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突变

天色已渐渐昏暗下来，一盏又一盏明亮的大红灯笼高高地悬挂在了每个屋檐下，烛火通明的至尊殿内左使复命归来。

“参见林主。”左使站立于殿下弯腰行礼恭敬道，而站于一旁的白发老者却是一脸从容淡定，并未行礼。

“寻死，当年你欠下我一个人情，今日我请你来，是想请你也帮我一个忙。”大殿上方，燕伏天缓缓地开了口。

“哈哈……原本以为今生我会抱憾而终，没想到今日终于能让我了结此债，很好，你说要我做什么。”白发老者摸着长长的胡须，嘴角上扬。

“很好，我要你救一个人。”燕伏天说得急切。

“救谁。”白发老者问得是那样的从然淡定。

“是救我们家小姐。”一旁，左使忍不住心急应道。

“燕林主，这次我恐怕是不能还你这个人情了。”闻言，白发老者抚须思索片刻，不紧不慢地抬头望向燕伏天道来。

“为什么？”左使着急了。

“你是知道的，我曾立下誓言，三者不救，一不救邪派，二不救小人，三不救恶徒。”

“岂有此理，你居然说我家小姐是……”一旁，左使愤怒的话还未说完。

“寻死，我知道小女过去是任性了一些，但绝不是极恶之人。”燕伏天解释道。

“哼，如果你的宝贝女人不是恶性难除，又怎会先抢夺他人之宝，再灭其满门，在你眼里她可以被说成是任性，但是，在我的眼中却容不得这样的人。所以，今天我是绝对不会救一个如此凶残之人的，不管她是谁的女儿，我都只会袖手旁观。”寻死医愤慨言之，说得竟是那样的坚定。

“你就不能破例一次吗？”燕伏天着急了，众所皆知寻死医是说一不二之人，只要他说了就不可能有转还的余地，可是，他现在才管不得那些，他今天一定要让他救治自己的女儿。

“恕难从命。”寻死医坚持回绝道。

“寻死，你不要太得寸敬尺，今日我好言相求，若你坚持不救人，就别怪我对你不客气。”燕伏天终于也沉不住气了，说起话来显得生硬极了。

“那我只能悉听尊便。”寻死医背脊挺直，站于大殿下方，表情从容无惧。

“很好。”燕伏天咬着牙，硬是从嘴里挤出字来，“你不救也可以，那么就要委屈你在此长住下去了。”

寻死医不言，只是面带笑容地看着上方怒火中烧的燕伏天。

“左使，你先带寻死医下去休息，他若有一点闪失，提头来见。”于是，燕伏天转过头，看向左使冷声命令道。

“是，属下领命。”

“寻死医，请随我来。”转过身，左使面带笑容地礼貌说道。

寻死医抬头向燕伏天看了一眼，便转身而去，他眼角一闪而过的冷笑却谁都不曾发现。

身后，左使对着燕伏天稍做行礼，便也跟着迈出了殿门。

盈娇阁主厅内，燕盈娇一身淡黄纱裙坐于上方，晚饭后便开始认真地听着飘羽讲故事给她听。

“……小姐天资过人，从小便跟着林主学了一身的武艺，小姐十五岁时已是整个至尊林数一数二的高手了，小姐还喜欢……”飘羽坐在下方，仔细地讲述着。

“等等，我突然想起要问你一个问题。”燕盈娇似乎想到了什么，便开口打断了飘羽的话。

“是不是小姐想起什么了？”飘羽语气中带着点点兴奋之意。

“不是的，我是想问你，我都没有娘的吗？听你讲了那么多故事，就是没有提到过关于我娘的事！”燕盈娇皱着眉头问道。

“夫人她……”飘羽一时不知该如何回答，话卡在喉咙里讲不出来。

“我娘，她死了吗？”

飘羽眼中闪过一丝情绪，沉默片刻点了点头。

“死了？是怎么死的？”燕盈娇好奇地继续追问。

飘羽与她四目相对，却依旧不语。

“怎么了？你不可能不知道吧？你不是说你从小就跟着我形影不离的吗？看你这副表情，你肯定是知道一些事的吧！好了，不管你说什么，我都不会介意的，你就放心大胆地跟我讲吧，我真的想要多了解一下自己的过去，这样也会有助我更快想起以前的事嘛。”燕盈娇笑着，鼓吹着她。

“夫人她……”

“咳……娇儿，爹来看你了。”就在飘羽话刚出口时，只听门外燕伏天轻咳一声，便宠溺地呼唤起了燕盈娇的闺名。

于是，飘羽转头便见走进来的燕伏天一双肃目，她立即意识到自己多嘴了，顿时，脸上的笑容微微僵硬。

“爹，你来得正好，我正让飘羽给我讲故事呢，要不你再给我讲讲关于我娘的故事。”见飘羽脸色微变，燕伏娇立刻站起身来去挽住燕伏天的臂膀，撒娇地拉着他往旁边的椅子上坐了下来。

“娇儿，你现在身体不好，要多休息，等你身体调养好了爹再讲给你听，好不好？”

“我没有觉得自己哪儿不舒服啊？我很好啊！”说着，燕盈娇特地站起身来转了个圈，裙尾飘扬，身形优美。

“娇儿！”看着她的淘气，燕伏天嘴角上扬，眼里尽是宠爱。

就在这时，燕盈娇突然身子一顿，一口鲜血从她嘴里喷了出来。

“娇儿！”

“小姐！”

燕伏天动作迅速地上前抱住了就要倒下的燕盈娇，看着晕倒在怀的女儿，他满眼通红。

一旁的飘羽更是惊讶不已，她家小姐前一秒还是活蹦乱跳的，可现在这又是怎么一回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