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其实我是你大爷
书名:龙谣传奇 作者:糊涂散人
第九章 其实我是你大爷
华阳市火车站,绿色的树、绿色的邮政信箱、绿色的宣传栏,甚至于剪票口的栏杆也都是绿色的,绿色成了它的主色调.一般发达的城市车站建的好看,落后的城市市政府建设的好看,这是一个很怪异的现象.华阳也不是一个很发达的城市,火车站还是几年前的模样,没什么改变.车站里零零散散几个人,朱澎宇不能确定纳兰小雪什么时候来,就在车站里瞎转悠.转到宣传栏旁边,发现了一个自来水管,华阳市的自来水特别的甜,朱澎宇一时兴起,就趴在水龙头下面喝了起来.喝完擦了擦嘴,一回头,见一男一女在看着他,有点莫名其妙.绕过了他们,走近电线杆,看上面新贴了几张纸,遂漫不经心地看了起来.
纳兰小雪很难想像眼前这个穿着黑布鞋,一身布衣,头发还有点凌乱的男人就是二十二年前给自己输过血、出生特别与众不同的那个男婴.看着他极不卫生的在水龙头下喝水,又去看电线杆上的小广告,眉头开始皱了起来,电线杆上贴的都是些乱七八糟的东西,那能看吗?在看他那身打扮更是来气,好歹你也穿件牛仔裤当回城里人,干嘛这么老土啊?纳兰小雪越看越是不满.
“是他吗?”,段飞沉不住气了,问身边的纳兰小雪.
纳兰小雪点了点头.当年朱澎宇在她面前脱裤子的恶心样,小雪是记忆深刻!
段飞大步走向朱澎宇,到了跟前,拍了拍他的肩膀,“喂,我说你是朱澎宇吧?”.
朱澎宇伸手弹了弹被他拍过的地方,带着欠揍的神情问他:“我是朱澎宇,干嘛拍我,弄脏了我的小褂子,你是哪位啊?”.
段飞有点不悦,正想说什么,纳兰小雪走到跟前打断了他,一脸平静的对着朱澎宇说:“他是段飞,陪我来的,我是纳兰小雪”.
“哦,是我家小雪啊,我好想你哦”,说着话,突然冲着纳兰小雪就是一个大拥抱,纳兰小雪猝不及防,连忙后退几步,段飞适时插上,用手推开朱澎宇,“你干什么?”.
朱澎宇摸了摸头发,很无辜的对着段飞说:“我,我抱抱我老婆,难道不行呀?”.段飞听着他这么无赖的话,气的手都有点哆嗦,指着朱澎宇:“你你你”了半天,也说不出什么所以然来.有句话说的好:水至清则无鱼,人自贱则无敌.遇到朱澎宇这么个极品无赖,段飞实在是欲哭无泪了.
纳兰小雪退了几步,捋了捋头发,压制住怒火,强自镇静地对他们俩道:“别闹了,先去买火车票吧.”.
买火车票自然是男人的事情,一听纳兰小雪说买火车票,朱澎宇马上毫无男人形象的说:“我先声明啊,俺没钱.”.段飞一直没找到机会打击朱澎宇,当然也不可能降低身份自己去给他买车票,听朱澎宇这么一说,为了刺激一下朱澎宇,当即慷慨地从钱包里拿出一千块钱,用轻蔑的语气对他说:“拿去,买三张卧铺!”.朱澎宇二话没说,接过钱就走.买好票,把座位号是35的那张留给自己,把36、37两张递给了段飞.国内火车车厢有21型和22型两种,这趟车是22型,每节车厢有118个座位,所以只要车票尾号是0、4、5、9的都是靠窗户的座位,这点朱澎宇是早就知道的.
段飞接过火车票细看之下,脸都绿了,朝着朱澎宇就吼了起来:“怎么是硬座,不是卧铺?”.“对不起,没告诉你,这趟车没卧铺.”,朱澎宇得意洋洋的回答,把个段飞气得直哼哼.有点常识的人都知道,硬座可是比卧铺要便宜一半还多的!卧铺变硬座,剩的钱还不给段飞,就这么轻松地黑了他一把,朱澎宇心里那个乐啊
上了火车,找到座位,纳兰小雪刚想在窗子边上坐下,朱澎宇就举着车票说:“哎,小雪,那是我的座位.”,说完就一屁股抢到窗子边坐下了.他这一坐下,纳兰小雪就犯难了,一般两男一女坐一起,都是女人坐最里面,男友挨着她坐,在外面的是朋友或者其他什么人坐.按理说,纳兰小雪是朱澎宇的未婚妻,该坐在朱澎宇的旁边的,可是如果她坐朱澎宇旁边,段飞坐最外面,自己岂不是坐在两个男人中间?那算怎么一回事呀!可是要坐外面的话,就等于是和段飞挨着坐的,这又算什么呢?纳兰小雪心里那个郁闷啊,牙痒痒得恨不能把朱澎宇拖过来咬上几口才能解气!
呆站一会,看朱澎宇毫无反应,纳兰小雪只好赌气的坐在了最外面.三人座位,两人这样坐下来,段飞只能坐中间了,对于这样的安排,段飞是正中下怀,一点意见没有!段飞和纳兰小雪是世交,从小就喜欢她,后来追了她好几年也没有结果.刚开始,纳兰小雪让他陪着来华阳接一个男人,他的心里就很不舒服的,可是什么男人值得她亲自来接呢?两个人是什么关系?段飞很想知道个究竟,因此就陪着来了.当他第一眼看到朱澎宇以后,就打消了心里的疑问,这样的男人她相信纳兰小雪是不会看上的,现在又看到两人这样坐着,更坚定了自己的想法.
火车在急速行驶,段飞为了讨好纳兰小雪,不停的找话和她说.朱澎宇装作没看见,悠闲地看着外面的风景.有列车员推着小车兜售物品,朱澎宇很大方的用十块钱买了两张两块钱一份的报纸,还说不用找钱了,把段飞给气的够呛.
朱澎宇是拿着别人的钱装大方,一点也不吝啬.接过报纸,漫不经心地翻看着,当看到一则消息:华翔、华锐、龙盛、龙宇四大跨国公司共同注资组成的华龙集团公司昨天在京城隆重剪彩他的嘴角泛起了微笑.
嗵嗵嗵一阵杂乱的脚步声在车厢里响起,两个男人慌里慌张的从后面车厢里跑了过来.“不许动”,前面车门突然出现两个高大的男人半蹲着,手里举着枪,对着他们.“别跑”,后面车门又同时出现了穿着警服的一男一女,气喘吁吁地,手里也拿着枪.突然出现这样的情况,胆小的乘客害怕的“啊、啊”大叫起来,剩下的乘客脸上也都是一片惊惧,尽量往里缩着身子,生怕惹火烧身.朱澎宇这时候有点后悔让纳兰小雪坐外面了.
那个女警察怕大家慌乱,赶紧大声喊:“大家不要惊慌,我们在抓捕罪犯,请大家配合,呆在原地不要动”.朱澎宇他们的座位在车厢比较靠前的位置,听到喊声,站起来回头看了一下,一阵错愕.由于那两个罪犯也已经快接近朱澎宇他们旁边了,朱澎宇站起来正好被那一男一女两个警察看到,两人微微一怔,互看一眼,忽然笑了起来,脸上的表情也没有刚开始那么紧张了.朱澎宇也无奈的对他们笑了一下,坐了下来.
前后都有警察,没有退路了,两个罪犯也就不再着急逃跑,分别从怀里掏出了自己的武器.看歹徒也有武器,车厢里立即出现了一片骚乱,在歹徒跟前的一个中年男子,怕伤着孩子,刚想去抱孩子,稍矮点的歹徒举起手里的尺刀照着他的头就拍了下去,“啪嗒”一声,血光四溅,车厢里的人吓呆了,动也不敢动.
高点的脸上有刀疤的歹徒,手里拿着枪,颇有玩味地看着前面的警察说:“妈的,死公安,来啊,不是挺有种吗?有胆子你上来啊.”几个警察是顾虑车里乘客太多,敢怒不敢言.
血水顺着那中年人的脸快速地淌了下来,矮歹徒还觉得不过瘾,“啪嗒,啪嗒”,又拍了两刀,中年男人被连砍两刀,支持不住了,“嗯”了一声,身体一歪,不动了.车厢里充满了血腥味,有的人受不了,忍不住开始呕吐了.
“别乱来,他们是无辜的.”,女警察旁边的男警察看不下去了,忍不住大声喊了起来.“无辜?哈哈哈哈”矮个子歹徒很狂妄的笑着,“我看谁无辜”,说着话,举着刀一边倒退着,一边对着身边的乘客接二连三的拍了下去,啪啪之声不绝于耳.转眼之间,十几个乘客都遭到重击,血光飞溅
警察抓罪犯最忌惮的就是周围有群众,怕伤及无辜.眼下这么多乘客在场,四个警察眼睁睁地看着歹徒为所欲为,也不敢轻举妄动.看着警察们无奈痛苦的眼神,刀疤更是肆无忌惮,举着枪,扫视着车内的乘客,嚣张的问:“你,你无辜吗”?被指的赶紧摇头,刀疤的枪头又换个人继续问:“你无辜吗”?那人也赶紧摇头.被吓怕了的乘客,这时候除了会摇头,其他什么也不会做了.
纳兰小雪心惊胆战的看着这血腥的一幕,恐惧袭满全身,她害怕的把头深深的低了下来,暗中祈祷灾难不要降临到自己身上.真是越怕什么,越有什么,正当纳兰小雪还在抖抖嗦嗦乞求上帝保佑的时候,退到跟前的刀疤一把抓住她的头发,把她拉了起来,“呦,好漂亮的妞啊,”,乍一看到纳兰小雪的脸,刀疤是啧啧称奇.那个矮家伙这时候也注意到了纳兰小雪,嘴角流出了口水,“是啊,哥,好漂亮的女人,咱把她带走,好好享受享受!”.纳兰小雪被刀疤搂住脖子,大气也不敢喘,只能用眼神无助地看着段飞和朱澎宇.
段飞的脸色有点苍白,舔了舔嘴唇,内心里很想来个英雄救美什么的,但是刚往外挪了点屁股,还没等他有所动作,那个矮个子立刻就扬起刀对着他,狰狞地说:“你是不是想找死?”.段飞一听,吓得身子猛地一颤,又赶紧坐下了,坐下的时候看朱澎宇一脸平静的坐着不动,心里也坦然起来,心想反正又不是我一个,身边还有个比我更怕死的呢!
从开始到现在,朱澎宇都只是静静的看着场中的变化,面上一点表情都没有.外表上看他似乎很平静,脑子却在高速运转着:歹徒离人群太近,而且是两个,两人之间又有点距离,警察是没办法靠近了,自己坐在窗子边,离走廊还有点远,鞭长莫及.等机会,唯一的办法就是等机会.
此时一男一女两个警察见纳兰小雪被抓做人质,有点沉不住气了,慢慢往前逼近歹徒.两个歹徒看着警察逼上来,也不敢怠慢,慢慢地往后退,估计他们觉得还是后面的两个警察好对付一些,一般歹徒和警察都是经常打交道,彼此之间比较了解.
歹徒一前一后的退着,这时候一个歹徒退到了朱澎宇他们的座位对面,一个还在座位后面,两人分的较开,朱澎宇眼神一亮,立即站起身来,冲着刀疤喊了一句:“郑男哥”.刀疤男一愣,这车里有熟人?看着朱澎宇,刀疤有点疑惑.还没等他想明白是怎么回事的时候,朱澎宇迅速越过段飞插到两个歹徒中间,兴高采烈的对着刀疤说:“郑男哥,我正找你和郑北哥,真巧,在这遇到了你们.”.身后的郑北也迷惑了,谁啊,竟然知道他们哥俩的名字,于是转过身来问朱澎宇:“你是”.朱澎宇现在已经靠近了刀疤,听到郑北的问话,没有转身,借着自己的身体掩护,不动生色地来到刀疤身前,嘴里依然说着:“我是”,话音没落,突然身体一纵,扑向刀疤拿枪的手,刀疤还没想明白朱澎宇到底是他哪位熟人呢,手就被朱澎宇抓住了,接着被他一个大擒拿,给按跪在地上了,与此同时,身后接连几声枪响,朱澎宇知道一男一女配合自己的行动把那个矮个歹徒给击毙了.受到惊吓的纳兰小雪脱离了刀疤的掌控,一下子瘫坐在地上,起不来了.
歹徒被控制住了,车厢里所有的人都长抒了一口气.四个警察围拢过来,用手铐把刀疤给拷住了.朱澎宇看着刀疤不甘心的眼神,笑着问道:“现在知道我是谁了吧?”.刀疤摇了摇头,露出很想知道的眼神,几个警察和胆大点的乘客也想知道朱澎宇怎么会知道他们的名字的,就都围过来听,朱澎宇不紧不慢地走到刀疤面前,眯着个小眼,凑近刀疤,显得非常神秘地说:“那我就告诉你吧,其实其实我是你大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