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第一次爱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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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面上微结的的薄冰显得如此凋零、如此可笑，秋天才刚刚过去，那寒冷的冬天就悄然而至，让人措手不及，在感到阵阵寒冷的气息后才知道，今年的冬天原来这么早就来临了。

也许吧，往年的冬日都有闺友的陪伴才不觉得冷，如今……一个人漫步在校园小径，左手边的枫叶已经纷飞落谢，几杈孤独的枝桠上零零作碎的枯叶仍在做垂死挣扎。

唔，好伤感的场景，好伤感的气氛，如自己一般。殴懿凌心中流过一抹悲伤。

转角，嗯……那是……松柏？好青，青得刺眼，初冬的碎冰棱棱粘在叶尖，似一个个晶莹剔透的小球，那么透明，那么纯净。可叹，冬天这么冰寒，竟没有带走他的芳华。殴懿凌停驻在那处，凉飕飕的寒风毫不留情的刮过她粉嫩通红的双颊。

低下头，鞋尖沾了一层薄薄的冷霜，俯下身将其擦去，指尖传来一阵冰凉冰凉刺骨的疼，朝远处望去，有一抹凉意渐渐隐入天空的淡青色山脉，地上叶子随风起舞，试图舞出自己最美丽的舞姿，但一切却只是徒劳。

脑中突的飞过一个场景，殴懿凌羞涩的抚了一把脸，瞧她，怎么又想起那天的那个梦了呢。真是奇怪，她怎么会做那种梦，但是，感觉真的超棒的啦。

“youaremylove……”

一阵铃声响起，给这个严寒的冬日添了暧昧的色彩。

“喂……”殴懿凌甩掉脑袋里的漫散的思绪，将电话接起，“嗯，在门口等我，我就出来了。”

她甜蜜的将手伸进包包里，拿出一张纸，是飞机票，终点在洛杉矶。

韩煜渊不能够回来了，但是不代表她不能飞到那边去啊。

打电话来的是王叔，欧家的司机，也是王嫂的丈夫，人和蔼慈祥，有一个比她大两岁的女儿，原本的他们是很幸福的一家，过着很惬意，很平凡的农家生活，若不是女儿的病让他们花光了所有的积蓄，现在他们应该仍然在那个小小的房子里享受家庭大大的温暖吧。而他们到欧家工作也是一种巧合，很微妙的缘分。

“王叔，你怎么不在车上等啊。”殴懿凌出了校门就看到笔挺着身子的中年男人站在车旁，“天这么冷，也不怕冻着了。”

“嘿嘿，小姐来了啊，快上车吧。”王叔将门打开，传了一阵暖流，却让欧懿凌皱了皱眉。

“王叔，你不要总是为别人着想啊，有时候也要关心关心自己。”她斥责的声音中带着浓浓的关心之意。

“小姐上车吧，我是上班的，不能拿钱不干事啊。这不是怕你找不到车子会等吗，下车看的清一点。”王叔憨厚的样子很是可爱，懿凌也不再说什么了，只是叫他快些上车。

“快上来吧，再不上来就成冰人了啦。”

“哎哎……”王叔忙不迭的应着。

车上，王叔问：“小姐是直接去机场吗？”

“嗯。”殴懿凌轻轻发出一个单音，她实在太累了。

“好。”王叔见了，心里更是疼惜，这个小姐啊，他很喜欢，没有大小姐的娇纵，没有富人与穷人的歧视，只是一个单纯的小女孩，不喜欢官场，不喜欢权势，也不喜欢勾心斗角。自从他踏进欧家的大门起，她就对他很是恭敬，害他以为自己是走错了路了，上善若此，对待他这么一个农田干活的农民，非但没有嫌弃他还对他及他的妻子、女儿都关爱有加，一直都以为小姐是一个俏皮可爱的娇娇女，原来这只是在老爷和夫人不在的时候才会这样，其他的时候，她如同一个行尸走肉的傀儡，只是静静的沉浸在自己的世界，没有太多的话。

“哎……”看着她眼底的重重黑眼圈，他叹了口气，还好，小姐遇见一个好男人，生在商业家还不如生在农家呢，自己以前总羡慕他们，其实真正的痛苦只有他们自己知道，虽然在农家没有山珍海味、绫罗绸缎，但至少吃的饱，穿的暖，人生不久图个快活吗，要那么多的规矩做什么。

“小姐，你要登机了。”王叔轻轻的喊了喊睡意正浓的小姐，他实在不忍心，因为从女儿那里知道她已经好几天没有好好睡过觉了，若不是要到美国去，她就不会把一个月的功课全都整理完，天天熬夜，睡眠不足。

“嗯…….”殴懿凌睁开眼，好酸，好累。

“已经到机场了，你还有10分钟登机。”路上的意外都没能吵醒她，看来她真的很困。

“这么快？”她挺起身，伸了个懒腰，然后搓了搓脸，让自己清醒一点。

“嗯。你已经睡了两个小时了。”

“噶……这么久啊，那王叔你都在这里吗？”她不好意思的问。

“嗯。”王叔看出她的尴尬，又说，“没事，反正我又没事，这车里暖和，呵呵。”

“今天不是小芸复诊的日子吗，你在这里她怎么办？”懿凌又问。

“是啊。不过看你登机了再去接她也不迟啊，还有两个小时才是和医生约定的时间。”他没想到小姐会记得这种小事情，心里很是感动。

“哦。那就好。”

“恩啊。”

“呵呵。啊，那我要上飞机了哎。”她匆匆打开车门，拎着包包就要走。

“小姐。”王叔叫住了她，“你小心点，好好照顾自己啊。”

“嗯。王叔，谢谢你。”殴懿凌眼眶泛热，说了再见就走了，因为她怕忍不住流下眼泪，从来没有单独出国的她，心里哪会没有害怕，只是她可以不去想而已。

王叔看她进了大厅，直至身影再也看不见了才收回视线，却没有上车，抬头看向天空，许久，一架飞机冲向云际，然后留下一抹淡白，王叔在心里祈祷小姐能够得到幸福。

“哇！妈妈，那是什么吖，快看呀！”街边一个扎羊角辫的小女孩看见了，连忙拉拉妈妈的手，激动的呼喊。一旁的母亲轻轻地摸了摸女儿的头，“那是爱的小鸟，带着爱的翅膀飞翔的鸟。”母女俩的谈话沿青石板街路渐走渐远，飞机也逐步没入云端。

客舱内，一脸沉静的殴懿凌双手激动的缠在一起，“煜，我就来了，马上就可以看见你了啊……”

船外跃过的多多白云似乎也在为她即将见到恋人而兴奋，变换着各式各样的形状。殴懿凌愉悦的望着窗外，第一次一个人坐飞机，第一次因为见不到人而思恋他，第一次为了男人而疯狂，第一次……爱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