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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七. 龌龊的勾当

书名:侠影情踪 作者:云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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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七. 龌龊的勾当

三十七.龌龊的勾当

又有一个老工人,记忆太差,年纪太大,开会发言背诵领袖浯录时,老是背错.自巳知道背错了就得马上当场检讨,于是只好象挨斗一样低头认罪,弄得下面受教育的一些老师们哭笑不得.

又有一个老师傅,他叫龚世泉,没什么文化,还整天找不到事干,听别人讲课又听不懂,而且听一会儿就会打瞌睡.每天只好在办公室裹叶子烟,把个办公室弄得雾气腾腾,大家对他意见很大。

还有更严重的:有外地工宣队员调戏女学生的,也有打骂男学生的.更可气的是,还有个爱贪小便宜偷学校东西的.上极领导知道后,觉得这些工宣队员十分丢人现眼,非常恼火。

当然,更多的是好的.比如本校副队长王金瑞,他一身正气,刚直不阿.有一天晚上,他在校园巡查,发现两群学生要打群架,有的还带有棍棒、刀子.王金瑞奋不顾身,挺身上前一声大喝.学生们认出是王副队长,顿时作鸟兽散.人们都说:要不是王副队长,那天晚上恐怕要出人命。

尽管象王副队长这样的人不算少数,但工宣队自进校以来闹的几起笑话,早就产生了不小的负面影响,使上级头儿的颜面无光.上面急忙开会,一致决定:除王金瑞和龙泉松二人继续当副队长以外,其他的人一律换掉。决定派新的工宣队员补充进来.一是年龄不能偏大,要五十以下,以中年为主;二是要表现好,品格好;三是要有一定的文化程度.符合这些条件的人,难就难在找一个领头当队长的.领导班子左选右选,费尽心机,最后敲定了一个人,那就是后来当了队长的沈剑秋。

工宣队重新调整以后,龙泉松因心里惦记刘彩红,不知她近来情况如何,趁学校放假时节没什么重要的事,就与队长沈剑秋请了三天假,想回厂看看.队长的沈剑秋为人特别厚道,又见龙泉松是工宣队的老人,就欣然准了假,并嘱咐他快去快回,不要耽误了下阶段的工作任务.

龙泉松见请假十分顺利,便简单地整理了随身所带的粮票钱物等,匆匆忙忙乘学校班车直接奔墨竹铁厂俱乐部而来.

那天正赶上京剧团刚从外地演出回来,疲惫不堪,领导要给大家放三天假,做为休整.演员们听了都很兴奋,大多数的人心里早就长毛了,一下了车,就急着回家,相继各自走散了.只剩下几名老同志,还在礼堂里拾掇刚从车上搬运下来的道具服装等物.龙泉松一进礼堂的大门,迎面正碰见许文禄、邵玉树、张桂荣等七八个人,手里正抱着零七八碎的东西走出来,他们见是龙泉松回来了,便围上来问长问短.张桂荣见龙泉松一副心不守舍的样子,便道:

“你是不是再找你那小红师妹呀?——哈,她早跟团长袁云楼乘小车去川鲁饭庄赶饭局去了,你要找她呀,就去川鲁饭庄找她,准能找得到她!”

众人听了,俱哈哈大笑起来.

龙泉松只觉得有些茫然,正尴尬时,只见张桂荣一把手搂住他的肩膀,回身走向礼堂深处说:

“来来,小松!我有话要对你说!”

其他人见了这阵势,便“哄”地一声散开,主动离开了礼堂,一蜂窝似笑着走出了俱乐部.龙泉松更觉疑惑,见左右没人,便贴着张桂荣的脸问道:

“桂荣,怎么?出了什么事了?”

“咳!这怎么说呢?今天你来了,我就跟你叨咕叨咕,咱哪说哪了,你也甭往心里去,心里有数也就罢了!——我们大家都知道,你与小红关系不一般,这本是秃子头上的虱子——明摆着的事,可是自打你刚一去工宣队开始,那小红就象着了魔一样,她与那新来的团长袁云楼就好上了,每天他俩勾肩搭背,眉来眼去,形影不离,就象是一对亲亲热热的情侣.那小子,也不是什么好鸟,原来他就是咱局‘大联筹’的‘红帽老大’,被‘三结合’结合进了局里的领导班子.刚来咱剧团时,局里就给了他一辆上海轿,说是副局级待遇,这辆轿车竟成了他俩的私人用车了,除了上下班车接车送以外,他俩还在星期天歇班时,独自驾车出外旅游.听人说,他俩晚上有时不回市里来,竟然同住在XX旅馆里的同一个房间”

听到这里,龙泉松突觉头脑一阵玄晕,对张桂荣后面所说的一大片话,全然不觉.可张桂荣这人是个热心肠,平时心直口快,凡她亲眼所见所闻的事,非得叫她完全说出来不可,否则,她不吐不快.就听她又接着说道:

“——大家看在眼里,心里可都替你鸣不平,可话又说回来,事不关己、高高挂起呀!你呐,又不在这儿了,大家能把他怎么样了?再说,这世道,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人家是团长,局革委会成员,咱们小小老百姓怎么能与他较劲?胳膊甯不过大腿呀!所以,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假装没看见.到后来,啊,——就是这次去北戴河演出,也是碰巧了,楞叫我看见了他俩的事,见个满眼,当时我那个气呀!差点儿气出毛病出来!——你说,事情已发展到这个样子了,怎么办?还能叫我对他俩怎么着?事后,我冷静下来,仔仔细细地一琢磨,哼!只能等你回来时,把这事情的前前后后经过跟你讲一讲,说一说,为的是让你心里有个底数,再一个就是劝你不要因为此事难过,也不要再跟他们纠缠下去,从此也就算了.那小红虽是你师妹,可从她目前的所作所为来看,她与你绝不是一路人啊!也绝不是你所要的那路人呐!她现在不但对不起你,就拿她这个人的人品来看,也不配跟你结婚,做你的妻子啊!”

“桂荣,你都看见她什么事了?——究竟是个什么事?她怎么对不起我了?”

“啊?你还叫我细细地跟你说明白了?——真叫我说时,我还真有点儿说不出口啊!”

“唉!桂荣,你今天不说明白了,怎么能叫我与她算了?说实在话,我是真的爱她呀!”

“唉——,说的也是!——这事,真的说不出口,好吧!我就说给你听,你可别生气呀!——那天,散了戏,吃过夜宵以后就半夜了,我刚躺下不久就想上毛厕.于是我就披上衣服上了一趟毛厕.从毛厕一出来,我就看见小红她蹑手蹑脚的,从她的宿舍里走了出来,然后贴着墙边奔后排男宿舍走去.我本不想跟踪她去的,但见她小心翼翼地东张西望,形迹可疑,出于好奇,我最后还是决定跟踪她到后面去看上一看.就见她走到团长袁云楼的窗根儿底下,伸手敲了敲他屋的窗玻璃,可就在这时,忽然见那团长袁云楼‘唰’地一开房门,就把她搂进房里去了.这时,我就觉得,他——那个袁云楼,早就在他屋里等着她呢!哼!这肯定是个不可告人的约会!于是我就偷偷摸摸地溜到他们的窗下偷听,这一听,竟吓了我一大跳,原来,他们竟是在屋里偷偷摸摸地,迫不及待地作大活!”

“作大活?做什么大活?”

“怎么?你连作大活都不懂?”

“咳,你就说嘛!听了,我就懂了.”

“你想,小红刚被袁云楼搂进屋里,还没屁大的功夫,就从他们屋里传出‘吱吱呀呀’的,老大的床铺叫唤声音,那是多大动静啊?他俩不定在床上是多么的拼命呐!不是大活是什么?同时,那小红竟有喊‘美’的习惯,叫唤起来那声音不但响亮,而且还拉长声,缠缠绵绵,足以能把男人刺激的”

“嗯,还有什么?”

“不说了,不说了,羞死人了!”

“刚才你劝我说,不要再跟她纠缠下去了,让我与她从此就算了,这就是说,她肯定在作大活时,还有什么特殊的地方,对吧?——你就照实说嘛!嗨,你都听得真真的了,还有什么不能说的?说了,我绝不会怪你的!”

“你不怪我呀!好,那我就说!——她,在听了他喊‘我受不了了呀!’时,就听她翻身爬到他身上,撅起屁股吃起了他那个硬梆梆的东西来,她还边吃边喊道:‘好吃,好吃,真棒!我特喜欢吃!’,你说恶心不恶心?以后,你如再见到她时,你还能与她接吻吗?”

龙泉松听了张桂荣跟他学舌说的悄悄话以后,大吃一惊,半响无语.他回想起,他与小红俩人单独在礼堂的黑暗里,谈起男女恋爱问题的那天夜里,小红从主动拥抱接吻到把裤带偷偷解开,这等等迹象表明,她对于男子的种种渴求是十分强烈的.特别是,她把他的手引领着按在她的那儿,察觉得出,她的那儿,竟然出乎意料地早就湿漉漉的一大片了,足见她对那种害羞事情的态度,肯定也是十分感兴趣的.只是让他至今仍闹不明白的是,一种本来让女子很没面子的事,那女人们想躲避开它还唯恐来不及呢,为什么竟会将自己的贞节,主动地、心甘情愿地奉送给她所心仪的男人?甚至廉价地送上门来?

他知道,以前他总是片面地把女人的心和女人的身体,看成是象玉一般的纯洁、天真,其实经过前一段搞运动的实践才得知,那只是自己主观上的臆想而已.但是,如果要说女人也会在背后干一些龌龊的勾当,那对他来说,可能也是人们的天方夜潭,说什么叫他也想不明白.何况小红是那么的天真、可爱、美丽和大方?

“唉!桂荣,你说女人也会干那种龌龊的勾当吗?”

“女人也是人,为什么不会呢?对你来说,你认为是龌龊的勾当,可她呢?她也认为这是龌龊的吗?哈哈,你把女人世界看得太单纯、太纯洁了,按你的逻辑思维而论,天下就不应该有‘破鞋’?我以前曾看过一本外国的侦探小说,其中谈到过一种专供女人玩弄男人的秘密场所,那里提到一个叫阴魔的女人,她曾经在一夜之间,就将七个身强体壮的大男人,一个个地给弄得劲疲力尽哎,我说这些干什么?”

张桂荣说的正性起,突然觉得自己那话题有些不大对头,便难为情的嘎然而止.随后,她又接着向龙泉松劝道:

“反正,你确遇到这种事了,怎么办?我还是那句话,奉劝你一不要难过,二不要再跟她纠缠下去了,要面对事实,假装不知道也就算了.依我看,就你现在与她的关系而言,根本算不上她给你什么戴绿帽子,顶多是谈岔了,失恋而已.俗话说,‘天崖何处无芳草?’一个大男人,还愁找不着好女人?好啦好啦,咱哪说哪了!千万可别往心里去呀!——时间不早了,我还有点儿事,也该走了!”

说着,张桂荣提起书包,告辞龙泉松独自扬长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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