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五。揭迷
书名:侠影情踪 作者:云鹏
十五。揭迷
十五。揭迷
接着又回过身去对“铁臂昆仑”于金城道:
“锦城老弟,这就是我自小的奇遇,及与德明师兄,36年前从相识到分别的一段历史经历.哈,下面该是你‘德聪’的了,该把你俩保守了四十多年的秘密告诉给我了啊?”
正说到这儿,忽然各位在座的英雄和老少爷们,都对龙剑秋说的这一大段奇异故事,报以热烈的掌声.他们觉得太有意思了,真是见所未见,闻所未闻,比过去看的那些电影,可有趣多了,于是,那掌声响个不停.直到龙剑秋站起身来,向大家再三的致意,这才罢休.龙剑秋问在座的人们,现在是几点钟了,有戴表的回答说,快半夜零点了.龙剑秋听了,觉得时间太晚了,建议大家:离开餐厅回客房休息;愿意睡觉的呢,安排在一间雅间里睡觉;不愿意睡觉的呢,安排在另一间雅间里,沏上一壶厣茶,众人边喝边聊,聊困了就去睡觉.大家都非常赞成,便“呼噜噜”起身前往客房走去.
到了客房以后,“文武举人”戴紫姜、“金鼎大侠”孙祖音、“鸭形怪杰”李恩贵’、“飞刀泰斗’孙吉顺、“义隐侠”周宝林等五人,到底还是上了几岁年纪,在加上喝了点儿酒,不胜酒力,便到“雅1”睡觉去了,其余的绝大多数人,谈兴正浓,都挤向“雅2”,围着龙剑秋和于金城等人,有的朝床上一仰,有的搬把椅子,还有的把腿一盘,坐在床里面,就等着“开书”了.
“铁臂昆仑”于金城知道该他先揭迷底的了.便说道:
“青锋兄,经你这么一说,其实也就没什么秘密而言了,窗户纸,一捅就破,干脆我就给他公开得了!”
“那就再你了,赶快说说吧!”龙剑秋早就等不及了.
“那好,我就把德明师兄临离开少林寺时的那天夜里,跟我说的悄悄话,抖落抖落!他说,他在偷看那师祖祖慧妙法师所撰十二卷《金轮天罡秘宗大法》时,突然发现书里还夹着一篇《秘功心法直述》,他仔细一看,原来这《秘功心法直述》是上上辈,噢,即爷爷辈的贞定和尚所写,那文中提到,习练所谓‘定身大法’和习练所谓‘指点江山’的绝窍,全在于‘秘功心法’,而那‘秘功心法’即在于掌握‘气弩功法’,文中把那习练‘气弩功法’的步骤方法及掌握的要领,都剖析得清清楚楚,比那十二卷《金轮天罡秘宗大法》要好懂得多,还更加详尽具体,因此他就把那贞定和尚的《秘功心法直述》,偷偷地给录在了那块白绫子上,进而又缝在了僧衣里面了.待事发时,他就把那十二卷《金轮天罡秘宗大法》原封不动地还给了方丈素空长老,把这偷录《秘功心法直述》的事,却闭而不谈,隐瞒了下来.这事可不,只要他和我二人不往外说,谁能知道?时间一长,人们也就把它慢慢地遗忘了,此事也就成了个天大的秘密了.另外,那贞定和尚当时也是犯了错之后,被逐出的少林寺,那时,他出寺以后,也是先去的山西大同上华严寺.德明和尚侦得此事后,奔山西大同上华严寺去时,肯定也是冲贞定和尚而去的,贞定和尚一不在上华严寺里,他当然也不会留在那里,当然要借云游之机来寻找贞定和尚了,当找到九龙山红山寺时,那贞定和尚虽已找到,但人早已圆寂多年了.哈,就是这么回事,你们说对不对?”
龙剑秋道:
“原来如此.锦城老弟,你这迷底一揭开,迷面真相大白,这回就全对上了.我想起那德明和尚初见法宏方丈时,方丈大师问德明和尚道:‘你与贞定大师何缘,叫你千里寻他神灵,拜祭于他?’德明和尚并没回答,随即从怀中取出那有字的白绫递于长老,长老接过看了之后,竟痛痛快快地收德明和尚为徒弟,看来,那白绫上抄得,肯定是贞定和尚的‘秘功心法’无疑了,因长老虽不认得德明和尚,却认得贞定大师的‘气箭功’啊!那时,手里若是攥着贞定大师的‘秘功心法’,就是与红山寺结下了天缘了啊!”
“铁臂昆仑”于金城深情地点了点头,用手拍着贺甯的肩头说道:
“好孩子,你总算是继承了你父亲的传世绝技了,好,好!哈哈哈”
就见牛大哈和李万林、张希富等抢着问那龙剑秋道:
“师伯,您还没说那‘燕子’李三倒底是怎么样了?哈,我们就爱听他的故事!您就说说吧!”
“噢!我一张嘴,难说两头的话.不行,我就单说说他?你们大家爱听吗?”龙剑秋也来了兴致.
“爱听,爱听,太爱听了!”众人赞成的嚷道.
“那我刚才说到哪儿了?大家提个醒!”
牛大哈,嘻嘻笑道:
“说到了那——黑姑与‘燕子’李三正干那事儿,干着干着就睡着了,待他俩醒来时,见房屋门大开着,屋里横七竖八的站满了便衣特务,他俩光着屁股,赤.裸裸的,竟被鹰爪们捆绑的动弹不了.一个特务说:‘大侠燕子李三,跟我们走一趟吧!’就到这!”
众人一听全都笑了.“神力小霸王”孙世广故意歪着嘴说道:
“大哈就爱听这光屁股的,一听光屁股干那事儿,就特来精神儿,别的?全没听见!哈哈哈”
龙剑秋说道:
“这些烂事儿,也是我后来才听说的,当时,我只知道他俩出事了,也不知是怎么出的事?我从九龙山回到北平,就直接去牛街找沈三哥,沈三告诉我说,李三出事以后,他也被抓进了派出所,问及燕子李三的事,他只推说是皇掌柜招来的伙计,其余一律不知,再加上宝三和张狗子等天桥一般弟兄集体做保,没过几天就把他给放了出来,总体上没受什么罪.但药铺已开不下去了.只好把铺子盘给了别人,先使钱把你父亲龙鸣啸和几个伙计们保出来.就这么折腾了大半年,总算把这几条命给救了下来.我问及李三哥的情况,沈友三一拍大腿叫道:‘龙兄弟,别提了,他差点儿没叫人给整死!’”
原来,“燕子”李三见自己的案子,牵累了这么多人,如不赶快认账,恐怕会伤及到朋友.再说,黑姑是以他的姘头名义而被捕,并没有暴露她‘胡子’的身份,至于那那两把盒子枪,也只能算在自己的头上.否则,就会把黑姑也牵扯在其中,那就更不好办了.那他应该怎么来“认”这个“账”呢?应该认哪些“帐”呢?具体地说,怎么个认法呢?他为此,大动脑筋,足足想了两天.
他想,官面上逮他,那是由来以久,绝不是最近三五天内的事情.可他做过的案子,只有他自己心中有数,加起来,那可就多了,要交待清楚了,也得说会子,但他不能一股脑儿的全都给“撂”了,得捡那“鹰爪”们已经掌握的事情来认.这就靠那帮抓他的人,在提审他的时候来摸清,这个方法叫“听话听音”.他打定主意,只要警察局里已经掌握实落的,就痛痛快快地“撂”了;凡属警察局里还不知道的,甭管他们怎么使诈,就给他三个字,“不知道”,准保没错!
第三天,警察局开始提审他了,他一副“好汉做事好汉当”的样子,告诉警察们:
“凡是我干的,我做的案,我李三全认,别费劲,也别找别人的麻烦!凡属不是我干的事,打死我也不认!我李三是什么人,你们是知道的.可有一宗,我劝你们,还是在这公堂上,别用刑的为好,谁打的我,把我打急了,想搞什么屈打成招之类,将来出点儿什么事,你们可都互相记着点儿,那就是他的责任!他不兜,我也想法叫他兜!”
那警察局里,办李三这个案子的警察,全都是看那赏钱的面子,谁愿意放着赏钱不要,凭空弄出点儿事来,给大家背“黑锅”?因此,三问两问,李三心里明白了,警察们的问话,全是围绕着段祺瑞他几个姨太太家里丢东西的事,主要是指那个“宣德炉”,并说有人看见他在阜内大街妙应寺的庙会上散发现大洋等等.于是,他就把这两件事认了下来.最后,李三在供状上画了押,按了手印,每日里好吃好喝,等待着法院判决.
过了几天,李三判决下来了,因这两件案子,他被判处八年有期徒刑,拘押在京师(宛平)第二监狱里。此次入狱,“燕子”李三并没有越狱的打算,因那黑姑也为此蹲进了监狱,只是以窝赃罪只判了三年徒刑.他心里总还盘算着,等出狱后就洗手不干了,与那黑姑结婚生子,做个安善的“良民”。因此,他在狱中一呆便是三个春秋,从没有搞过恶作剧.然而,天不随人愿,一件偶然的事情改变了他的主意.
那是7月的一天,与李三同牢房的一个犯人,因犯了狱规,新来的狱卒怀疑是李三背后所指使,到了晚上,那狱卒气势汹汹地喊叫李三的名字,让他马上出去接受提审。李三一看外面天空黑沉沉的,一点亮光都没有,再看看那狱卒的脸色,也是阴沉沉的,两只鄙夷的眼睛隐隐有一股杀机。李三经过的事多了,一见这种架势,心里马上就明白了:这是动了杀机,若是跟他出去,十有八九要被他打死,这样的事在狱中发生得多了,不少人就是这样在晚上提审时,不明不白地死去的。“不能出去。”李三这样想着,便回道:
“有什么事明天再说吧?!”
接着,不再理会那狱卒。那狱卒姓吕名胜,是四九城有名的阴阳脸儿,对犯人,从没有笑过,一天到晚铁青着驴脸,大家在背后都叫他“驴圣”.那天晚上他不知犯了什么病,心情浮燥,暴跳如雷,进入牢房就对李三一顿拳打脚踢,李三也不躲避,转瞬间,便疼得捂着肚子蹲在了地上。
“跟我出去。”狱吏吼道:“别以为你是‘燕子’李三我就不敢动你!”
他一边说着一边继续踢打着李三。可不管狱吏如何踢打,燕子李三抱定主意:绝不出牢门。许多犯人看到这种情景,都怕惹祸上身,不敢阻拦,但有一个人,他叫王钢,原是店铺的二掌柜,遇事有些正义感,他已把敌视的眼光看来逼视那向狱卒。
“反了天啦!”那狱卒竟不含糊的骂道:
“老子不相信就收拾不了你们!”
他转身出去,过一会儿,他提了一桶石灰冷水进来,照着李三的头上泼去.李三顿时睁不开眼睛,万分难受,狱卒反而笑了,那种邪恶的笑声一阵阵震荡在牢房里,令人混身起鸡皮疙瘩。这还不算完,接着,狱卒又用铁钩等刑具疯狂地抽打着李三的头部,打得李三奄奄一息。那狱卒打累了,这才得意地离开牢房。
李三处于昏迷状态,他什么也不知道了,只知道疼,刺骨钻心的疼。同屋的犯人赶紧将李三扶起,给他清洗脸上的石灰,为他换上干净衣服。大家都怀疑李三还能不能活下来?后来.监狱长怕他死了,会担责任,就把他转入一间条件稍好的牢房,但竟没能起多大作用。可是,又过了十来天,奇迹出现了。李三竟慢慢地从地狱的边缘转了回来,不仅活了下来,而且身体恢复得很快。
另一个狱卒觉得奇怪,过来与李三闲谈。谈话中,这狱卒说道:
“昨天有一个犯人越狱逃走了。别人都说你是神偷,我看你也不过如此,你就没本事逃出去?”
燕子李三一听这话,心中很不乐意,说道:
“那是我以前不愿意逃走.好吧!给我三天时间,我保证离开这儿!”
狱卒心中咯噔一下,不由自主地盯视着李三。李三笑眯眯的,依然躺在草垫子上。狱吏也笑了:
“就凭你现在?走都走不好,还想逃跑?除非太阳从西边出来。”
说着他便走了出去。到了晚上,这个狱卒专门到李三住的屋子查监,看见李三的屋内仍点着油灯,便问:
“这么晚了,怎么还不熄灯睡觉?”
李三笑着回答道:
“我正打算跑呢。”
狱卒也笑了,说道:
“你小子可以,现在还能开玩笑?”
说完这话,他到别的牢房去查夜了。狱卒刚走,燕子李三迅速褪去了伪装,起来先活动活动筋骨,接着用力将窗上的铁棍折断,就从窗户钻了出去,刹时间,他趁着朦胧的夜色,跑到高墙边的一棵大树旁,三窜两窜便越墙而出。等狱卒发现情况不妙时,“燕子”李三早不知去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