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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瘸腿少年

书名:龙谣传奇 作者:糊涂散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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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瘸腿少年

一年三百六十五天,一天二十四小时,一小时六十分钟,一分钟六十秒,算下来一年就是三千一百五十三万零六千秒;如果是闰年,一年三百六十六天,那就是三千一百六十二万二千四百秒,很无聊的数字.秒是最小的时间单位,在如今某些人每天研究养生之道,养精蓄锐之余整天吆喝还能发光发热、要求延长退休年龄的时候,一秒对他们来说只是钟摆的一声滴答,毫无意义!几家欢乐几家愁,在他们的生活里却从来没考虑到处在人等级金字塔最底端人们的渴望:晚起一秒;多休息一秒;早一秒下班;早一秒能吃上饭、喝到水、早一秒退休那一秒钟对他们来说是多么可望不可及的事情,一秒钟的幸福不是任何人都能懂的!

当历史的车轮永无休止的向前滚动的时候,人类文明也逐步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工业文明促使机器制造的大发展,由此带来的生活底层的人员逐渐减少,繁重的体力劳动越来越多的集中在少数人身上.因此出现了当今社会最让人看不起的、最下等的两种男人:矿工、民工.深入到井下几百米的矿工,整天身上布满煤灰,工作时间一般都长达十几个小时,而且无时无刻不是在水、火、瓦斯、顶板、粉尘五大自然灾害的危险笼罩下工作,却只拿着一千多块钱的工资,其形与乞丐又有何异?而与之类似的就是背井离乡飘散在各建筑工地打工的民工了,他们虽然不是在井下,是在地面几米、几十米的高空干活,但是他们起早贪黑,一身污垢,风吹雨淋得到的却是每天五十块钱的工资,其心酸程度与矿工又何其相似!

华阳市新市政府建筑工地,百十名民工们正在机器的轰鸣声中挥汗如雨.俗话说的好,七月骄阳八月流火,七月、八月是一年当中最酷热的天气.如今刚进入七月,太阳不等人们适应,就用上了自己最毒辣的手段曝晒着大地,发出层层热浪对地球进行着无休止的烧烤民工们的衣服被汗水和四处飞扬的水泥灰包裹在一起,有些僵硬地绑在身上,头发一绺一绺的如狗皮膏药般地贴在头顶上,象顶着个旧时的茶壶盖.没有在酷热中干过活的人,根本就无法想像这中间的疾苦.

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有江湖就有争斗.一脸疙瘩,长的象包子一样的陈海用手刮了下额头,汗水就连成水流往下淌,他咽了口唾沫,嗓子好像在冒烟,小声嘟囔了一句:“妈的,这鬼天气,还让活人不?”很多从农村出来的打工的,都没上过什么学,开口闭口总会带着点地方特色的国骂,陈海也不例外.光着膀子有点精悍的张大军随手抹了一下身上绿豆般大小的汗珠,不满的看了陈海一眼,奚落了他一句:“快点干活吧,现在盖到三楼了,盖到十层的时候,就完工了,你不是等这个工程结束回家娶媳妇吗?还偷懒?。”

“谁偷懒了,歇会不行啊”,陈海狡辩地说.

陈海和张大军是一个村子出来的,互相比较了解,张大军是参过军退伍回来的,陈海有点怕他.陈海装腔作势地站直身体,伸了伸懒腰,从三楼高的楼板上往下探了探身子,看到一个踮着条腿往小推车里搬砖的人,眼珠一转计上心来,于是假模假样的对着他喊:“喂,瘸子,你拣一车大半截的砖头弄上来,上面做砌角用”,说完露出一脸的坏笑。张大军一听就来气了,怒骂道:“陈海,到哪找那么多大半截砖,那么热的天,谁能受的了?你手里不是有瓦刀吗?整砖砍就是了,**的想整人是不是?,我看你是欠揍!”陈海一听,立刻缩头,不敢说话了.

张大军对着下面喊:“朱澎宇,别听他的,我看砖也差不多了,你再推两车上来,就先去休息会吧,过一会大家都该歇工了.”楼下面的朱澎宇听到了上边的对话,望着张大军,暗暗点了点头,然后很礼貌的回答:“好的,知道了.”

“老大,你干嘛老护着那个瘸子啊?”陈海心里有点不平衡。

张大军没顾上去看他,一边干着手里的活一边说:“朱澎宇不比咱,咱们都三十出头了,人家才二十多一点,还瘸了条腿,现在的人都说什么“大专生不如狗,本科生遍地走”,他又没上过学,没有公司会要他,找工作难,他那么年轻就干这个,什么时候是个头啊,挺可怜的一个孩子,你干嘛非要去欺负人家呢?”陈海听了想想自己这些人整天干着这见不得人的活计,一脸的愧色,也就没再言语.

搬砖、运砖是建筑工地里最小的小工干的活,也是拿钱最少的,不是一些人所谓的打麻将,是将院墙边上的红砖给装到小推车里,然后推到吊车的吊台上,再由吊车把砖给运到需要的楼层上。朱澎宇先前已经推了很多车了,听了张大军的话,又装了两车,完了把小车推到一角,准备休息会。眼下是中午,太阳最毒的时候,朱澎宇就拖着那条跛腿向那几棵尚存的国家保护植物银杏树下走去,只有那里还有点荫凉.

树上有只知了尚不知道危险的临近,只顾着在那得意的唱:“我的热情好像一把火,燃烧着整个沙漠,我热,我热”有句话叫跟狗会跳墙、跟猫会上树、跟着奥特曼肯定会打小怪兽,朱澎宇这十几天一直和民工们在一起,每天听他们粗鲁的骂声,自然也学会了不少。

本来天就热,再听着知了的呱噪,大感心烦,遂从地上拣起半块砖头对着知了就扔了过去,嘴里骂道:“靠,就知道穷叫喊,热了不知道去河里游个泳啊”

知了听了大声抗议:“操,不知道咱爷们是个旱鸭子啊,又没升到两栖的级别,怎么去河里出丑?小样,竟然用砖头砸我,我这就去找个蚊子做老婆,看晚上不咬死你。”然后扑棱两下翅膀,吱了一声飞去找它心目中的女蚊去了.

朱澎宇赶走了那个丑陋的家伙,现在这里暂时是自己王国里了,除了远处干活的工人,再也没什么人打搅了,心中暗喜.看了看周围没人注意他,就惬意的躺在树阴下.躺了一会,缓缓运起九龙神诀。九龙神诀是朱澎宇的家传武学,鲜为人知,就连金庸大师在他的武侠小说里都未曾提及,可见其隐秘程度了.况且在现今古武学已经没落的年代,所谓的武功只能从电视、电影里才能见到,到底什么才是武功,很多人都无从知晓的.

一股强大的真气在朱澎宇的丹田慢慢凝聚,下行至会阴后沿脊柱上行、经项后风府穴、到达头顶百会穴后再下行至膻中、神阙回归气海,先督后任,沿任督二脉逆行三个小周天,周身真气流经奇经八脉,感觉浑身通畅不已.俗话说:“顺修修人,逆修修仙”,朱澎宇有着先天的潜质在加上九龙真气的强大输入,很小的时候就打通了任督两脉,又修炼了十几年,逆转真气早就不是难事了.

小周天运行完毕,澎宇继续导引真气运行大周天,真气由任督二脉向足肾经、足脾经、手少阴心经、手太阴肺经、足膀胱经缓缓流动,可是达到左边大腿的承扶穴后,一阵刺通传来,如万千钢针直插肌肤,澎宇赶紧收回真气,这种情况已经持续半个多月了,按以往的经验知道,修炼九龙神诀的时候,每提升一重功力,修炼到达瓶颈期的时候总会有这种现象发生,不是手就是脚,都会有一段时间不受支配,行动不便.澎宇也不介意,反正不是急于求成的事。如果有人注意到朱澎宇,就会惊诧刚才朱澎宇的周围有一层白雾弥漫,如一个透明的玻璃钢罩着他的全身,那是他的护体真气.

练功不果,朱澎宇索性依然躺在地上,从身边顺手拔了根青草放在嘴边叼着,睁开双眼眼,看着空中如画般纯净的蓝天白云,陶醉在这一刻的宁静之中.朱澎宇来到华阳这个城市主要是为了寻找一个人,那还是六年前的事情。做为古老而又神秘的朱氏家族来说,每个男人都要经历立身、立世两个阶段,否则的话,就只能限定在山庄里呆着不能出来,而且每个人一生只给一次机会.所谓立身就是走进社会,适应社会,既要能靠自己的双手养活自己,又要学会处人处事;立世很简单,做为男人,要创造一番事业来证明自己的能力,朱澎宇的身份地位和家里的其他男人是不一样的,是家族的承袭者,按惯例是不需要经历这两个过程的洗礼,可澎宇还是想闯荡一番,家族里没有人持反对意见,因为大家都想看这个出世就和常人不同的未来的家族掌控者,会给大家带来怎样的惊喜,毕竟朱氏家族几百年来都没什么大的建树了,大家都很期待他有不俗的表现.

于是六年前,朱澎宇十六岁,还是毛头小子,经过师傅的同意,没敢给身边的四个小妖打招呼就独自偷偷的溜出了卧龙山庄。第一次离开山庄,看到了外面的世界,澎宇对一切都很好奇,一路游山玩水不亦乐乎。后来听说华阳有个当地颇负盛名五爷庙,五爷就是龙的第五个儿子.“一龙生九子,各个皆不同”,相传五爷庙供奉的是龙的第五个儿子狻猊(suānní)的庙宇。狻猊民间传说它形如狮子,身有佛性,喜好香火,盘于香炉之上能吞烟吐雾.

白天观看了五爷庙,晚上就想找个清静的地方好好练功,就在那个晚上,澎宇遇到了两个人,至今难忘的两个人,一个是后来结拜的大哥,也就是现在自己前来寻找尚未找到的人,另一个是一个小妹妹,如今在京城读书.这两个人,澎宇都好几年没见了.想着他们,澎宇的脸上露出了一抹微笑.在国外飘荡了四年,很想知道他们现在的样子,他们对于澎宇来说是温馨,是友情,是如亲人般的存在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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