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因果

寒烈定下心思，站了起来，思忖着，“这群土匪之前并未传出有何杀人的举动，为何上次却大开杀戒，这其中，定然有许多原因。”

突然，少年眼前一亮，苦笑一声：“竟忘了，那匪徒首领还没杀死，回去问他，肯定能得出些什么有用的东西。”

少年辩了辨方向，发觉自己竟跑到了数十里之外，无奈的摇了摇头：“还好我曾跟父亲来过这儿，知道那条近路，不然，恐怕天黑之前也回不去了。”

接着，少年就化作了一阵清风，由近路返了回去。这，也折了成为紫霞真人弟子的最后一份机缘。

却说那王天放，因不忍听到自家兄弟被人斩杀的惨呼，竟逼着自己昏了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他清醒了过来。此时，惨呼声已经听不到了。他睁开了双眼，入眼处，一片血红。突然，他死命的站起身来，向周围望去，似乎，没有自家老母的尸体。

“杀人者，人恒杀之！”少年的声音从背后传来，“当初你屠尽寒家村老少的时候，有没有想过，自己将来也有这一天？”

“天放，你真的杀了那么多人吗？”老人颤抖着声音问道。王天放疯也似的回过头，自家老母正站在少年身旁，她的背后，是寨中兄弟们的家眷。

“娘！”王天放这个硬汉，此时也虎目含泪，跪了下来“孩儿无能，不能护您周全。”

老人颤颤巍巍的走了过来，反手就给了自家儿子一耳光，“你这个混账！我之前只以为你平日顶多就打劫一些商旅车队，不会杀人，想不到，想不到你竟做出如此伤天害理的事情。你，你当真要气死我才成吗？”老人流出两行浊泪，恨铁不成钢的说道。

王天放抱住母亲的腿，放声痛哭起来，男儿有泪不轻弹，只因未到伤心处，此时，他心中只有无尽的悔恨，突然，一个人影出现在他脑海中，那个自称来自阴月皇朝的李姓仙师。

顿时，王天放抹尽脸上的泪痕，站起身来。“阁下实力高强，我自认不如。今日我王天放也没想过能活着走出去，但，有一个消息，我希望能用来换取我娘和山寨兄弟们家眷的一条生路。”

“什么消息？哼！你觉得你还有跟我讨价还价的余地吗？”少年神色一动，冷哼一声。

苦笑一声，王天放点了点头，“我确实没有讨价还价的余地，不过，我怀疑，你的亲人并没有死。”

“什么！”寒烈冲上前去，双手猛的抓住王天放的肩膀，激动的喊道，“你再说一遍！我的父母，怎么样了？”

王天放忍痛继续说道：“我说你的亲人，可能没有死。”

少年松开双手，“把事情原原本本的告诉我，我可能就会饶了这些妇人。”

松了松肩膀，王天放一点点将事情的始末说了出来。原来，那来自阴月皇朝的李姓仙师曾告诉王天放，其中的一户人家，由那他自己解决，不用山寨的人出手。而那李姓仙师离开的时候，带着三个缚住的人，两男一女。

少年声音有些打颤：“那三个人，叫什么名字？”

王天放摇了摇头，“这个，却是不知。”

少年正失望着，王天放似又想起来什么：“对了，我记得那仙师曾对那年轻男子说过一句，‘寒铁，想不到你也有今天！’”

少年愣了一下，顿时癫狂的笑着：“天可怜见！竟让我还有救回双亲和二叔的机会……”泪花却涌现出来。

看到寒烈这副模样，王天放知道自己赌对了，不由得长吁一口气。待得少年冷静下来，他又进言道：“那仙师自称是阴月皇朝的，可能是与你家有怨，所以才会来这里寻仇。至于他为什么不亲自出手，我就不知道了。反正，那人是有法力的存在，我山寨上下，无人是他一合之敌……”说道这里，他猛地住口了。这少年杀上山寨，不也是无人能挡一合么？

再看他身旁妖怪模样的金蛤，王天放暗自苦笑一声：“原来是我自家找死，竟触了一个仙师的逆鳞……我早该想到的！”

“主子，”金蛤走到寒烈旁边，小声说道：“四大皇朝有规定，本朝仙师不得随意在其他国度现身杀人。那姓李的家伙，可能就是因为这个原因，才找这群土匪。”

看着主仆二人在那嘀咕，王天放心里打了鼓。他看了看自家老母，咬了咬牙，从自家怀中掏出了一个瓷瓶。递上前，恭敬的说道：“仙师，这是那阴月皇朝仙师给我的报酬。这枚仙丹，可延寿百年。”

“哦？”少年还是第一次听说延寿仙丹的存在，顿时颇感兴趣的看了看。旁边的金蛤则跳了起来：“你说什么？延寿仙丹？假的吧！那可是在修行界都难得一见的存在，价值不可估算！”金蛤跟随赵武义数十年，虽然实力一如既往的菜，但终究多了几分见识。这点，远胜寒烈。

一把抢过王天放手中的瓷瓶，金蛤就迫不及待的打了开来，从瓶中倒出一粒丹药。谁知，它刚拿起丹药看了下，就失望的将瓷瓶丢弃。至于那丹药，却随手给了自家主人。

“什么破丹药！白送老祖，老祖我都不要。只是最便宜的辟谷丸，老祖我以前管这玩意儿当糖豆吃的！你熊的！一点眼光也没有，还什么延寿仙丹，亏你还拿来献宝，当真丢尽了你们土匪的脸面了。”金蛤指着王天放一阵狂轰乱炸，直把王天放说的面红耳赤。

“好了，不要再说了。”寒烈制止了金蛤，“你的老母和这些妇孺，我都会放过。他们拿着山寨的余财，后半生也算是衣食无忧了。你，放心去吧。”

感激的冲寒烈点了点头，王天放冲自家母亲磕了三个响头。随后，干净利落的抹了脖子。山寨中有孩子的妇人，赶紧将自家孩子的眼睛捂上。王天放的老母哭喊了一声，扑了过去，抱住自家儿子的尸体，不住的流着眼泪。

寒烈有些不忍，别过脸去。“可恨之人也有可怜之处，只可惜，他必须为自己做过的一切付出代价。这世间，有一因就有一果，天地法则，任是通天之人，也逃脱不了。”静静的想着，少年的心境又上升一层。

“此间事已了，我该回家看看了。或许，家中可能有什么线索。”寒烈默念一声，冲着山寨中的妇孺说道：“你们收拾一下钱物，下山好好过日子吧。”

说罢，少年转身向外走去。后面，金蛤见状，也跟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