宏的目光在走廊两侧扫了一圈,步子没停,但速度慢了半拍。

“抢救室在哪个方向?”

“右拐到底。不急,先去办手续。”

苏半夏在医生办公室等着,桌上摆了一份访问学者的接收协议和一叠表格,文件夹上贴了蓝色标签,写着“赵宏

锦州”。

她站起来的时候手里还捏着笔,金丝眼镜今天戴了,鼻梁上的压痕比平时浅,说明刚戴上没多久。

“赵宏医生?”

“苏主任好。”

赵宏的腰弯了一个角度,不是客套那种点头,是带了分量的,弯下去停了一拍才直回来。

苏半夏把协议推过去,手指点在签名栏旁边。

“访问学者,半年期限,吃住医院安排,跟住院医同待遇。你在锦州那边的关系保留,这边不占编制。”

赵宏拿起笔,笔尖落在签名栏

上方悬了一秒,签了名。字迹不大,笔画规整,最后一笔收得很紧,像是攥着劲儿写的。

“值班安排呢?”

苏半夏看了贺知舟一眼。

贺知舟靠在门框上,保温杯夹在胳膊底下。

“先不排班。第一周你旁观,跟着创伤中心的人转,看他们怎么干的。”

赵宏的手指在笔杆上转了半圈,没接话。

“有意见?”

“没有。就是我过来不是为了看的,我想上手。”

贺知舟把保温杯从胳膊底下抽出来,拧了一下盖子。

“你在锦州一百零三个夜班,四天假,一个人扛半个科室。来了第一天就上手,跟在锦州有什么区别?”

赵宏的嘴唇抿了一下,没回嘴。

“先看。看明白了再说上手的事。”

苏半夏把签好的协议收进文件夹,站起来拎着包往外走,路过贺知舟身边的时候压低了声音。

“你给他安排的宿舍我看了,被套换过了,刘姐弄的。”

“嗯。”

苏半夏的脚步远了,高跟鞋踩在地砖上的节奏跟平时查房一样,不快不慢。

贺知舟带着赵宏穿过急诊科走廊,往创伤中心的方向走。创伤中心在急诊楼二层,去年改建完的,楼梯口的指示牌还带着新漆的味道。

推开门的时候,周启山正站在设备架旁边整理耗材箱,听到动静转过头。

“老周,这是赵宏,锦州一院急诊科来的,访问学者,半年。赵宏,这是周启山,创伤中心骨干,以后你跟他搭。”

周启山把手里的耗材盒搁回架子上,伸出手。

“周启山,叫我老周就行。”

赵宏握了一下,力道不轻不重,松手很快。

“赵宏。麻烦你了。”

周启山摆了下手,转身指了一圈房间。

“这边是创伤手术室,两间,隔壁是复苏单元,四张床。设备清单贴在门后面那块板子上,你有空自己看一眼。”

赵宏的目光已经不在周启山身上了。

他看到了靠墙那台机器。

白色的机身,触控屏亮着待机界面,底座带滚轮,上面标着型号和品牌。他认识这个东西,在教科书和培训视频里见过无数遍,但手没摸过。

“这是床旁ECMO?”

周启山点了下头。

“去年配的,跑了二十多例了。”

赵宏走过去两步,手没伸出来,就站在那里看。他的目光从主机面板移到管路接口,再移到离心泵头,一个部件一个部件地过。

隔壁架子上整排码着超声探头,高频线阵、低频凸阵、心脏相控阵,三种型号挂在支架上,下面配了消毒湿巾和耦合剂。赵宏的目光又被牵过去,在那排探头上停了两秒。

“超声引导的穿刺你们常规做?”

周启山从耗材箱里拿出一包无菌手套码在桌上。

“深静脉、胸腔引流、心包穿刺,全用超声引导。盲穿的情况半年没出现过。”

赵宏的手指在裤缝上蜷了一下,又松开。

贺知舟站在门口没进去,保温杯杯盖拧了半圈,喝了一口水。

下午两点十七分,创伤中心的对讲机响了。急诊科送上来一个病人,四十八岁男性,高处坠落伤,左侧多发肋骨骨折合并血气胸,胸腔引流管在急诊已经插了,但引流量一小时超过三百毫升,还在涨。

周启山接了对讲机,两句话交代完情况,转头看了赵宏一眼。

“跟我进去看,站我左手边,别碰台面。”

赵宏点了一下头,跟着进了手术室。

换鞋、戴帽子、口罩拉上来,一套动作做得很快,手指头在口罩鼻夹上按了两下,压得很紧,是干了十五年急诊养出来的肌肉记忆。

推车进来的时候,赵宏站在周启山左手边半步远的位置,两只手背在身后,没有伸。

周启山打开超声机,探头抹了耦合剂,在患者左胸壁上滑了两个切面。屏幕上肋间的积液暗区很清楚,残留量不少。

“肋间动脉可能有活动性出血,我先用超声定位,你看屏幕。”

赵宏的目光锁在超声屏幕上,一动不动。

周启山的手很稳,探头在第五第六肋间找到了出血点的位置,标了皮肤记号,然后换了术野消毒,铺巾,开始操作。

整个过程,探头的位置、穿刺的角度、止血的手法,每一步都在超声实时引导下完成,屏幕上的针尖轨迹清清楚楚,进了多深、偏了几度、到了哪层组织,全看得见。

赵宏的嘴唇动了一下。

声音很轻,轻到周启山要侧头才勉强听见。

“如果我当时有这个设备……”

周启山的手没停,眼睛盯着屏幕,没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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