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都市言情 > 侠影情踪 > 十七。西沽公园救美

十七。西沽公园救美

书名:侠影情踪 作者:云鹏

字:

十七。西沽公园救美

十七。西沽公园救美

“现在在南开教馆的田金钟,也甚擅长此道.”

“哦呵!田金钟也算是老练家子了,他本也是孟村人氏,自幼来津,从小拜新城县石玉山学金钢八式和少林拳,后来才拜的吴聋子学八极拳.那天我正碰上他来这里,在他老师面前打了几趟拳,有八极行劈、硬八式、八极六开八招等,端的使得精妙,脆声,看来他对八极拳,确实体会颇深。”

二人又谈了许多当前武林当中的奇闻怪事,当再次谈到龙青锋在武术场中,用“小鬼吹灯”解开了贺甯“刘海砍樵”的尴尬和难看时,俱感叹不已.孙书广见时间已快到晌午时分,自己肚腹早就咕噜咕噜地叫唤,需回家吃饭去了,遂与龙泉松恭手告辞,独自去了.

龙泉松遂在桥边择一大柳树下,将破凉席铺开,从蓝子里取出那暖壶、茶缸、窝头、咸菜等物,就在此野餐充腹.饭后,便在这凉席上一躺,合眼闭目养神,耳边厢响起阵阵蝉唱,那来往的微风,顺河道吹过树下阴凉,顿觉身上有几分清爽,不多时便进入了梦乡,他竟在此美美地地睡上了一觉.午睡醒来,拿手巾到桥下水边擦了一把脸,赶走困懒之意,就又抄起三股飞叉练了起来.练至天晚,见太阳平西,便将飞叉、蓝子、凉席等物收拾停当,捆扎在自行车上,随之,便将下身所穿青色灯笼长裤褪下,走至湖边,纵身跳下水去,用那小时学的狗刨、蛙泳、仰泳等技,胡乱地在湖中潇洒一番,将一整天出的臭汗洗净涮去,遂爬上桥边岸上.

他正在用毛巾擦拭身上湖水,就见一年轻女子,蓬头垢面,神情沮丧悲哀,独自一人低头从身旁桥上走过,径奔孤岛的顶上木亭走去.眼见得她恍恍惚惚地翻过了高高的土山,不见了那颓丧的身影.

龙泉松见天色渐暗,夜幕马上就要降临,一个年轻女子竟独自一人跑到这少见人影的孤岛背后,干什么来了?何况那孤岛背面三面环水,本是一条绝路,难道她有他不及多想,脑子里突然呈现出那小说、电影里时常出现的英雄救美女的镜头,便自言自语的说道:

“先不管她是为何而来,反正见死不救非大丈夫所为.我赶紧跑去看来,如她不是寻短见的妇女,岂不更好?”

遂胡乱将青色灯笼长裤好歹套在身上,便两脚如飞向那土山顶上跑去.到得山顶之上,他往山背后一看,忽大吃一惊,见那女子竟深一脚浅一脚地向湖边爬去.他情急切,便大喝一声:

“站住——!”

那女子吓得一哆嗦,呆在那里.龙泉松趁此时机,忙三步并作两步连滚带爬地向她追去.到得跟前,见她离湖边只差两三米远.便将两手臂一展横拦住她,厉声说道:

“你想要做什么?——想跳水吗?”

“你不要管——我!”那妇女忽地象疯了一样,边喊,边想夺路冲下湖去.

龙泉松哪里容得她,在他面前寻死觅活?遂左遮右挡地拦在她面前与她周旋,不多时,那女子便一屁股坐在了山坡地上,洒大泼似地痛哭了起来.

龙泉松立即喊道:

“别哭了——!哭什么?——叫别人看见,还认为我好象在欺负你似的,有事说事!”

那女人听了,楞了楞神,便停住了哭声,只是抽泣不止.约莫有十多分钟,那女人的抽泣渐渐地平静了下来.龙泉松便问她:

“出什么事啦?这么想不开?寻死觅活的?——你叫什么名字?——家在哪里?——你现在出来,家里能放心?你”

他一连串问了十几声,十几个问题,但她却一字没吐,只是不断的掉眼泪.天黑下来了,龙泉松心里急着回家,便道:

“姑奶奶,我求求你,天黑了,我该回家了,又怕我走了,你还是要寻短见,我不就白救了你一场?可我要是不回家,咱俩现在谁也不认识谁,你还‘徐庶进曹营,一言不发’,不说话啊?我都没办法劝你了,你说我该怎么办呢?”

“我死活与你有何关系?——不用你劝,你走吧!”她终于开口说话了.

“那可不行,天这就要黑了,你如要寻死怎么办?——你若跳到水里,四周连一个人影都没有,黑古龙冬的,谁去救你?——死了也是个孤魂野鬼,多可怕呀!——你若不寻死,在这黑灯瞎火的,孤零零一个人你不害怕呀?”龙泉松有意吓她

“我看你还是回家吧!——要不,我送你回家?——你家住的远不远?——啊!真拿你没办法——姑奶奶,我求求你,你可说句话呀?”

“你为什么非要救我?”她又说了一句话.

“不为什么!我就是看不得有人在我面前,痛苦地离开这美好的人世——要不,今天我先送你回家,明天你愿意干什么就干什么,我眼不见心不烦,你看行不?”龙泉松央求她道.

“不行!——要不,你陪我在这儿坐一会儿,等我心里好受了一点儿,你再送我回家好吗?”

那女人心里终于有了欲生的松动.他欣喜若狂,显然,他对她方才连哄带吓乎的劝说奏效了,她对他似乎也有了一丝好感.龙泉松立即爽朗地答道:

“行行,行行!——那你得跟我上前头去,——我自行车与其他的东西,还都在桥那儿呢!我怕丢了,——咱在桥那儿坐会儿着,不也是一样嘛?”

龙泉松边劝着她,边扶她起身,向岛外小桥走去.来到自行车前,见车与车上东西没人动过,心道:“这里是够荒凉的了,夜间竟连个人影都没有?”

俩人推着车子向前门走去,当来到一处长椅时,那女人便停了下来,说道:

“就在这儿坐会儿吧!”

说罢,她先靠长椅边坐了下来.龙泉松随之便在长椅那头坐了下来.又是一沉默,他奈不住性子,便问道:

“姑娘,你还是跟我说说,你为何寻死呢?”

“好好好,好——!我再不提你那烦心的事啦!你能不能告诉我,你在哪儿上班,叫什么名子?”

“——你在哪儿上班,叫什么名子?”

“嚯,你倒问起我来了?我,——馄饨!我站不更名,坐不改姓,江湖人称龙泉松的便是!在墨竹铁厂上班,现任小机车司机也——!”龙泉松学着戏剧韵白的样子,咬文嚼字地说道.

“你到挺幽默地啊!?”

“可不,遇到这个年头,人如再不幽默点儿,哼,那就象你一样,就甭活了!——嗳,你呐?你家住哪里,姓字名谁,还没告诉我了呢!”

“我叫欧阳道萍,在纺织局涤衫帔肩厂上班,车工.在丁字沽三号路,红星里”

“哎唷——!你这个姓可奇巧的很啊!——记得有一部武侠小说《七侠五义》,石玉昆写的,其中有一个大侠,叫北侠欧阳春,就是这个姓.还有一部书《三侠剑》,张杰鑫写的,其中也有个姓欧阳的,叫欧阳德,他俩叔叔,一个是大贼魔欧阳天佐,一个是二贼魔欧阳天佑,嚯,武艺高强、神通广大!”龙泉松学着说书人的腔调,侃侃而谈.

“看来你知识面还挺广的呀!”欧阳道萍即象夸奖又似嘲讽地说道.

“那是自然!——你得看你遇到的是谁了,就拿咱来说吧!上知天文、下知地理、中晓人和,明阴阳、通八卦、晓奇门、知遁甲,身在帷幄之中,决胜千里之外,胸中自有雄兵百万”

“——嘿嘿贫嘴瓜舌!”

“行了,行了,行了!咱可以回去了!”

龙泉松见她不似前番那样沮丧,已露出了笑声,便催促她回家去:

“你不知道,我老娘在家等我吃晚饭,如回去晚了,她老人家不放心,再说,我这英雄救美的事也说不清楚哇!”

“瞎说八道!——好,那你送我回去?”

“嗯,没问题,——走!”

第二天一早,龙泉松去回民点儿吃早点时,由于他心里总担心欧阳道萍的安危,怕她因情绪变化再出点儿什么事,便把一碗锅吧菜狼吞虎咽的倒进了嘴里,回家后提着飞叉,推着自行车从家里出来,风风火火地就奔向了西沽公园.因为,昨天晚上他把她送至红星里她家的门口以后,她对他就说了一句:“明天西沽公园见”,便匆匆匆忙忙地推开院门回到了家中.折腾半天,他从始至终就没向她问出个子丑寅卯来,所以他至今竟没闹明白,她究竟是为了什么原因而寻短见的呢?龙泉松边骑车边想道:“算了吧!她不想告诉你,你也就别问了,今天如再见她,可相机行事,但凡能不问她此事就别问了,别再惹得她心烦意乱!”

他仍从公园后门抄近道来到桃树林子,刚拐到小桥边,就见一女青年站在那里向他打招呼.他一看,眼前竟突然一亮,一个象天仙般美丽的女子出现在面前.“唷——!这是欧阳道萍吗?”他疑惑地脱口问道:

“你是——欧阳道萍?——我不是看花眼了吧?!”

“怎么?昨天晚上才分的手,今早就不认识了?龙泉松——同志!”

“不是,昨天天太暗了,我没看清楚,谁知你是个这么漂亮的美人啊?我,我”

“有什么可漂亮的?你说说我听!”

“我,我”

“我什么我?——挺善谈、挺幽默的这么一个人,怎么就呵呵吧吧的了?”

“嗳,嗳——我只能送你八个字,来形容你的美貌——你可别过意呀!哪八个字呢?——是‘沉鱼落雁,光彩照人’!”

“噢,你取笑于我呀!——锤你,锤你,锤你——!”欧阳道萍听了,心喜得用“乱锤”追打过去.

“姑奶奶,我确实没有取笑于你呀!我说得——是实话呀!”龙泉松赶快用两手抱住自己的两肩,躲闪着.

他说的确实是实话,形容的并不夸张.只见她生得不高不矮的中等标准身材,不胖不瘦的体型,两条细细长长的美腿,透着身段苗条而灵巧;头上梳着两只简洁而明亮的“小刷子”,垂顺在两个宽窄适宜的肩膀头上;前脑门梳得十分整齐的刘海下面,露着一双水灵灵的大眼,那眼眸深坳坳地紧盯着他看,就象两汪深不见底的天池,还不时眨着一对长长的捷毛,就似秋波含笑,显得那么神采飞扬;再往瓜仔型的脸庞上看,粉嫩嫩的脸蛋并没施什么香粉,透亮得就象盛开着的一朵鲜花,还显明地刻着俩个似隐似现的酒窝,那美丽和美好,就象是从酒窝里迸发出来的一样.“啊——!这么美丽的女人.”他想,除去他非常熟悉的钟离雪和丁慧珠以外,他再也没有见过长得比她更俊美的女人了.

欧阳道萍的“乱锤”停了下来.他却自言自语的说道:

“人说,‘秀色可餐’,看来一点儿都不假,我现在就想把你吃进肚里!”

“你坏,你坏,你坏!——锤你,锤你,锤你——!”

欧阳道萍的“乱锤”又向龙泉松的脊背追打过去了.

“我不坏,我不坏,我不坏!——爱美之心,人皆有之,我不是神仙,我也是人,是一个极普通的人,说句实话都不行吗?”

他极力分辩道.

“你不是实话,是瞎话,——嘻嘻——锤你,锤你,锤你——!哈哈”

“好了好了,好了——!我不再说你了,我得要练功了!”

说着就把飞叉从自行车上解下,拿在手中.欧阳道萍道:

“我先看看你这把大刀行吗?”

龙泉松一听哈哈大笑道:

“这不叫刀,这叫飞叉,哼,大外行!”

说着,就把飞叉递在欧阳道萍手中.欧阳道萍拿在手中轻轻摇了两摇,“嚓呤呤——嚓呤呤”

“我说这刀,不,是飞叉,怎么一练起来就嚓呤呤、嚓呤呤地响呐?原来这上面安有一对小镲.嚯!这小镲是真够响的——嗳,你这光秃秃的飞叉绑在车上,多显眼啊!回来我用布给你做个叉套,套在上面,不就不那么显眼啦!”

“那赶情好,但怎能劳动您的大驾呐!”龙泉松半开玩笑地说.

“贫嘴瓜舌!——是不是又要我锤你?”

“好好好好,——您就做吧!——我谢谢您啦!”

龙泉松转身走向土山中间那片草萍,须臾,“嚓呤呤——嚓呤呤”“嚓呤呤——嚓呤呤”的声音响起,连绵不断,就似一首如噎如泣的歌曲.而他,有时象一个在山上砍柴的樵夫,有时象一个在水上撒网的渔夫,也有时象一个摇笸箩筛糠的农夫,在那“嚓呤呤”的曲声中往来穿梭,劳作着.

欧阳道萍则坐在地上,一直把她那两肘并合在一起,支在她那两个膝盖头上,用两手分开捧着她那美丽的香腮,不错眼珠地瞅着龙泉松聚精会神地练武.她现在认为,看他练武,就象是一种享受,一种幸福,一种说不出来的滋味,他感觉心里特别的知足.

约有个八钟头,龙泉松练得热汗直流,他停了下来.欧阳道萍赶快给他用乾毛巾擦汗,她问他道:

“小龙,累吗?”

“小龙?——咳嗳!咱俩谁大呀?”龙泉松诧异道.

“我比你大!信不信?——你属嘛的?”欧阳道萍直着俩眼,歪着脑袋说道.

“我属猴的,24周岁,你呐?”

“还是我比你大吧!我属羊的,今年25周岁,——我是你姐,当然我叫你小龙啦!你服不服?”欧阳道萍得意地说道.

“服,服!不过,你不是才比我大一岁嘛?有什么了不起?”龙泉松边脱掉身上穿的背心,边口服心不服地辩白说.

“一岁?——我一岁时,世界上还没有你呐!我两岁时,你才一岁,我比你大有一倍呐!哈哈哈”

公园深处的小桥旁,响起了一片银铃般的欢笑声.

字:

热门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