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四节
书名:白发人 作者:王落崖
第一百一十四节
一百一十四
北城的势力分为三股,一股是汉老大,一股是黑虎,还有一股是青四。黑虎的势力主要是在北城的娱乐场所,他拥有两个桑拿会所和两个夜总会,另外还有一个大型飚歌城,就是莉莉主管的那个,当然北城最大的迪厅——“极地”也是他的一项产业,另外还有一些分散的鸡头也挂在他的名下;青四的势力比较杂,涉及多个方面,但主要是在车市,本城的黑车百分之八十是从他手下流出去的,他还是本城仅有的两大出租车公司其中之一的幕后老板,另外他还有两个不小的酒店;至于汉老大则是北城首富,他从煤老板起家,积攒了钱之后大肆招兵买马,在骷髅教时代就已拥有了自己的地盘,据说他年轻时什么事都干,近十年来已完全退居幕后,专营他的房地产公司和两个占据北城零售业半壁江山的大卖场,而他名下的黑色产业基本都已交给了他的得力属下——冯子国,这个人虽然狡诈,但是对吴汉甚是忠心,跟了吴汉也有十几年了,现在仅他个人的势力就足以与黑虎和青四相提并论了。
古朴的办公室,一个半百老头坐在转椅上不动声色地看着沙发上的中年男子,男子很有些不自然,不时用手擦着额头的汗水。
汉哥,我中午的确去和黑虎会面了。
恩。吴汉从鼻子里发出一声,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青,青四也在,说完这句话,沙发上的人目光软弱地看了吴汉一眼,见吴汉没有反应,赶紧说,我不知道他也在,我以为黑虎找我是上回那件事,我……
上回?吴汉眯了一下眼睛。
沙发上的人立即紧张起来,不,不,汉哥你别误会,上次的事和这次的事不是一件事,不是,我的意思是我说的事和您上次开会的事不一样,不是,不是,我……
哈哈哈,吴汉大声地笑了,你紧张什么?有什么事就说什么事。
沙发上的人冷汗雨一般滴落,他知道当吴汉大声笑的时候就说明他的愤怒已经到了极限。他跟了吴汉已十几年,对他的性格了如指掌,吴汉生性多疑,绝不允许自己的属下与其他几股势力单独接触,虽然这两年他也有意放自己更多的帮会权力,但这个限制却一直没有解除,以前他与黑虎在一起碰过几次面,汉老大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那是因为他已经对自己非常信任了,但是这次不同,前几天汉老大才纠集几方势力开了一次会,这次他们又私下碰面,而且是三方,更要命的是还是在黑虎的场子碰的面,显然让吴汉很有些警觉。操你大爷的黑虎,你害死老子了,老子以为是捉奸马倩倩的事,没想到这小子,妈的,老子一定要你难看,但眼前最大的麻烦却是汉老大的怀疑,他的怀疑可是事关生死的事情。
老大,我跟您说实话吧,沙发上的人镇定下来诚恳地对着吴汉说。
恩,别紧张,子国,你我兄弟这么多年,难道还不能坦诚相对吗?
冯子国深深吸了一口气,缓缓吐出,老大,我一直怀疑倩姐对您不忠,我知道老大只是玩玩她而已,可是她毕竟是老大的女人,这种事我不能让它发生。因此我曾偷偷跟踪过几回马倩倩,但是这个女人非常精明,老大派给她的那个司机好像也被她收买了,因此没有得到一点有用的信息。后来一次酒桌上,黑虎和我说,倩姐经常去一个叫“一段香”的酒吧捧场,我知道那个酒吧的老板是我的一个远房亲戚叫任勇,所以我一开始也没当回事,但是黑虎接着和我说,倩姐到那里去主要是捧一个叫陈郁的小子的场,那个小子染着一头白毛,听说很是嚣张,而且据说是倩姐以前的旧识,所以我就多长了一个心眼,跟踪到酒吧前,果然发现了倩姐的马自达,可惜我怕倩姐发现所以离的比较远,看得不是很真切,但是那白发小子的头发甚是扎眼,我明明看见他上了倩姐的车,可是后来我追上倩姐时,却发现车内除了倩姐和司机外没有一个人,我就怀疑是自己看花了眼,就打电话骂了黑虎一通。后来这件事就不了了之了,直到今天上午,黑虎打电话给我,向我解释了上次的这件事,还约我中午去聊聊,我也没多想就去了,没想到这小子竟然还请了青四,但是我们真没有说什么东西,就聊了通废话,喝了不少酒,回来我就睡了,直到您打电话叫我。
吴汉意味深长地看了看冯子国,手指轻轻敲击着桌子,就这些?
就这些。
恩,兄弟一场,我对你有多信任,你自己也清楚,这几年虽然名义上你是我的手下,但北城的黑道谁人不知,你冯子国已经是可以匹敌其他势力的一方老大,这几年你不但得到了权,还赚了不少钱,恐怕不会比我少多少,但我希望你永远记着,你的这一切是怎来的。
老大,冯子国重重地说,我知道,我冯子国能有今时今日完全都是老大的信任和扶持,没有老大,我冯子国就是一坨屎,谁都能踩几脚,所以,我冯子国就是背叛爹妈,也绝不会背叛老大您。
还是叫我汉哥吧,咱们兄弟十几年,我当然信任你,但是有些事情我不想它发生,你明白吗?
明白,汉哥,我向您保证,绝不会有下次,绝不会。
恩,吴汉垂下眼帘,你回去吧,倩倩的事你也不要费心了,你的心意我知道,但是女人的事我自己处理的过来。
恩,冯子国站起来向汉哥鞠了个躬,退了出去。走出门外,他又深吸了一口空气,沁入心脾的清爽,没想到外面的空气竟比那办公室里的要清新这么多,他走下楼梯,身后的衣服已被汗水洇湿大片。
吴汉靠在转椅上,沉默着,突然眼中闪过一丝寒意,坐起来,用桌上的座机拨通了一个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