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路何方

靡靡之音入耳，眼中尽是迷乱之色，日月呆滞地看着面前高不可攀和妖冶妩媚气质并存的奇异女子。

绿衣褪去，露出贴身的白纱，朦胧之间令人心神迷醉，玉臂中拖着一妖异荷叶，细微的灵力波动中传出了冷意。

恍惚间荷芳更为妖娆动人，连观看者都感到了燥热，呼吸开始急促了起来。先前叫嚣的妖族眼中透着狂热和贪婪，好像荷芳是他的盘中餐一般。

血月望着衣不裹体的芳影一步步向着呆立的日月走去，莫名杀气和难以言喻的酸意在心中流淌。眼眶微红，但洞孔深处的却是止不尽的血色，呼吸急促中透着怒意。

滔天的血气开始慢慢滋生，即将冲破天穹之际，光幕忽地破碎开来。血月呆愕片刻，只觉肩膀一沉。

“相信月亮，他可不是这么容易被诱惑的人！”

不同的血光在西门天眼中绽放，触碰血月的手迅速放下，转头看向另一个方向。

一暗金色瞳孔的青年面色阴寒，背上虚影若隐若现，隐约间是一只金色大鸟的轮廓。

“金鸣，你是不是有病啊？一天到晚冒火气，就算你是金乌也不用这样吧！”

看似善意的提醒，然而其中暗藏杀机。血月察觉到金鸣的目光，眼中血意更盛。金乌族的天骄，觊觎血月这么久，她怎么可能不知晓。

但此刻不是纠结于此的时候，将目光移到虚宇身上，等待着答复。

不闻话语，一道紫气在空中盘旋，慢慢凝成了字样。

“别院锐辰对兽院山岩暴猿，妖院天星炎蟒对人院李斌...即可开始！”

还未待人反应，一道道流光亮起，九个光幕再次出现在空中。显然十场将要同时进行，纵然很期待战果，此刻也只能作罢，长老们根本理会众人的要求，他们在这种场合皆是说一不二。

血月蹙眉，心中揪紧，这种不知名的感觉从未有过，但在荷芳出现的那一刹那便涌现出来。她只能祈祷，日月能够胜利，不过心中还有一股怨气。

“哼！难道我就没她好看吗？等你出来看我怎么收拾你！”

想到这里俏脸又一次红了起来，成为了一道瑰丽风景。

然而日月却无法观赏了，荷芳莲步移动，缓缓靠近日月。

手中的荷叶灵气波动愈加强烈了起来，其中带着对力量的渴望。

此刻的荷芳气息飘忽不定，嘴角的弧度时起时落，然而目中的淡然却始终不变。

“你我本无怨，可为了我能日后不再作践自己，那么就让你的力量为我说用吧！”

终于气息定止于妖媚，平淡的目中波纹荡漾了起来，褪掉了身上最后一层束缚，扑向了日月。

手中的荷叶发出兴奋的光芒，静静地悬浮在紧密的两人头顶，茎蔓下方分出无数细丝伸进日月的天灵盖。

生死危机袭来，可依旧无法让日月的眼再复清明，唯有左手明月透过浮殇微微亮起。

尽管身体不受控制，可日月的意识依旧活跃，望着虚幻的倩影，阵阵厌烦之感袭来。

不闻不问阴骨呼啸，漠然朝眼前的女子刺去。一瞬间时间静止了一般，定格在阴骨穿过娇躯的那一刹那。

画面若水晶一般破碎开来，荷叶微微颤抖，丝线密集了起来。荷芳面露痛苦之情，身躯轻微颤抖，浑身的灵力波动更为剧烈。

眼前画面一变，日月依旧手持阴骨，淡漠地看着眼前人影逐渐清晰。

瞳孔猛地张大，一老者口中流着鲜血，手中抱着个瘦削的身影在撕咬。

气息微凉，老者慢慢转过了头，那是西门凡的脸，浑浊的眼中流露疯狂。再看看地上的尸体，那面容竟是自己。

惊骇之余，庞大的威压袭来，猝不及防之下日月单膝跪地，死死不然自己到底下去。

此刻荷芳面色苍白，痛苦之色遇见浓烈，模拟心境的威压对她也是个不小的负担。

“吼！”

咆哮中，日月咬着牙任凭骨骼咔咔作响。心中明了，这是幻境，若在此区服那么便是提前九幽了。

“怎么，你要杀爷爷？”苍老悲戚的声音耳边响起，记忆中的一段段珍贵记忆在眼前回放。眼前的西门凡苍老的眼中留下了泪，满是鲜血的嘴巴张了张终于没有话语说出。

因为他的咽喉已经被一剑割裂，日月低下了头，心中纠结万分。那刺入皮肤的质感真实到似乎自己真的手刃了西门凡，西门凡的威压从未针对过日月，哪怕知道一切皆为虚幻，心中还是有一丝愧疚。

西门凡眼中露出了清明，在消散的最后一瞬竟有一丝兴奋笑意流露，似乎早已知道了结局在期待着什么。

抬头一瞬，西门凡已经化作了云烟不见，日月眼中淡漠，没有了先前的愧疚和不忍。滔天的怒意在酝酿，若龙有逆鳞，触之者死，那么荷芳此举无疑是在老虎头上拔毛，那么侵犯者就要做好被老虎吞噬的觉悟。

熟悉的幽香窜入鼻腔，面前佳人幽怨的眼神让日月眸子中的寒意收敛了下来。

血发红衣，精致的鼻子耸动，微红的眼眶令人怜爱，一对小小的尖牙微露，竟然是血月。

然而似乎气氛不太对劲，顺着血月的手指，日月看到了蹲在墙角的荷芳，赤裸着身体，脸色淡然。

“西门日月，你的血，我就算死我也不会再喝了！”

痛苦的尖叫声真实无比，令日月心中一痛，好像真的是发生了什么。可日月明知这是虚幻的，将眼前之人的头颅斩下，就可以恢复意识。然而日月迷茫了，他不知道能否做到。

缓缓举起阴骨，将剑尖对准了血月的眉心，眼中淡漠无比，似要将其斩杀。

血月美瞳微缩，而后紧紧地咬住了嘴唇，任由尖利的牙齿刺破皮肤。

“你就这么无情吗？”像是在质问，又像是在自嘲，一切虚幻变得凝实。血月抬头直直地看着日月的眼睛，不单单是她，还有其身后不知何时出现的西门凡，以及一丝不挂的荷芳。

“日月，你当真这么无情吗？”血月、西门凡发出了质问，言语中的怨气、疑惑令人魂不守舍。

质问声不断响起，一声比一声响，而荷芳不知何时失去了踪影，四周黑了下来。日月置身于血月和西门凡之间，血液在飞溅，那是西门凡脖子上喷出的，染红了日月的衣襟，触目惊心。

血月直直地看着日月双眼，幽怨之情令人心碎，可日月眼中毫无波澜，一片平静，好像断绝了一切情感。

“咳咳！”一口鲜血从荷芳口中吐出，脸上冷汗密布，已经有了轻微的呻吟声，那绿色荷叶地步的丝线已将她和日月牢牢地捆在了一起。浓郁的灵力不停转换，日月的灵力正向绿色渐变，显然时间再久一点恐怕就真的陨落了。

似乎一切都结束了，日月耳边质问的声音不断回响，眼神盯着前方的血月，好像失了神。荷芳痛苦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笑容，在坚持一会，日月将成为她的助力。

一阵阵心悸在血月心中碰撞，脸色慢慢地变白，好像即将失去什么。可此刻她只能默默地等待传送阵上出现那熟悉的身影。

默默地祈祷着心中那人的归来，无言凝望。

“你真的这么绝...”质问声忽地戛然而止，眼前的血月和西门凡惊愕地看着胸口血如泉涌的日月，阴骨剑刃被带着淡金色的鲜血染透，妖异的色彩倒映在血月和西门凡的眼中。

“哈哈哈！窥探我...”血液飞洒，西门凡的头颅上还带着自嘲之色脱离了身体，化成了一团雾气，分不清男女的声音响起。

“你干什么！认出了我还下死手！”雾气不断翻涌，一个人形渐渐显现，竟和日月样貌一样，却是黑发玄衣，气质截然不同。

日月淡淡地扫了那人一眼，而后怜惜的摸了摸血月的面颊，而后左手明月升起，眼前的伊人消散不见。

黑发日月面如惊骇之色，不自觉地后退了两步，似乎不想和什么接触。

日月收起了阴骨，右手蓄力向前虚挥。黑暗的世界霎时明亮了起来，白色的魂界出现，黑发日月在此显得格格不入，相反日月则从容了许多。

一声痛呼，荷叶剧烈颤抖，丝线根根断裂，光芒黯淡。荷芳口中大口大口的鲜血喷出，起身与日月拉开距离，做好防御的准备。

黑发日月定了定神，邪魅的笑容绽放，似在享受着什么。

“不要讶异！心魔本就是由你的负面情绪而生，自然是你的模样了。不过！还是有那么一些小小的区别的！”

言罢黑发日月的身形开始虚幻了起来，好像本就不存在一样。日月伴随着其的笑容嘴角也扬起了弧度。

“心路我已找到了一个大的方向，那就是有情道！你今后别再用我在乎的人作为虚幻，否则...我寻尽万发也要斩断你这心魔魂体！”

“你！”短暂的惊骇之后，心魔又恢复了笑容，此刻已不见他的影子，只有邪异的声音在回荡。

“哈哈！也罢，看看你是怎么斩我的，不过这次只是个意外，下次就是心...”声音逐渐微弱了下去，直至消失。日月目光流转，望向了不远处裂缝依旧的年岁，但是不知怎地，日月有种预感，年岁似乎不像它自己说的那么简单。

微微沉吟，魂界寂静了下来，只留下年岁默默地恢复着。

远远提防着日月的荷芳忽感心神悸动，刚欲施法离开，冰凉的刀刃已经在雪白的脖颈上闪着嗜血的光芒了。

寂静，荷芳怔怔地看着远处的日月缓缓消散，那只是个残影，日月本体的速度已经超越了荷芳的感知。不说她已是重伤，哪怕全盛时期也不再是日月的对手了。

本能地提起灵力向后挥动荷叶，还未举起，叶片便成为了碎片，又是一口鲜血喷出。

荷芳软软地倒在了地上，那荷叶是她身体的一部分，伤上加伤，无力的闭上了眼睛。朦胧之中仿佛听到了轻声的呢喃。

“心路本难寻，背道而驰难上加难...真正的路在哪儿呢？”

“我...是...错的吗？”无声的泪水滑落，荷芳彻底昏死了过去，任由日月宰割，似乎也是一种解脱吧，至少不用带着面具生活...[www.kaNshu.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