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清醒

是梦吗？一定是梦！

沈彬语用力地挣扎着，但这一刻她的身体仿佛不是她自己的，她的手没有办法动，眼睛也睁不开，那种感觉就像是灵魂与身体分开了一样，她好害怕，真的好害怕，这个时候，她多希望有个人能叫醒她。

是的，她依稀能听到有人说话，仿佛正有一个焦急的声音靠近了她。

“你们谁快来看看呀，这里有位姑娘昏过去了，谁能来帮帮她。”一个老人妇人放下手中的菜篮蹲了下来，小心地推动着地上侧缩着的她的身体。

“这姑娘怎么会晕倒在这里呀！”

“我上午经过的时候也没看到这里有人啊……”

“你看她的样子，一定是饿昏过去的……”随着老妇人的呼叫声，引来一大群的围众，于是，众人开始纷纷议论起来。

对，这些路人的话她听得真真切切，她仿佛想起了什么，却突然感觉自己的脑袋像是要炸开一般的痛疼起来，她下意识地缩了缩身子，缓缓地伸出手捂紧了自己的头，是的，她的身体，她的手开始有了知觉。

“姑娘，你没事吧，你怎么会昏倒在大街上呢？”见状，一旁的妇人脸上焦急神情略微有了一丝的好转。

此时，围观的人群也越来越多起来，现场的嘈杂声更是扰得沈彬语心神不宁。

“你们快看看……”

“啊哎！这姑娘看起来真可怜……”

“我说你们还是少管闲事……”

“不要吵！”就在这一瞬间，沈彬语不知从哪来的力气，猛地从地上弹起身来，双手捂住自己的耳朵，拼尽力气地狂喊出声来。

一瞬间，这个街头突然安静了下来，围着她的群众用惊讶又或惊恐的目光，正目不转睛地盯着她的那张脸看。

对，众人正是非常惊恐地盯着她看。

感觉到自己身边突然安静了下来，沈彬语稍稍地整理了一下思绪，缓缓地睁开双睛，一点一点，直到她感觉到了光的存在。

当光慢慢地，慢慢地放大变强，待她适应好这光差的反应后，她便见到一大群穿着长衫长裙的男男女女们，正用着奇奇怪怪的眼神上下打量着她。

“姑娘，你还好吗？”蹲在她身旁的那名妇人轻声询问道，脸上仍带着与众人不同的亲切笑容。

“恩。”前一刻她的脑子还非常混乱，下一秒，她竟在看到这位妇人脸上的笑容时而感到心安下来，沈彬语带着些许迷惑轻轻地点了点头。

“散了吧！散了吧！也没什么好看的，不就是一个丑八怪嘛。”围观的人群中突然有个男人不屑地大声喊道。

于是，众人开始纷纷散去，不一会儿，街角就只剩下了她与老妇两人了。

“我很丑吗？知道什么叫丑吗？”虽然知道自己长得不怎么漂亮，但她也不至于很丑吧！沈彬语带着不爽的口气对着早已散开的人群喊道。

“姑娘，你应该饿了吧！我这儿还有一些干粮，你就先拿着吃吧！”还没等沈彬语反应过来，老妇人已微笑着点了点头远去。

望着妇人消失在阳光下的背影，再看看了自己手中的面饼，沈彬语心里乱作一团。

“姐姐，你活过来了。”突然一道紫光闪现，既可爱又真实的紫星出现在了她的眼前。

这时，来往的行人却没有再多注意去看她正对着空气讲话的模样。

只见沈彬语有气无力地瞟了紫星一眼，便开始拼命地摇晃起自己的脑袋来，并急躁地喊道：“天啊！你到底有完没完，你赶快让我从这场恶梦中醒来吧，我上班就快要迟到了。”

是的，沈彬语始终只愿相信，现在自己所看到的一切都只是一场梦境而已，或许昨晚她只是因为太高兴喝多了，才会突然脑子突然不清醒了。

一旁，紫星再向沈彬语靠近了些，并嘟着小嘴细声喊道：“姐姐，这真的不是梦境，你睁开眼睛仔细再看看，这里的一切都是真的啊！”

于是，沈彬语无意识地睁开了双眼，看了看来来往往的行人，其中，不少男人正向她投来了无礼且轻视的目光。

沈彬语实在是忍受不了自己心中的那份恐惧与不安感，于是猛地从地上翻身跃起，对着一个正在上下打量她的男人怒吼道：“看什么看呀，你是不是没有见过女人啊！”

“哼！女人大爷我倒是见过不少，只是还从没有见过长得像你这么丑的女人。”男人很是轻浮地讥讽了一句，不屑地眼神在沈彬语的脸上稍做停留便甩头离去了。

“天啊！我快要疯了！我要清醒，我要清醒，我要清醒过来……”再不理众人的目光，沈彬语大步地向街的另一头跑去。

她以为，她跑累了，晕倒了，便可以清醒过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