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境与真实

06

事情的蔓延是种子长成苍天大树的时候。桑子Yo沉默地呆在房间里，不知道暴风雨之前的平静。方丽端着东西走进了桑子Yo的房间，在桑子Yo反应过来看向她的时候，看到的是方丽面带微笑温婉的脸，可是这对于桑子Yo来说笑比不笑更让人讨厌。

“你不会敲门吗？你来做什么？”

方丽微笑地脸突然变得有些尴尬，却还是保持着笑容，她递了递手上的食品：“下次我会记得敲门的，我看你这几天都没吃吃什么东西，我煲了鸡汤，你吃点吧。”

“我不吃，你拿走吧！”

“不吃东西怎么行呢？身体会受不了的。”

方丽温婉的表情拉了拉桑子Yo的手臂，却没想到就是这样的一个举动，让事情变得一发不可收拾。桑子Yo极度厌恶的用手推开了方丽的手：“别碰我。”

方丽手上端着的高汤因为桑子Yo的用力而重心不稳摔到了地上，高汤洒在了方丽的手上，方丽的表情变得很痛苦，被烫到的地方立刻就变成了红色，桑子Yo看着碎了一地的碎片和被烫到的方丽，冷静的似乎这一切与她无关。她说：“我不会吃你做的东西的。“”

“小Yo，你太不像话了。”桑华胜从门外走进来，刚才的一幕，他都站在门外看的一清二楚，他抚着方丽被烫伤的手，看着桑子Yo竟然没有一丝愧疚的样子，他很生气，他不想看到自己的女儿变得这么冷酷无情，生活的像一头刺猬。

“小Yo，你现在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方阿姨对你那么好。”

“够了，你有什么资格说我。”桑子Yo转过头目光坚定地看着生气的桑华胜。

“混账，我是你爸爸，你怎么可以用这样的语气跟我说话，如果你妈妈在这，看到你现在这个样子，会有多伤心……”

“你少跟我提我妈妈，你没那个资格，至于你……从我13岁开始，没有了妈妈，也没有了……爸爸。”

“啪”桑华胜气急败坏的在桑子Yo说完那句话后挥动了手臂，桑子Yo别过去的脸，左脸上有红红的手掌印，不知道桑华胜是用了多大的力气，才能让桑子Yo的脸在一秒钟之内迅速地红肿起来，桑华胜很生气，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的女儿会对自己说出这样大逆不道的话，可是在巴掌落在脸上之后，桑华胜似乎后悔了自己这样的做法。他看到了桑子Yo目光的仇恨。

“好了好了，你干什么？怎么能动手呢？”方丽被桑华胜得举动吓到了，她看着桑子Yo红肿的脸，很担心，但是她怕自己过去会更加激怒桑子Yo。

“华胜，你疯了吗？你怎么可以动手打孩子。”桑爷爷急忙地从房间走进来，心疼地看着桑子Yo，拉着桑子Yo的手，气愤地用手上的拄杖打着桑华胜得身体：“你这个家伙，不管孩子做了什么，都不可以动手，你居然动手打小Yo，还下手那么狠，我的孙女，那是我最疼爱的孙女啊！你真是气死我了你，咳……咳……”

“爸，你没事吧！”桑华胜和方丽看着桑爷爷因为情绪激动而咳嗽的不停，马上跑过来扶着爷爷。

“你这个混蛋，气死我了，我的孙女，你不心疼，我还心疼……”

“爸，我怎么会不心疼呢？”桑华胜已经很后悔自己的举动了，他看着呆滞的桑子Yo。

桑子Yo站在一点反应也没有，没有表情，没有难过，没有生气……就像这一切与她无关，就像被打的人不是她。可是红红手掌印的左脸更加红肿了。

“来，小Yo，到阿姨房间里去，阿姨给你擦点消肿的药，这样会很痛的，都是阿姨不好，你要怪就怪阿姨，爸爸不是故意的，爸爸是很疼你的。”方丽难过地看着桑子Yo面无表情却又红肿的脸，心里说不出的滋味，而在方丽说这话的时候，桑华胜很自责，他自责自己的冲动，他是多么爱这个孩子，可是却做了这样极端的事，看着那红红的手掌印，他心疼着。

“出去。”桑子Yo没有看向他们其中任何一个，她目光呆滞、冷漠地说了这两个字。

“小Yo。”

“子Yo……”

“孩子……|”

三个人叫着桑子Yo，他们害怕桑子Yo这样的冷静，担心桑子Yo内心的情绪。

“给我出去，我不想看到你们，出去，都走……”

本来大家还想说些什么，但看着这个样子的桑子Yo，他们都有欲言又止了，沮丧而难过地退了出去。

桑子Yo一动不动地站在原地，她静静地看着，不知道站了多久，不知道时针转了多少圈。

她不知道，也不想知道。

如果当初一起死掉，会不会更好？

你不知道，在这个地方比地狱还恐怖呢？

可是，为什么没有连我一起带走呢？

所有的东西都沉静着，河水在夜深人静的时候，慢慢涨潮，漫过双腿，漫过胸腔，漫过心脏，漫过鼻子……痛苦的无法呼吸，事实上，无论你怎么呼吸，都没有办法叫出声音，那是在死亡边缘绝望的呼喊，崩塌的河堤，河水无情的咆哮，就像泛滥成海的眼泪。

无论在哪里

无论在什么地方

无论我怎么呼喊海上的人群

都不会有人回应

所以，我在晶莹剔透地河水里将自己的胸腔填满恨意，而你们，在离我一米以外的河堤上接受着我的恨意。[www.kanshu.cOm]

这一晚，我又做了这个梦。

07

真实地想梦境一样

雾气和眼泪

其实也没有什么区别

我忘记了曾经的世界

该如何记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