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二章 无故受辱
书名:青春在歌唱 作者:紫云裳
第六十二章 无故受辱
孙老师自从成为我们班的代办主任以来,是脾气屡屡见长。谁要是对他稍作反抗,他就向谁发火。非要你心服口服不可。尽管他那一套比商老师还专制。
他不许女同学把刘海儿梳过眼睛,他说那像个门帘似的,是挡住老师的目光还是在掩饰自己的心虚啊?所以无论是谁,都得把刘海梳上去,露出光洁的宽额头。有的女生不愿意,他就会拿起电话找来家长,痛陈梳怪头型的种种弊端。什么拿丑当美,什么盲目追求所谓时尚了一大堆。家长自是都给足了他面子,当场命令自家的孩子都把头发梳上去。有的女生就委屈得泪眼盈盈。
至于男同学,一律梳小平头,和他一样,像个小老头。谁要是敢梳寸头或是卡尺,就让你一堂课接一堂课地站着。有桀骜不驯的,站了几堂课下来,也都告饶了。
但是还是有张晓北之流的六、七个叛逆者都剃成了光头,锃亮锃亮的,似乎比灯泡的度数都高。孙老师知道这是和他无声的对抗,但他也现出了一种胜利者的姿态,毕竟你当学生的,胳膊没拧过大腿,还是变换了头型。所以那天当他看见了以张晓北为首的几个光头,非但不恼,反而笑出了声,说这就是一年三班的特色。气得张晓北直翻白眼。
两周后,校长也觉得孙老师把学生治理得很有成效,于是传达各班班主任对学生都和我们班同学一样要求。每天他亲自和保干在学校门口检查学生的头型,不合格的一律不许进校门。孙老师自鸣得意的同时,却不知道也有不少学生对他骂声不断的。
下午第一节课就是英语,他进来后我叫了声起立,他把目光看向我,先是差异,继而我感到了他目光中的一丝嘲讽。他让我们坐下后,直接走下讲台像欣赏怪物似地看着我。然后他阴阳怪气地说道:“吆!这大班长是咋弄的?看数学老师还看负伤了?你是上老山前线了还是和谁打架被人家收拾了?这还不到半年,你就从一名农村孩子脱胎换骨了,成了散打冠军。真是恭喜你的转变啊!”
他的话,我听来是如此的刺耳。我问了他一句:“我咋地了?你这么挖苦我?”孙老师却急眼了,他大声说我在挖苦你吗?你带头组织咱们班学生集资去看数学老师,还耽误课,你和谁打招呼了?我大声说是体育课!他说体育课怎么了?体育课要是都不上,学校还设体育课做啥?他振振有词,我没搭理他。把目光转向了别处。
我想他是忌恨我在他那补课中途停止那件事。所以在和我找碴呢。这老师可真有素质!他见我不屑于他,更狠狠地开始批斗我,他说:“你以为你当个破班长就了不起了?我随时能把你换掉!你太散漫了,想咋地咋地!折腾出去好几节课不上,回来还把自己弄成这副德行。你脑袋灌水了?你以为就你是大侠,刀枪不入啊?”全班同学听他这么一说,也跟着起哄,笑出了声。
我实在忍不下去,我警告他,注意自己的语言。他说我这语言怎么了?我就这么说,听不惯你去校长那告我去啊?也让他把我撤了。我的眼泪在眼圈里直打转,真想上去给他几拳。这是什么破老师啊?跟学生说话还旁敲刺激,连讽刺带挖苦。
最后他问我这伤是怎么弄的?我以沉默进行无声的反抗。他一看我这么不给他面子,一把把我拽了出来,我打了趔趄,身体失衡,险些摔倒。他又推搡了我几下,把我弄到了校长室。
校长听孙老师绘声绘色添油加醋地汇报了一遍,对孙老师说你忙去吧。我收拾收拾他!孙老师点头哈腰地离去。
他那话说得很重,让我的心往下沉到了底儿。我曾经目睹他在旅店的丑事,他是不是怀疑到了我什么?或者想到用暴力堵住我的嘴?我正寻思着,他不由分说上去就给了我一个耳光,打得我眼睛直冒金星。耳朵也嗡嗡地响。打完他厉声说,“你一个学生不好好上课,到处撺掇,这学校就搁不下你了?你说你那天去旅店做什么去了?你都看见了什么?听到了什么?”这个卑鄙的校长,从他们出事后他对商老师的态度我就开始厌恶他了。男子汉大丈夫,敢做不敢当,像个缩头乌龟似的。
想到这,我把目光直接转向他,我说你想知道我具体知道些什么?那么我告诉你,你所有龌龊、肮脏的事我都知道!包括你咋和商老师合伙整张晓北他爸,咋和商老师幽会东窗事发!更包括你怎么去安抚的商老师,怎么整的她丈夫。还有商老师自杀后你人影不见,怎么躲得无影无踪!
他听我这么说,气得眼睛瓦蓝,又左右开弓,给了我两撇子。我的嘴角都出了血。他歇底斯理地骂道:你一个农村小崽子,山狼海贼!还想上天不成?就是你都知道了,你想咋地吧?就冲你无故旷课,出去打架斗殴,我就有权利把你开除!
听到他那么狠的话,我委屈地哭了起来,边哭边说,你公报私仇,你人都不配当,还有什么资格当校长?应该走的人是你,不是我!他拉开架式又要来踹我,这时响起了敲门声。他悻悻地去开门,门口出现了上午我见到的那位阿姨,还有一行几个人。校长见了来人,赶忙上前说张县长,郑局长,一一打招呼。
我的目光和那位阿姨的目光移对接上,我想起了她说过的话,只要她在这个城市里呆一天,就保证不会有人欺负到我。她见到了我,很是惊异,一把拉住我,问我怎么了?还帮我轻轻地擦去了嘴角的血。我一下子扑到她的怀里,痛哭失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