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狠手辣

听了默克尔的话，没有任何预兆的，维格斯突然笑了，随着时间推移，他的笑声逐渐变大，甚至有了一发不可收拾的趋势。到最后，仿佛无法遏止般，连整个身体都随着笑声颤抖起来，就像是听到了世界上最好笑的事情一般。而空和默克尔就那么静静地看着他，没有说话，没有任何表情和动作。过了一会儿，维格斯慢慢止住了笑声，轻轻擦去眼角上挂着的因为大笑流出的眼泪，抬头看向了默克尔。同时脸上挂着一丝尚未完全敛去的笑意，似乎是满含不屑，也像是在嘲弄着默克尔。

“不笑了？”见维格斯停止了笑声，默克尔平静地问道。

“嗯。”

“很好笑？”

听到默克尔的问话，维格斯脸上的笑意又有了扩大的趋势。“当然了！你不觉得好笑吗？刚刚正义凛然的跟我说，平民是基础，没有平民就没有贵族。可结果呢，结果怎么样，我站在这里被你嘲弄的最大原因是因为那群贱民正巧和你的女儿在一起，所以，他们的命才变得值钱的，这种既当女表子又想立牌坊的事情，你不觉得……”

“啪”一道清脆的响声再次从场内响起，打懵了维格斯，也打懵了众人。愕然看去，众人发现维格斯的另一边脸上也出现了一个鲜红的巴掌印。

“好笑吗？”

“好笑！”

“啪”

“很好笑？”

“很好笑！”

“啪”

到后来，默克尔与维格斯之间已经不存在对话了，默克尔只是机械般挥动着手臂，让自己的巴掌一下接一下的落在维格斯的脸上。其他人只听到不断响起的巴掌声，令人惊叹的是，在此期间，维格斯竟然咬紧了牙关没有一声惨叫，更没有一句求饶。

这场在众人看来毫无意义的虐待足足持续了将近半个小时，到后面时，维格斯几乎已经不能独立站在那里了，只能半跪在地上，艰难地喘着气。脸上因为被默克尔连续的殴打已经看不出本来的样子了，满口的牙齿几乎被打落了近一半，但是那被肿胀的肌肉几乎要挤没的双眼中却流露出阴狠的目光，正死死盯着眼前的默克尔。

“饿唔诶昂喔已呢，饿以喂吴的应诶啊日”（我不会放过你的！我以贵族的名誉发誓）虽然口齿不清，但是维格斯的语气和眼神令大家能够很轻易的理解他想要表达的意思。

“维格斯阁下，这只是一个小小的教训，我只是想让你知道，作为一个贵族的底线和坚持，你刚刚的话语，已经深深触及了我的底线和坚持。在狮心城里，还轮不到你来耀武扬威，如果再有下一次，我保证，我会杀了你。真的，相信我！”默克尔贴在维格斯的耳边轻轻说道，同时，似乎是为了证明他不是在说假话一般，再说到“杀”字的时候，一股淡淡的杀气将维格斯包裹了起来。虽然这股杀气很淡，但却犹如实质一般。感受到这股杀气，维格斯的瞳孔微微一缩，后背的汗毛都立了起来。

看到维格斯的反应，默克尔满意一笑，这才是他想要的效果，于是转身准备离开。

“木为偶阿次呢！额一定为撒呢馁！额袄恁能！”（不会有下次了！我一定会杀了你！我保证！）

“难道你真的想激怒我么？那对你没有丝毫的好处，我真的会杀了你的。”默克尔转过身，说道，如果不听话语的内容的话，外人很难想象，一个人在讲述杀戮的时候，竟然能够这么从容和淡定。实在无法想象，这是经历了多少次的战争和血泪才能够这么淡然的去讲述生死。

听到默克尔的话，维格斯没有说话，眼中满是不屑的看着对方，轻轻耸了耸肩膀摆出了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然后转身向着自己的手下走去，看来是想要离开，虽然他努力地想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狼狈，可惜他沾满尘土的衣服和肿胀的双颊似乎不能给他带来这种形象。

“唰”就在维格斯等人转身准备离开的时候，身后突然传来了一阵破空声，站在维格斯身边的三人反应异常迅速，在听到破空声的同时，前进的身体瞬间静止，下身不动，上身以一个铁板桥的姿势，直直向后倒去，同时三人手里都多出了一把匕首，向身后刺去。

“啪，啪，啪”可是令三人没想到的是，匕首竟然没有刺到任何东西，反倒是自己三人几乎在同一时间被人拍在了手腕上。

“叮叮，哐，当啷。”因为剧痛，三人再也无法握紧匕首。

与匕首掉落同时响起的还有一声压抑着的惊呼，原来空趁着几人转身准备离开的空当，猛地欺身上前，绕过了三人的防守，一把抓住了维格斯子爵的脖子，将他提了起来，然后迅速后退，躲过了之前三人的又一轮攻击之后，成功退出了三人的包围。

“小子（威尔）！你放开维格斯子爵大人（那个家伙）。”原本对立的双方，竟然在这个时候达成了统一，那就是同时要求空放掉手中的子爵。

“默克尔阁下，这个人给了我一种异常危险的感觉，刚刚他转身之前看着温妮的眼神，就像一条毒蛇一般，如果今天就这么放他走的话，我担心会放虎归山，后患无穷啊。就算是为了温妮，我觉得……”后面的话空没有说出来，但是他相信以默克尔的头脑，哪怕空不说出这么多，他也会明白自己的意思的。

听了空的话，默克尔盯着维格斯的眼睛，陷入了沉思，良久，“虽然我承认你说的很对，可是谋杀一名贵族，对我来说……”虽然默克尔并没有吧后面的话说出来，但是空已经明白他要表达的意思了。

虽然默克尔迟疑，但是不代表他不想杀掉维格斯，正相反，他似乎比任何人都想杀掉他，不提近年来维格斯在狮心城中的所作所为，单是今天险些使自己的女儿重伤甚至死亡这一点，对默克尔来说已经是百死莫赎了。

“啪嗒，啪嗒”就在默克尔说话的时候，被空抓在手中的维格斯头上冒出了细密的汗珠，并且随着时间的推移，汗水逐渐凝聚到一起，滴落到了地上。他不是笨蛋，相反，作为大公爵的儿子，他在贵族中属于聪明者的范畴，尤其对于人的心理和情绪能够有很强的把握，通过刚刚空和默克尔的对话，他明白，这两人是真的对自己动了杀心了。

“这是我的决定，与默克尔阁下没有丝毫关系。”空异常坚定的说道。

大概是空的这一句话起了作用，还想说什么的默克尔最终将话吞回了肚子里，默默走向一边。

“既然这样，默克尔阁下，您先带温妮离开吧，后面的事情交给我就好了！”空淡淡地说道

默克尔明白空的意思，空是担心在他杀死维格斯的时候，因为自己在场而没有阻止会招来不必要的非议。

“唔唔唔……”了空的话后，维格斯开始用力挣扎起来，但是无论他如何挣扎都无法挣脱空的钳制，此时的维格斯子爵再也不像之前那样嚣张了，正好相反，现在的维格斯子爵个人的感觉就像是一只丧家之犬一般，低声的哀鸣，轻微的挣扎。

那满是哀求的表情让所有人看了都有些不忍。

“温妮，转过头去，不要看。”在空的示意下，默克尔带着温妮向指挥所内走去，同时默克尔伸出手遮住了温妮的眼睛。

“兄弟们，救子爵啊！”就在这时，子爵府众人中不知道谁喊了一句，子爵府众人纷纷朝着空冲了过来，想要抢回他们的主子。

“咔吧”可是众人刚刚起步的时候，他们很清楚的听到维格斯的脖子处传来了一声清脆的骨折声，虽然轻微，但到了众人的耳边却如惊雷一般。骨折声响过之后，维格斯的头颅就以一种常人无法企及的角度，垂了下了来。在骨折声响起的时候，众人的脚步就不由自主地停下了，仿佛都被施放了定身魔法一般。

“他，他竟然真的杀了子爵大人。”人群中，一道略带惊恐的语气喊道。

“完了，这下我们一定会死的！怎么办！怎么办！”一道更加仓皇的声音响起。

“事到如今，我们唯一能做的，只有杀了这个家伙了。”

“可惜，你们没有这个机会了。”就在子爵府的人想要为主子报仇的时候，一道声音再次在门里出现，随着这道声音出现的是，动作整齐划一的部队。默克尔的亲卫军们，铁卫。

“杀光他们！一个不留！”听到默克尔的命令，铁卫们毫不迟疑，拔出武器向着子爵府众人冲去，城防指挥所的门前再次响起了一阵惨叫。[WWW.kanshu.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