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九章 背叛誓言

一度春秋，草木依旧，盼到天涯情谊暖，几何时？今宵重逢；千年缘分，残月不老，待看人间繁华路，曾笑否？昨夜泪痕。

古十郎找寻巫童未成，反救了海德。兄弟重逢，一时间有千言万语，不知从何说起？数人在集仓的一家客店落脚。海德见到乌玛昏迷不醒的惨状，又是一阵痛哭，戈尔受其感染，也跟着嚎啕起来。

海德抹了抹眼泪，道：“半年前，我和四弟在索达尔城遭遇惑心魔女，因我等实力不济，被惑心魔女打散，后来我去问索索尔王打听四弟是否落难，索索尔王对我说，四弟已经离开索索尔，前往他处。我也觉得事情蹊跷，但是怎么也打听不到四弟下落。索索尔瘟疫闹得厉害，我给予难民圣水解除痛苦，不曾想人们当我是巫神。索索尔王自然下令驱逐我出境，万般无奈之下，我便一路向西，进入马里王国，索索尔的难民听闻，大都誓死追随我。他们虽然听不懂我说什么，但我可以从他们脸上看出，他们敬爱上帝。可马里王听说这件事后，下令逮捕我入狱，控告我为索索尔王派来的间谍，试图扰乱马里王国人心。我因天露被盗，宝剑失防，寡不敌众，终被马里军队拿下，在狱中他们万般折磨我，说着一些我根本听不懂的话，我说的他们也听不懂。”

十郎叹道：“难怪马里军队敢大言不惭地说巫神都被制服，还在边境线上设防，不准难民通过。但是，他们把你误认为巫神，也就是说，他们没有见过真正的巫神，巫童也不在马里王国境内。这件事越发有些奇怪了，马里王国曾是黑土最大的国家，不可能没有见过巫神。”

海德道：“大哥想得有道理，我在刚开始那段时间里，寻访众多地方，见到大都是一些老女人冒充巫神，没有一点法力，还乱给人们赐福，骗取财物。可我不明白的是，为什么人们明知上当受骗，还是虔诚地信奉巫神？”

十郎凝眉深思，道：“如此看来，巫童的法力更加深不可测，她一定在人间有过影响力，所以才促使人们矢志不渝地朝拜她。马里王是个年迈的国王，他不可能认不出巫神，还是明知你不是巫神，故意制造谣言，我得向他讨个说法。”海德嗯道：“马里王下令抓捕时，当地的一些冒充巫神之流并未受到骚扰，唯独抓我一个，八成又是两国仇恨主导的。”

十郎道：“我现在就去找那个老头子问个清楚，你们照看一下四弟，我没回来之前，莫要离开此处。”海德和戈尔连连点头，十郎当即又去向马里王宫殿，正见他与美妾戏耍。

十郎再次突然降临，马里王黑黝黝的老脸紧张起来，问道：“你还回来干嘛？”十郎冷峻地瞪他片刻，哼道：“你以为随便交个人给我，我便以为他是巫神。那你就大错特错了，你交的‘巫神’正好是我的朋友，这恐怕是你八辈子也不敢想象的巧合。老实交待吧，真正的巫神到底在哪里？”

马里王战战兢兢道：“我向巫神达依起过誓言，不能透露她的真面目，否则便会遭受毒蛇缠身之苦。”十郎道：“我可以不逼你，但你必须保证你说得每句话都是实话，如有半句虚言，我同样可以让你遭受万蛇缠身。”马里王道：“只要不违背我的誓言，我句句属实。”

十郎问道：“你为什么要向达依起誓？”马里王回道：“这个我也不是很清楚，只记得三年之前，达依找到我，突然让我向她起誓，无论日后有什么人来找她，都不得向那人透露她的行径和相貌。”十郎哦了一声，继续问道：“在你起誓之前达依都在做什么？人们是如何向她朝拜的？”马里王道：“三年之前，达依一直在山中修炼，偶尔会出山为百姓救死扶伤，百姓感念恩德，尊奉为巫神。”

十郎笑了笑，道：“照这么说，很多人见过达依了。”马里王摇头道：“并非如此，达依出山时都是遮盖面容，因而才会有很多骗子冒充达依。”十郎道：“老百姓一般都如何描述他们心目中的巫神？”马里王想了想道：“有人说她是一位超凡脱俗的美少女，也有人说她是一位白发苍苍的老人，更有人说她是沙漠的灵魂。”

十郎咦道：“‘沙漠的灵魂’？”马里王道：“不错，很久以前，最先看到达依的人就是在沙漠边缘，她赐予了万物生机，令黄沙不再蔓延。”十郎点头道：“最先看到达依的人是在沙漠，这个人肯定已经死了很久。”马里王道：“是的。”十郎道：“你刚才说三年之前，达依一直在山中修炼，为何现在又说她在沙漠？”马里王愣了一下，忙道：“大侠不要误会我的意思，很久以前，达依是从沙漠中而来，但三年之前，他一直在山中修炼。”

十郎突然怒喝道：“你怎么知道她一直在山中修炼？”马里王吓得脸如土灰，道：“我是听百姓讲的，我所说的句句属实，不敢欺瞒大侠啊！”十郎却又摸了摸他的脸庞，微微笑道：“你已经出卖了达依，背叛了誓言，等着万蛇缠身吧。”

马里王被十郎的怪异举动搞得冷汗淋漓，瞪大眼睛，反问道：“我几时背叛誓言了？”十郎依旧笑道：“你自己笨也就算了，不要把别人当做傻瓜，等着享受你的万蛇宴吧，后会有期。”说完，人影一晃，已经消失在殿上。

马里王向外张望许久，确定十郎已经离开，才大呼一口气，拍着胸口道：“好险，差点说出达依的去处。”忽地又皱起眉头，自言自语道：“我并没有说出达依去处，他怎么会知道的？”越想越怕，以至于刚才自己说过什么都已忘得一干二净，便问爱妾道：“本王说了达依去向了吗？”那爱妾道：“奴婢吓得魂都快丢了，哪里还记得？”马里王哼道：“没用的东西，我就问你我刚才有没有向那人提及‘乌拉山神庙’五个字。”那爱妾哆嗦道：“没有，大王。”

忽然王殿外传来一阵爽朗的笑声，接着道：“多谢马里王相告，好自为之吧。”马里王登时唇色发白，晕倒在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