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一节
书名:白发人 作者:王落崖
第一百三十一节
一百三十一
怎么样?这就是我的意思,我想你应该听的很清楚了吧,汉老大。黑虎向椅子上靠了靠,显得略微有些懒散。
吴汉冷笑一声,把我楼下的卖场给你,另外拿去我房产公司百分之五十的股份,你是昨晚没睡好吗?吴汉激动起来,我浩泰集团基本上就这些产业,你是要我拱手相让是吧?
哎,黑虎比了个手势止住了吴汉,应该说和你共享而已,我不贪心,没完全要。
不贪心?吴汉恼怒地说,我吴汉打拼了三十多年才有今时今日的产业,你已经把冯子国的盘子尽数收归己有,现在还想把我仅存的产业全部夺去,你做梦!
黑虎前倾到桌边,阴下脸来,吴汉,我今天来和你谈判不是给你面子,因为你已经没面子了。我不知道你给了那个副书记什么,让他愿意来为你撑腰,让公安局加紧侦破案子,对,我现在没办法动你,当然你也已经不值得我再动,可是老子可要送出去几个弟兄顶罪,黑虎敲了敲桌子,这笔帐,要你全部产业也不为过。黑虎重又靠到了椅子上,至于你说的冯子国的盘子,那是我的战利品,不能算,我的弟兄死伤惨重,你心里也该清楚。
你死伤惨重,我……吴汉一回头,见陈郁把手搭在了他的肩上,有些疑惑。
陈郁止住吴汉后,面对黑虎,朗声道,既然是谈判,有谈才有意义,你所说的条件的确有些苛刻。我想你自己心里也清楚,吴汉的房产公司是整个浩泰集团的支柱,别说给你百分之五十,就是百分之四十恐怕就能让他永不能翻身,因为浩泰公司的股份并不是他一人的,他也就占了百分之七十五的股份,你的股份超过他,他会同意吗?
黑虎眯起了眼,白发,我们的帐慢慢会算的,现在没你说话的份。
呵,陈郁淡笑了一下,我本不想引火烧身的,今天来这里也不是想惹的你不高兴,只是想能不能提出一个大家都满意的方案,以消除一点你对我的恨意。
黑虎盯着陈郁看了看,嘴里蹦出一个字,说。
陈郁微笑道,吴汉的大卖场有两个,一个在市中心地段,占地四百平米,上下三层,还有有一个地下室,另一个就在我们现在所在的浩泰大厦的底部,这里地处偏僻,不客气地说应该可以算是城乡结合部,两者孰重孰轻世人尽知,而你选择楼下的卖场,目的不言自明,为了监视住吴汉而已。至于浩泰房产公司,资产的确雄厚,算是北城最大的房产公司,这几年房地产有多火热,我想在座的都很清楚,浩泰公司的每一股份都是金鸡母,这百分之五十若是给了你,尚不如直接杀了吴汉来的干脆,否则他绝不会同意。
所以,我的意见是,陈郁顿了顿,环视了一下会议桌上的几人,将市中心的卖场给你,房产公司的股份给你百分之三十五,别急,陈郁伸手制止住了欲开口的吴汉和黑虎。他先面向吴汉,这是最好的解决办法,然后对黑虎说,你想监视他的想法很多余,如今他在黑道方面的势力已完全消解,想重新崛起谈何容易,并且,放眼整个北城,不,放眼整个省内,有谁会为一个过气的老头得罪你黑虎?而且他的女儿也绝不会让他再沾黑道。倒不如,你得个实惠,又把他彻底甩出城市。至于房产公司的股份,百分之三十五已是底线,你如果想超越他而控制公司实权,可以收购散户的股份,当然他也可以收购,这就是公平竞争的事情了,毕竟房产公司不是黑帮。
陈郁看着沉默不语的黑虎,笑了笑,怎么样?毕竟,你现在也没办法杀他,或者说,你永远都没办法杀他,因为你们的案子已经被提上日程,吴汉现在属于重点保护对象,你若动他,公安找的第一个人便是你。
你威胁我?黑虎阴脸面对陈郁。
陈郁笑着摇了摇头,不急,您自己想。
黑虎垂目想了一会,然后转头看了看脆皮,脆皮点了点头。黑虎面向吴汉,笑着说,那好吧,就这样,明天我会叫人把合同送过来,汉老大,以后我们就是生意伙伴了。黑虎站了起来,看向陈郁,白发,我们的路还很长。
陈郁微笑不语。古月风走出门去的一刻,回过头来对陈郁很友善地笑了笑。
吴汉站了起来,似乎一下苍老了很多,抬手拍了拍陈郁的肩膀,谢谢你,陈郁。
陈郁笑了笑,伯父,我也是为我自己。
吴汉苦笑着摇了摇头,有些蹒跚地向门口走去。陈郁知道他为什么这么落寞,做了半辈子的老大,今天却被人掐着脖子拱手将打拼来的天下送出去近一半,这巨大的落差自然会让他心神俱伤。
吴丽搓了搓已满是汗水的手,走了过来,对着陈郁说,看不出你小子还很会谈判的,不然今天可能又要大打出手了。
陈郁笑了一下,吴老师,没什么事,我先回去了。
喂!以后别叫我老师了,这学期马上就结束了,我就不带你课了,不必再叫我老师。
那怎么行,陈郁认真地说,一日为师,终身为师,即使不带我课,我还是要尊敬您的,吴老师。
你!吴丽生气地说,说了别叫就别叫,我听着不舒服!
陈郁愣了一下,没见过被叫老师还不舒服的,他也不想再争论下去,便说,那我先走了。
吴丽看着陈郁的背影,眼睛里抹过一丝哀怨。
吴汉在办公桌后,将身子深深埋进硕大的转椅中,闭着眼睛,眉头却依然皱着。
咚咚,敲门声响起,吴汉眉头皱的更紧。咚咚,敲门声继续,吴汉呼地站了起来,大叫道,草你妈!保安都形同虚设了是不是,老子没答应,都有人来直接敲我门,他愤怒地向门边走去,老子跟你们拼了!
打开门,一个单薄的身体站在门前,盈盈动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