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心之忧矣 如或结之

你站在阳光下等我，眼眸纯净，笑容明媚又张扬。——凌世暄

灵巧花了点时间，才把东西全部从办公室和员工宿舍搬出来。也没叫表哥帮忙，要知道自己丢了工作，他肯定少不了又要冷嘲热讽一番了。

也不知道是怎么一回事，好几天没见到表哥了。不过这几天灵巧也没怎么回表哥的别墅，平日里就住在父母租在医院旁边的房子里。但是自己从公司搬出来的行李，全部塞到表哥家自己的房间里去了，搬家过程却一次都没有碰见他。

所以自己辞职的事，他也一直不知道。不正常，绝对不正常。这不像表哥啊，他绝对是那个在自己遇见各种转折点第一个跑来冷嘲热讽的人啊。哪一次都是这样的啊，都成习惯了。

灵巧摇摇头，不再去想。过几天母亲就要动手术了，还是把这边解决好再说吧。

辞职一事，乖乖的向父母坦白了。父母也没说什么，知道这年头工作压力也大。只是嘱托了灵巧别愁。

灵巧愁啥啊，摆脱了那一群变.态的情敌，还有那个奇怪的王经理和他的变.态表妹柳蕊，正求之不得呢。不过，灵巧心里觉得还有些难受就是，明明把柳蕊当做朋友来看了，结果她才是最阴的那一个——这是什么道理？

另外，前两天在广场上遇见的那个人，为什么那么笃定凌奇的招聘会呢？除非是凌奇内部的人员。自己也是一时粗心，竟忘了问那人的名字。

凌奇集团自创业以来一直对外保持着一种极为神秘的感觉。

其公司首脑人物从未在媒体场合露过面，从宣传策划到上市应酬听说基本都是直属特职在负责。无人见过总裁，甚至连总裁的姓名都不知为何。只知道被外人唤作“close”，灵巧当时还笑了好一阵，居然有人取这样奇怪的英文名。

可是毕竟名字什么的实在不是什么值得在意的事情，这个社会看重的是实力。像是凌奇，只要有实力，你便有发言权。

凌奇的招聘会每次都是很神秘的，很少有人会知道。凌奇集团对业界来说，一直保持着某种神秘的色彩。

之前因为要帮表哥搞定那个凌奇集团的人，曾顺便入侵了他们的系统。不过，却没有找到这个叫“苏凌”男子到底任何职。为何那么像天夜呢？

把这些总的加起来，对于灵巧来说，去应聘凌奇毋庸置疑很具有诱.惑力。

正想着，突然手机响起来。是个陌生号码。

“喂？”

“巧儿，是我啊，颜斯。”对方传来一声轻软的声音。

“哇！颜斯！好久不见！怎么这么久都不联系我？！我还当你早就把我忘了呢！！”灵巧声音一下提高了八度，兴奋的说道。

话说这颜斯，与灵巧相识确实是现代互联网的功劳了。两人是网友，一来二去聊得熟了，便开始互报了家门，做了真实世界的好朋友。

颜斯是个实打实的才女，精通各种乐器：古琴，吉他，钢琴，贝斯……反正只要是灵巧能够数的上来的基本都会，大学时还组办过乐队，自己做主唱。当时还给自己寄过他们乐队的专辑。颜斯大学本科修的是宗教文化，与灵巧是同一届。大学一毕业就跑去美国留学了，修的却是导演学。

灵巧对乐理知识本来是一窍不通，能够与颜斯聊得来，全凭了那一张三寸不烂之舌。再加之以前也略略读过几堆书，和一个才女聊天倒还不是什么难事。

那丫也是个干脆外向的女孩，扯着嗓门在大洋彼岸喊道：“巧儿，后天我要回国了！你到时候来机场接我！”

灵巧早就习惯了她这种带一点命令口气的请求，便温和地问了时间，班次，又聊了一会，才挂了电话。

反正最近自己也是闲的发慌了。接个人总是没什么。

灵巧看了一下日期，后天是星期日。不过现在日期对自己来说，实在算不是上什么。

给表哥挂了个电话，这么多天没见他还真是不太习惯。

那边的声音传过来有些疲惫。

“哇，您老原来还活着，这么久连点音信都没有，我还以为您老驾鹤西去了呢！”灵巧打着哈哈说到。

“今天莫不是太阳从北边出来的？灵大小姐居然会主动给我打点话。”两人嘴仗已成习惯，怕是一时也改不了。

“啥时候有空过来吃顿饭呗，灵大小姐我有重大消息宣布！”灵巧不睬他说道。所谓重大的消息也不过是自己辞了职而已。

“不会你被你们老板炒鱿鱼了吧？！”那边传来一个慵懒的声音。

“你那是什么乌鸦嘴？好歹也是我把老板炒鱿鱼了好不好！”

“不是吧……你真的被炒了？”凌世暄到吸一口气，但听得出那人一定在电话那头奸笑。

“是我炒他们好不好！！”

“也好，本来那也不是家大公司，你的能力可以做的更好一些。”出乎意料的表哥居然没有损自己？

灵巧还没反应过来，他不抬杠了，自己还真是知道该怎么回答。一会耳边又传来声音：“周日一起吃饭吧！正好我也有些事要告诉你。”

灵巧愣愣的答应了，表哥怎么突然变得这么柔顺了？莫不是最近真流行变性，好人变坏人，坏人变好人？怎么每一个人都看起来和以前不一样了？

周日？又是周日，好像这个周日事情真不是一般的多啊。

凌世暄挂了电话，松了松领带。这次一完，自己便抽身离开，所有的事就算有个了结了。

期间本来想给裴永元打个电话质问一下那晚的真实情况，可是却一直没打。不知道该怎么问。

虽然对于那晚灵巧出事的事情，并不能这样善罢甘休，但好在灵巧最后没出什么事，便就搁下来了。

裴永元是比自己高两级的学长，大一时参加社团活动时认识的，一直以兄长的姿态站在自己前面引领者自己。“长兄如父”说的大概就是这种感觉。

他很优秀，毕业前就参与创建了涯黎技术开发有限公司，这是凌世暄毕业之后才知道的，那天裴永元说：“文暄，我们来一起发展公司吧！”便把凌世暄召到了门下，其实当时涯黎已经刚度过了创业危险期，逐步走向正轨了。

除了那次资金周转危机，自己挪用了家财，好像都是顺利的往前走着。可是什么时候那些纯净的感觉开始变质了呢？那一群朝气蓬勃的少年不再满足于公司的现有发展速度，开始以纯盈利为目的去做一些以前嗤之以鼻的项目开发。

那一群追梦的少年，曾经吸引了自己的目光，自己跟随着，像他们一样努力奋斗，就可以走出不一样的人生道路吧，自己是这样想的。

凌世暄想起，隔了好几天才去上班，一跨公司，每个人都乐呵呵的看着他，凌世暄被看得有些莫名其妙。还没在自己的办公室坐下来，秘书小王便过来说，杨总叫他过去一趟。

杨总是裴永元的发小，当时上着大学时就勇于学习比尔盖茨，不顾家里人的反对，中途退学自己创办了涯黎。他一直也是凌世暄崇敬的人物之一。

进到办公室，杨总便亲切地从座位上站起来，向前来热情地拍了拍凌世暄的肩，爽朗的说道：“恭喜啊，小凌，听老裴说，这次项目的事情能够谈下来，你是功不可没呀！”

凌世暄谦虚的笑了笑：“杨总过奖了，真正有功劳的人是裴副总。”

“小伙子这么谦虚！”其实两人相差岁数并不大。

接着又听见杨总说：“小凌啊，咱们交情也不浅了，有些话咱就不拐弯抹角。现在我要宣布一个好消息，经董事会决定，已任命你为公司副总裁以及此次新项目开发的总负责人。”

“副总？这是怎么一回事？”凌世暄太过震惊，以至于很久才反应过来。

“鉴于你这次对公司贡献很大，而且上次公司发生危机时，也是你的入股才让公司转危为安的！我和老裴以及董事会经过商量，已经通过了将你提升为副总裁的决定。”

“贡献？”凌世暄知道自己在这个公司占的股份很大，对于他们突然决定提升他的职位并不不是什么太过惊讶的事，倒是这贡献从何说起？

“这次与凌奇公司的合作啊！我听老裴说过了，你的功劳是最大的。老裴已经和公司的一些人去美国了，他还跟我说，希望你准备好之后继续和他一起努力，因为这次这个项目，没有人比你更熟悉了！”杨总满意的看着凌世暄点了点头，说好下周动身，就让他去忙了。

“杨总，裴副总有和你说那晚的事么？”

“恩？什么事？”

“恩，没。那我去忙了！”还是当面问他好了。裴永元，你总得给我个交代！凌世暄气愤地想着。

凌世暄翻了翻手机里存着的表妹的相片，在阳光下开心的笑着，露出两颗尖尖的虎牙。笑容明媚而张扬。

虽然希望陪着灵巧等小姑动完手术再走，现在好像不行了呢。凌世暄苦笑了一下。这样下去也不是那么回事，正好可以考虑一下父亲的建议。

本来父亲一直希望自己去读管理学位的研究生，到时候可以继承公司。没想到自己学了计算机科学。由着自己的叛逆，父亲迄今为止并未对自己选择的路加以阻挡。

当时父亲自己也是白手起家，一个人去了大城市打拼。他总说：“男孩子，要有自己的追求就好！我不管你以后走哪条路，但是都要给我混出个样子来！”虽说，父亲后来遇上母亲，节省了几年的奋斗时间，接下了母亲家族的企业。

但是即使没有遇见母亲，父亲还是会是个成功者吧！这是母亲一直很欣赏父亲的地方。也许，自己真的一直太任性了啊。

灵巧灵巧。此时心里想的竟都是她的笑容。凌世暄烦躁的站了起来，拨通了父亲的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