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二章 坚守城塞

海德率部拿下突厥人的边塞，消息传到耶路撒冷国内，腓特烈二世震惊不语，站在他身边的主教莫博涵，惋惜道：“圣童是铁了心和大王您作对，大王还是早作打算，如今国内教徒们欢欣鼓舞，嚷着要到前线助阵。”

腓特烈二世叹道：“圣童确实是有点本事，难怪我爷爷会败在他的手里，怨我小看了他，现今国内军备力量不足，即便是前去支援，也根本不是突厥人的对手，看来只能冒天下之大不韪，挥师北上。”

莫博涵却笑道：“大王何必苦叹？如今有两支现成的队伍正等待着大王的号召。”腓特烈二世展颜道：“你说的是法王和英王的两支部队？”莫博涵道：“不错，法王腓力二世、英王狮心查理素来和大王的爷爷交情深厚，只须大王发封书信，在下愿意代跑一趟。”

腓特烈二世道：“是啊，我差点忘了他们，他们现在行进到哪里？”莫博涵道：“塞浦路斯王国，目前正向着我国进发。”腓特烈二世显得兴奋起来，道：“来得太及时了，不过，此事尚需从长计议。”

莫博涵点头道：“大王说的是，如果让圣童得知他们的消息，一定会派人去联络，那么我们的计划会全盘落空，所以这个消息必须封锁住，只待圣童与突厥人拼个两败俱伤，大王到时引此两路兵马一举夺下回勒颜、叙利亚、美索不达米亚三地，将此三地当做筹码，利用英法二王贪图领土的心理挥师北上夺取政权。”

腓特烈二世拍着莫博涵的肩膀，大笑道：“你说的太完美了，待我夺取政权后，定会满足你的意愿，助你登上教皇之位。”莫博涵道：“在下多谢大王抬举。”腓特烈二世微微点头道：“我现在就修书一封。”写完后，将它交与莫博涵，细加叮嘱一番，莫博涵道：“在下定当竭尽所能交付所托。”

清晨，天空稀稀落落下了一阵小雨，沙漠上弥漫起一层薄薄的雾气，远远望去仿佛蕴藏着巨大的杀机，海德眉头紧锁地立在瞭望台上，环顾四周，静静得出奇，不禁心里发毛，问左右道：“派出去的探子有没有回来？”左右回道：“今早一共派出去三批探子，不见一人回来。”

海德又问道：“副队长走了几天？”左右回道：“已经一天一夜了。”海德心道：“如此天气正是进攻的最佳时机，突厥人肯定不会放过的。”命令道：“即刻传我将令，令全体将士准备战斗，弓弩长枪全部投放在城边，防范敌人攻城。”

左右侍卫急忙下了瞭望台，传达命令，大军刚刚进入戒备，一支羽箭从雾气中陡然射出，不偏不移地射中骑士团的十字帅旗，海德于瞭望台上叫道：“全体主意隐蔽，突厥人攻城了。”顿时骑士团纷纷各就其位，手中握紧长枪，依靠在城边，海德也已跳下瞭望台，隐藏在坚固的城墙背后。

片刻间，雾气中飞来数以万计的箭弩，恍若蝗虫过境，蚕食着整个边塞，所幸的是骑士团隐蔽及时，损伤不多。

强弩过后，沙漠上回荡起突厥人的冲锋声，一个个高头大马突现城边，海德宝剑一挥，早已准备好的弓弩手松开箭弦，一千支羽箭齐射，空气中响起人马交错的惨叫声。跟着骑士们举起长枪将跃上城墙的突厥人刺个底朝天，掀下城去。

第一轮冲锋仅仅持续半个时辰，突厥人损伤过千，不得不暂且休整。此时雾气逐渐散去，云层中透射出缕缕阳光，大地变得明亮起来。海德翘首望去，十里边塞已经完全陷入突厥人的包围之中，茫茫沙漠上黑压压的全是敌人，骑士团显得有些不安，死亡的恐惧在边塞里蔓延。

海德心里掠过阵阵绝望，但他明白在这个时候如果连他都恐惧起来，更别提那些骑士们。所以，他不得不挥舞着宝剑，纵马绕着边塞，向每一个骑士吼道：“万能的上帝不会抛弃我们，只要我们拿出死亡的勇气面对敌人，上帝会为我们铺开天堂之路，握紧你们手中的宝剑和长枪，擦亮你们的锋芒，让那些野蛮的敌人颤抖吧，让他们永远记住上帝的勇士们是从不惧怕死亡的，……”

海德一遍又一遍地激励着骑士们，边塞里响起死亡的悲号，像一曲弥留之音，音调中却藏着血腥的味道。

突厥人第二轮的冲锋已经准备完毕，六千个骑兵分三个方队密布在边塞的东、西、南三个方向，一声令下，三个方向的骑兵弓弩齐射，紧接着纵马来攻。

圣殿骑士们躲过箭弩，已没有时间去反击，海德命令每个骑士将长枪林立，正对着来犯的敌人，三千骑士分三个方向守卫。

突厥人奔到城边，挥舞起手中利器，蹬马跃上城墙，但往往被长枪刺死，接二连三地倒毙，然而圣殿骑士们经不住长时间的攻击，连着古道的西面敌人攻势最猛，已经被突破，一千多的突厥人杀入城中，正要向两侧蔓延，海德猛吼一声，驾着天露如飞般跃进阵中，手中宝剑惊刃一阵乱劈，但听风声鹤唳，转瞬间倒下数十上百个突厥人，吓得冲进城中的敌人像无头苍蝇般乱撞，很快被围上来的圣殿骑士清剿。

第二轮冲锋再次被瓦解，看看日头已在当午，海德命人清点一下人数，此番损失了将近三分之一的骑士，而敌人还有四万的主力未动。海德的心情逐渐沉重起来，若要放弃边塞，只能退到茫茫沙漠中，而那样无须突厥人来攻，大部分士兵只怕要被沙漠吞噬。

突厥人的第三轮冲锋已经酝酿成熟，此番投入一万二的兵力，仍旧分东、西、南三个方向进攻，为了应对这次冲锋，海德将剩余的兵力收缩编制，集中在里城，放弃外围的城墙，而里城高达三丈，由四个类似碉堡形状的据点通过简单的通道连接而成，每个据点里面可以容纳两百到三百人，据点四周有用于射击和观察的瞭望孔。

海德将两千骑士分作四个五百人的小队，每队坚守一个据点，据点之间的通道上堆满巨石、滚木等物，每条通道上都有一百左右的人把守，如此一来，纵然突厥人攻到里城，没有充分的攻城武器，一时半时也无法拔掉据点。

里城唯一的缺憾是不连着仓库，也没有水源可取，突厥人早已占据过，深知里城的情况，所以采取了围而不攻的计策。

海德站在通道上，看着城里城外围拢的突厥人，见他们无心攻城，心里闪过一丝宽慰，自我安慰道：“我相信灵童不会置之不理的。”当即传令下去，道：“不管突厥人使用什么伎俩，所有人必须坚守此地三天，三天之后便会有援军到来。”众骑士将信将疑地时刻防范着突厥人攻城。

在这三天里，突厥人每天大酒大肉引诱着圣殿骑士们，时而辱骂，时而劝降，时而向里城投入火球，但这些都无法动摇骑士们的决心。

第三天的深夜，海德依次巡视着四个据点，见很多骑士都已经饿得面色发黄，水也已经喝光，有的甚至喝马血吃马肉。战马对于一个骑士来说，等同于他的生命，失去战马，意味着他已经失去骑士的头衔和荣誉。海德深知过了这一夜，乌玛仍没有率部前来，他只有以死激励他的骑士们。眼看着天边发白，遥望南方，仍旧没有半点动静。

海德不得不长叹一声，面朝晨空，道：“伟大的上帝啊，我们秉承您的教诲，带给世人福音，在今日生死存亡的一刻，请赐予我和我的兄弟们勇往直前的力量吧，为我们铺开天国之路，让我们的灵魂得到永生吧！……”

圣殿骑士们仿佛从梦中醒来，听着海德一遍又一遍的祈祷，忘记了饥渴，忘记了疲惫，唱起了天国歌曲，顿时从朝霞满空中透射下缕缕白光，照亮了整个里城。

海德激动地叫道：“上帝听到了我们的祈祷，兄弟们，握紧你们手中的武器，死也要死在冲锋的路上，开城决一死战！”随着他一声召唤，所有骑士们抖擞精神，披挂上马，跟随着他呼啸着杀出里城。

突厥人万没想到海德会放弃坚守，率领两千不到的骑士冲出城来，一时间乱成一团。海德一马当先，宝剑挥洒，片刻工夫，砍死五六十人。但圣殿骑士团毕竟人少，占了一阵的便宜，待突厥大军反应过来，在外围组织了万人左右的兵团，疯狂地向中间收缩，两千不到的圣殿骑士眨眼间剩下几百人，紧紧守护着他们的统帅圣童海德。

却在此时，南方响起了震天的吼声，滚滚沙尘席卷而来，尘沙中只见一骑黑马旋风般杀入突厥人阵中，随后数千名穆斯林骑士挥舞弯刀，咆哮着突进突厥人大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