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七章 迁都

哀宗迫于无奈只得将战书交予古十郎，但在接下来的三天里，哀宗安排了迁都事宜，他们似乎已经预知了比武的结果，无论是哪一方胜出，这次对他们来说无疑是一个陷阱，即便如此，十郎还是愿意一头扎进去，短暂的希望曾让皇宫幻现生机，如今又变得萧索起来，侍卫们忙着安排皇室成员的撤退，宫女太监们忙着收敛财物，以便出宫之后能够维持生计。

春天来了，院子里的花开了，清新的空气里弥漫着花香，完颜珠说往年这些日子，宫中的人们都会聚在一起游园赏花，而今年他们走的走散的散，只剩下清清冷冷的花照常绽放。云霄宫前，完颜珠和她的贴身侍女与十郎他们一起照常赏花，木华叹道：“世事多变，此番应战凶多吉少，也难怪陛下如此安排！”完颜珠道：“无论结果如何，我都希望十郎哥平安无恙，即便所有人都离去，小珠永远愿意陪在两位哥哥身旁。”这一番话着实令十郎感动，他凝视着眼前的一切，道：“小珠，我和木华没有交错你这个朋友。”

第三天的清晨，一队侍卫匆忙地围住云霄宫，十郎等人被惊醒，见来者是太子完颜统，他一副气势汹汹的样子，似乎前来问罪的，十郎问道：“太子有何贵干？”完颜统哼道：“你们把公主藏在哪里了？”十郎道：“小珠昨夜已经回去了，怎么她不见了？”完颜统道：“若她回去，你的意思是本太子无理取闹了。”

十郎道：“我没有这个意思，你爱怎么想就怎么想。”完颜统怒喝道：“大胆狂徒，来人啊，给我搜。”十郎他们没有去拦，侍卫们在殿中胡乱大搜一番，并没有找到完颜珠，完颜统忍气撤退，木华笑道：“看来太子对我们的意见很大。”十郎道：“他爹为了要留住我们，居然能当着文武百官的面要将皇位传给我们，作为太子又岂能善待我们？”木华道：“陛下也真够小孩子气的，连那种话都能说得出口。”十郎摇头道：“事情并没有那么简单，一个人只有被现实逼得无可奈何的地步，才会说出匪夷所思的话，金国节节败退，作为一国之主的日子怎能好过？而我们的出现力挫蒙古大军，让他燃起重震金国的希望。”木华点头称是。

十郎等人吃早点的时候，完颜珠却不知从哪里冒出来，木华怪问道：“你这一夜跑哪里去了？你哥哥刚才还来这里找你。”完颜珠笑道：“我昨夜收到消息，父皇要派人强行带我们南迁，便找了个地方藏了一夜，今早等他们都走了，才来找你们。”

十郎道：“依我看，你还是跟着你家人南迁为好，我和木华过会儿就要去应战，胜负存亡难料，你跟着我们没有什么好结果的。”完颜珠略显伤感地说道：“我不怕，我是心甘情愿跟着你们，再者，兰姐姐现在余毒未解，而御医们已经随父皇南迁，我要留下来照顾兰姐姐。”姬兰勉强笑道：“经过这几日修养，加上御医开的方子调补，已经好了许多，你们不用太担心我。”

午时将近，十郎与木华命人牵来各自的坐骑，辞别姬兰二人，并吩咐道：“若我们此去未归，希望你们尽速离开燕京，设法回九鼎山，投奔石老前辈，代我们等神婆归来。”姬兰眼含清泪，不知说什么为好，但她内心隐隐觉得这一次她又将和十郎别离。

皇宫空了，甚至连整个燕京都快成空城了，自哀宗下达迁都之令后，燕京的朝臣贵族纷纷随队伍南下，大部分的居民因常听说蒙古人喜欢屠城，惊慌中也各自逃难去了。十郎二人看着满城萧条的景象，心中好生烦闷，就在三天之前，他们还被全城的人称之为英雄或救世主之类的美称，而今日见到他们的人都是冷眼旁观。

西郊松林，松涛声随风而来，春意稍浓，却迎来不是芳香而是杀气。在松林深处，有一方平阔的地方，这里曾是战场，也曾是江湖豪杰们聚会比武之地，天然垒成的高台上坐在一位全身披着黑衣的人，四下里静悄悄的，并没有埋伏。

十郎二人跃上高台，抱拳礼毕，那黑衣人除去遮在脸上帽檐，露出一张苍老的脸庞，白须白发，眼睛却精光四射。十郎道：“听一位朋友说过，你是天龙门代掌门玉面神龙，八年前，你的属下四处抓我，今日我倒要领教一下你的高招。”

高天寿笑道：“对付现在的你，本不需要老夫亲自出手，但是老夫一直好奇你到底有多大的本领，居然能被龙神大人选为接班人。”十郎道：“我根本不认识什么龙神大人，但是你曾经与我为难，今日我不会手下留情的。”高天寿道：“年轻人口气倒是不小，倘若再过十几年，你可以这么说，而且老夫也自认不敌，可现在你真的太狂妄了，如不除你，老夫也寝食难安啊！”

木华在一边听着，他虽然没见过龙神大人，但听他师父说过，龙神是位可以和盘古大帝平起平坐的人物，大地之初，万物使然，龙神便已孕育而生，历经风雨苦修，凝聚天地精华，创造世间万物，最后被封为水族始祖。

十郎冷笑道：“我的朋友告诉我，你的本领可以和天仙媲美，这倒是令我很新奇，我早就想领教一下亿万修行者梦寐以求的天仙是如何厉害。”高天寿道：“既然如此，老夫便如你所愿，动手吧！”

十郎目光如炬，使出七石拳中的“遁地卸甲”，身形如电，闪烁至高天寿身后，长拳直击他的背部，看似对方毫无防备，但这一拳刚碰到对方身体时，才发现打得不过是一个幻影，那真身在哪里？十郎陡然间冷汗直冒，已经感觉到自己背后的强大气流，急忙转身跃开，定睛看时，眼前却只是空荡荡的松林，他根本看不清对方在哪里，如今只能凭着感觉闪躲。

木华的手心早已捏出汗来，即便是在旁观，也根本察觉不到高天寿的步法是如何移动的，暗道：“玉面神龙名副其实，纵然我与十郎联手也难伤他分毫。”可眼下十郎已经陷入战局，而且已成为高天寿的刀俎之鱼，却不见他使出致命的一击，这是为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