劫后欢庆
书名:虎魄轮回 作者:陌语话别
劫后欢庆
黑压压的沉闷感觉终于离去,拨云见日。
浓郁的灵气开始反馈给日月,这是天劫后自然的馈赠,雷劫本就是在修行道路上的关卡,度过了则有惊人的造化。
炒豆子似的爆裂声在日月全身响起,焦黑的伤口死皮脱落,新生的肌肤若婴儿般娇嫩,举手投足之间蓬勃的力量开始舒展。
“这就是力境吗?心魔为何会在力境的雷劫中出来搅局?”
日月感受着全身不一样的气息,自己的灵力似得到了一种升华,可手中几乎废掉的年岁令他悲伤。
年岁为日月挡下了致命的一击,又强行将吸引大量雷电,如此大恩日月不报愧对于心。
“年岁,此刻我以心魔发誓,若不完成你的愿望!我便被心魔吞噬。”
无声的誓言发出,冥冥中传来轻笑,魔的呓语在无尽的黑暗中回响。
心念一动,手中年岁化为流光没入眉心,日月要将他放在识海中静养。这不是先前的道伤,而是天地的惩罚,唯有靠他自己修养才可恢复为巅峰。
肩头一沉,冥羽又不知从何方归来,与日月对视。那眼神平静的如一滩死水,日月无奈。他知道冥羽的修为,若它暴露在天劫之下,那么整个阔海城都将陪葬。
眼前一花,榕婆婆苍老容颜上净是后怕和后悔,多少年没有这样的感觉了。妖族中寿命普遍较长,而龟和榕树更是妖族中的寿星,榕婆婆年岁长的连时间的概念都淡忘了。若那是日月陨落,榕婆婆恐怕会懊悔一辈子。
“婆婆,没事了!我现在是力境强者了!你看!”
望着老人眼中的泪光,日月心中一紧,无论是初次见面的随手相助,还是在学府中的照顾都让日月铭记。阳光的笑容在日月脸上绽放,让锐辰觉得不真实,好像自从日月脸上有了那骷髅之后在没有笑得那么真实。
双手张开,袖珍的月亮和太阳在日月手心悬浮,一黑一白交相辉映。
“天极双灵脉?你...”
血山失态地大喊,怔怔地看着日月将手中的阴阳灵力随心把玩,力境本可以将灵力凝实,然而日月早在尘境便凝聚了高度灵力——阴骨,此刻对灵力的操控甚至比自己的手脚还熟练。
榕婆婆别有深意的看了看赶来血山和柳无絮,与日月对视一眼,哈哈一笑。
清风拂过了柳无絮的发梢,金铁交接的声音在血山耳边响起。
青翼柔若丝绸,金翼刚如利剑。截然不同的灵力在日月身后凝聚成了翅膀的模样,日月青青扇动了几下,脚尖离开了地面,悬立在空中。
凝气成翼早在归海境是日月便已能够做到,此刻更是得心应手,而且灵力的消耗也不在那么大。
两个见惯了生死的强者愣愣地说不出话来,天极四灵脉不是没见过,可两个互不相容的灵脉在一个人身上体现,而且还能同时操控得像手脚一般便不是一般人能做到了。
“叔叔(父亲)!”
截然不同的语调,截然不同的声音勾住了几人的注意。
两位绝丽女子伫立在旁,血发红衣的自然是血月,而另一位女子,一头彩发,素衣加身,与日月有一面之缘的柳彩儿。
锐辰怔怔地看着柳彩儿,手足无措地整理着凌乱的衣衫,让远处缓步而来的姜水柔美目转动,不知在思量些什么。
血山和柳无絮神态各异,日月想了想两者的身份便知道了他们之间的关系。迅速地凝聚一件白色灵衣穿上,随后默默退立一旁。
还未止步,手便被几根纤细的手指牢牢抓住,低头一看,血色的瞳中流水淌下,净是担忧。
日月微笑,拍了拍血月的小手,示意安心。
和谐的两人金童玉女一般的站立,严格地说日月才十三岁,而血月则稍小,可现在两人的身材却与人族成年男女无异,他们将保证这身材相当漫长的一段时间。
“你们...”
血山眼睛都突出来了,这还是族中那高贵冷艳的侄女吗?竟然对别族男子流露疼惜,就算日月优秀,可...
“血月,你应该知道的...”
微凉的语气令血月低下了头,日月敏感地想到了什么,先前血海也提到过血蝠族禁止与外族通婚,可自己和血月到那种地步了吗?日月迷惘了。
“咚!”
沉重的敲击声在废墟上响起,榕婆婆脸色阴沉,当初自己也是族中的明珠,却始终无法和自己心爱的在一起。
“够了,这是别提了!日月和血月是纯洁的友谊,而且血月恐怕今生再咽不下别人的血液了。”
气氛再次凝滞,锐辰和姜水柔默然不做声。血山张大了嘴巴,脸上震惊的神色让柳无絮疑惑,而柳彩儿默然,始终没有看自己称做父亲的人一眼。
日月隐约间明白了什么,双手放在了血月的肩膀上,无言。两人对视着,血月从那双说不出感觉的眼中看见了安慰,展颜一笑,冰雪融化。
“哎!”血山懊恼地一甩手,族中的规矩光靠他无法改变,只希望日月能明白血月的心意。一旦血蝠族迷恋上了某人的血液,那么便是穷尽一生的不离不弃。
姜水柔见气氛紧张,心中思绪飞快,优雅地将发丝别在耳后,甜美的声音打破了沉默。
“诸位,我们是不是还有什么事没有做?”
咚咚咚的拐杖声敲醒了大家默然的头脑,榕婆婆和蔼地笑了笑。
“不要想那么多遥远的事了,雷龙族的族规比你们的还严吧?小蝙蝠,当初的雷云还不是与戮狂结合,产下一子,走吧!今天老婆子我高兴,去喝一杯!”
小蝙蝠是在叫谁?血山看了看血月和自己,错愕中心底凉意升起。榕婆婆无论是资历还是实力高出自己太多,哪怕是侮辱性的他也无力反驳。
众人跟随着姜水柔远去,殊不知远处某个巷道内一老一少正在遥望。
“爷爷,生意还没做呢!雷劫有啥好看的!”
石头不愿地摆脱锤老紧紧握住的手,面露不悦,却不想头上好像被什么重重敲了一下,抬头一看是锤老含火的眼。
“铸天本就是靠雷铸的,你懂什么!那是日月在渡劫,今后他渡心境劫时给我好好看着!现在回去,炼拳套!”
眼里的话语令石头委屈,嘴唇动了动,最终还是没有说出心中的话,默默地跟在锤老的身后。
此刻日月正置身与一间朴实的木屋内,这是榕婆婆独有的屋子,高高挂在一株古朴沧桑的榕树之上。
绿意盎然,宽敞的环境中柳无絮静静地看着一旁的柳彩儿,眼中透出为人父母的慈爱和一缕忧伤,可柳彩儿却好似没有看到一番,至始至终也没与他说过一句话,除了象征性的一句父亲。
醉人的草木沁香没有冲淡着悲伤的情绪,日月默然,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故事。他无法顾及太多,只是毕竟柳彩儿帮过自己,内心总想做点什么。
“咚咚咚!”
清脆的敲击声响起,榕婆婆笑容满面,手中捧着一个传音符交给日月。
“这是..”日月不解地看了看榕婆婆,疑惑地往传音符注入灵力。
小小的玉符开始散发光芒,熟悉的声音响起,日月眼中流露思念。
“嘿嘿!小子,原谅爷爷的不辞而别,以后到底还是要你自己走!爷爷老了,现在就呆在村子里晒晒太阳,等着你和小天那崽子抱着曾孙回来看我呢!力境了更要好好修炼,登上那未知的地方!还有看上了哪族的妞就出手不要犹豫,管他的族规!”
声音戛然而止,血山额上冷汗直冒,这种话也是能乱说的吗。血月眼中一片甜蜜,至少日月的爷爷不会对自己有反感。
日月摩挲着手中洁白的玉符,好像见到了那神秘、和蔼的老人。金色光芒继续注入其中,声音再次回荡开来,让在场的数人失态。
“啊呀!爷爷因为某些原因不能在旁护佑你,你自己要小心!不过,同阶之内你一定是不败的,哪个不开眼的杀了也就杀了,但是要是有人以大欺小,那么他们就要想想自己能否将自己的传承留下了。日月,记住!碰到不开眼的老东西们,就说你是影林虎的孙子!”
“啪!”
茶杯破碎的声音从角落传来,又是一个禁忌的名讳,姜水柔在无法保持弱弱大方的姿态,眼前的少年究竟是什么身份,竟有两个禁忌的存在护佑。
日月不禁苦笑,爷爷就这么担心自己吗。不过心中感到了温暖,似感受了众人的目光,抬头一看。发现除了榕婆婆皆是见了鬼的表情。
“影林虎王..是..是你爷爷!”
锐辰夸张的大叫起来,他永远忘不了童年时见到的那高大身影,徒手将进犯的叛族之人撕裂。不禁感到庆幸若不是父王与他的私交慎密,恰好到族中做客,可怕锐辰已无法站在这里和日月说话了。
“虎王?榕婆婆这...”
日月心中无奈,村里的老头子究竟有多少东西瞒着自己。手中的玉符色泽已经黯淡,说明西门凡的话已经说完了。
“你们猜得出我是天木榕王,日月是我的孙子,就猜不出他爷爷是谁吗?”
榕婆婆玩味地看着血山和柳无絮,看得两人默默低头,也许在族中他们可统领一方,在这他们连说话都要小心翼翼。
柳无絮心中苦涩,他早该想到神秘的百花酿只有天木榕王能酿造,而眼前的老妪能现场做出春秋榕酿,偏偏又是柳彩儿的师傅,那么那杯百花酿还无意义。
发丝上的柳芽微微泛黄,揭示了他心中的滴落,血山也不知怎么劝慰,默然。然而一双素手伸在了柳无絮的眼前。
“东西收不收是我的事,买不买是你的事,母亲的死我会自己调查,你不用一副委屈的样子。”
错愕中,一丝喜悦焕发,柳芽再次转为嫩绿。柳无絮手拂过发丝,一个小瓶出现,其中正是百花酿。
柳彩儿面无表情,接过瓶子,转身向日月走去。[www.kanShu.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