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 比试

古十郎终于苏醒，但他此去通璧山之过程皆已忘记，木华感觉做了一场很长很怪的梦，梦醒之后记忆被打散，一切又要重新开始，但他们的婆婆却已不知踪影，在接下来的数日，二人几乎把整个九鼎山寻遍了，也不见伊娃的踪迹，甚至连一点线索都没留下。

这一日，阳光灿烂，夏风和煦，山顶上气温不高，二人吃了些许干果，并排躺在石台上，望着无垠蓝空，木华道：“婆婆一声不吭就走了，难道我们要在这等她一辈子？”十郎道：“到外面去找更如大海捞针。”

木华道：“我记得梦里去了冥界，后来遇到一些奇奇怪怪的人，再后来，突然一阵屁股痛，就醒来了，但婆婆不见了，你说说看，这个梦说明什么？”十郎道：“说明两点，一点是你的梦是真的，婆婆可能遇到麻烦了，另一点是你的梦是假的，婆婆怪我们偷懒，故意走开一段时间，我们最好还是在这里等她回来。”木华似乎也想不出更好的解释，两人悠悠长叹一阵。

这日，石七处理完一些帮务之后，已经赶回九鼎山，他可是日日企盼着见到伊娃归来，当见到两人躺在石台上晒太阳时，兴奋地大叫：“神婆有没有回来？她在哪？”

二人见到石七，同样欣喜地从地上跳起，但木华道：“婆婆没有回来，我们一觉醒来她就不见了，而且我们在九鼎山找了许多天，都没找见。”

石七心中一阵失落，但见着他们二人，总算在熬等的日子里有了两个伙伴，强颜道：“三人一起晒太阳岂不是更好？”逗得木华与十郎哈哈大笑，于是三人并排躺着。

木华道：“石前辈，婆婆回来之前，我和十郎决定跟你学武，你看怎么样？”石七道：“那再好不过了，老夫曾经也答应过神婆陪你们练武，虽然她人不在，但老夫不可以失约，你们想学什么武功？”

木华道：“那要看有什么厉害的武学了？”石七道：“武学没有厉害之分，只有修为深浅，再简单的武学，只要修炼到至高境界，或者超越至高境界，都可以练成绝世武功，关键在于个人潜质。”木华笑道：“那石前辈觉得我和十郎潜质怎样？”石七赞道：“你们俩的潜质是老夫纵横一生从未见过的奇才，可以说是万中无一。”木华听着心中直乐，道：“既然如此，石前辈就拣个相对高深一点的武学教我们吧。”

石七略思一会，道：“当今武林有四大武学乃为绝世武功，首推少林的易筋经，道教的太极八卦功，另外两门是属于武学大师自创的，一门为剑南门主司徒青龙所创的乾坤剑法，另一门便可算上老夫所创的‘七石拳’。”

木华兴趣大起，问道：“何谓‘七石拳’？”石七笑道：“老夫以自己名字来命名的，其实是七招变化无穷的拳法，需要雄厚的内力为基础，你的内力恐怕不如十郎，这七石拳你是学不了的。”木华道：“内力不足，可以修炼的，为何我学不了？”石七道：“七石拳是老夫六十岁之后悟出的，修炼此拳法的人一旦内力不足，反倒会被拳法所伤，伤及内腑，再难痊愈。”

木华道：“若是杀敌一千自伤八百，还是不学为好，那我可以学什么？”石七道：“你的天玄九界剑法已经超然绝群，何必还觊觎其他武学？只需将自身的剑法练至出神入化的境界，大可天下无敌。”

木华心里受用，道：“那你打算教十郎七石拳？”石七道：“老夫观十郎气息吐纳，犹如在千军万马之中静若打禅，可见其内力浑厚惊人，只是不懂得如何驾驭，若能用武学疏导，他日成就无法想象。”

木华道：“这太好了，听见了吗？十郎，你可以学七石拳。”不见十郎回话，抬头一看，他已经沉沉睡去。木华扫兴地摇醒他，又跟他说了一遍，十郎忙道：“多谢前辈赐教，晚生定将用心习练。”

石七大笑道：“好吧，反正都是等，我们也不能老是闲着。”木华道：“既然石前辈垂爱指导我们习武，以后我们就叫他七公好了，叫前辈太见外了。”

石七呵呵而笑，道：“还是木华会说话，对，你们以后就叫我七公，不准再叫我前辈了。”心里暗道：“他们叫神婆为‘婆婆’，叫我‘七公’，一公一婆，绝配也！”越想越乐，乐而忘形，十郎与木华睁着眼睛奇怪地看了他半天。

木华道：“有那么好笑吗？”石七刹那老脸通红，道：“笑笑而已，闲话就不多说了，从明天开始，十郎随七公习练七石拳，木华自己专心领会天玄九界剑法，有什么不懂问老夫，就这么定了。”

寒去暑往，转眼八年过去了，十郎得石七悉心指导，已将七石拳练得炉火纯青，甚至超越石七，木华则一心钻研天玄九界剑法，他不记得自己吃了避阳丹，轻功在不觉间已经大进，便连石七也已经跟不上。

八年之后的石七苍老了许多，日日夜夜的思念令他身心疲惫，这一日，三人坐在石桌旁，石七道：“如今十郎已经将七石拳融会贯通，木华则对天玄九界剑法驾驭纯熟，老夫今日想看看你们俩人谁更厉害。”

木华笑道：“原来七公想要我们互相比试一下，说实在的，我也早想领教一下七石拳的威力。”十郎道：“既然如此，那就闲话少说，我们开始吧！”二人跃下石台，摆开阵势，十郎道：“我先让你进攻！”

木华二话没说，手中长剑舞动，如同风卷群尘，迷漫天地，剑光瞬间刺来，又瞬间离去，不多时，十郎身边已经满是剑光，但他看上去仍是一动不动，并不是以为木华不会伤他，而是他的步法移动的很短，只需避开剑锋即可，这正是七石拳的基本原则，以不变应万变。而天玄九界剑法的奥义之所在于犀利的进攻和进攻破绽，木华与十郎各守要害，毕竟两人对彼此的武学太过熟悉，稍有一点冒失，可能就会败下阵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