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别来，浑是不关心，东堂挂1

（十二）

“我的功德啊……全被你给……而且……哎呀，算了，算我倒霉，这下百姓也总算能安居乐业了。我要走了”白灵和沈沐坐在客栈的大厅内，总算了了一件大事。“过了东面的树林就是长安了，我打算去那看看，一会准备些东西我就出发了。”

“白姑娘……让我和你一起去吧。”沈沐一脸愧疚的表情，或许还在为虎跃山上的事耿耿于怀。

“不用了，本姑娘我不会有事的。”

“可是……至少让沈某送你一程吧……不为你做点什么，我心里很是过意不去。”

“那……好吧。”看来白灵一时还真是和沈沐分不开了，只是他不抢了自己的功德就什么都好说，“对了，你不用和他们道别么？这样就走了？”

“哦，没关系，我已经和万事知说过了，我会离开一段时间。”

“我是说，你没有和如玉道别吗？人家如玉姑娘可是很喜欢你的，你看不出来么？而且颜大人也想留你下来，做个武官不是很好么，你也不必整天背着这把剑到处流浪，既能娶得美娇娘，又能有个安定的家，还可以时不时的鱼肉乡民……不过，你这把剑还真是把不错的剑，看起来很重啊，整天带着它，你不累么？”

“不会，这剑……是教我武艺的师傅送的，对我很重要。”沈沐爱抚着这把剑，看来这剑对他确实是很重要的。

“是不是让你叫他爹爹的沈傲行？”白灵只是试探性的问出口，心中一直有个一团，但是也怕说了，会惹得沈沐难过，“若是你不想说，我就不再过问了。”

“不是他。”

“沈沐，老实告诉我，其实沈傲行不是你亲爹对不对，你们只是凑巧都姓沈而已，你不想叫他爹，是不是？”

沈沐点点头，没有说话，但是也没有逃避白灵的问题，这些事憋在肚子里这么多年了，早晚有一天也是要给人知道的。

“其实你也不想看他走上绝路，你还是对他有感情的吧……你愿意说给我听么？给我讲讲你的事情，天色还早，我不急着赶路，要是不愿意说起，就算了。”

沈沐长长叹了口气，“那是十年前的事……”

沈傲行召集众多弟兄，他站在中间，要发话，人们便不再说话，“天地不仁，竟逼得我们落草为寇，但是盗亦有道，我们应当替天行道！沈沐啊，过几日有一批官银要经过我们山寨，就由你来负责劫了这批银子，这也是你独立进行的第一战，一定要势在必得。”

那时的沈沐还是个心高气傲的孩子，“孩儿明白！”沈沐回房和几个兄弟想了一套方案，想要和爹爹商量一下，看是否合适，可是听见爹好像在和二叔谈事情，就坐在了屏风外的椅子上等着，却无意中听到了他们的对话。

“大哥，你这样叫沈沐去劫官银，那不等同于送死么，这太危险了。”说话的应该是罗二叔，他是很关心沈沐的。

“是该让他见识一下世面，增加点胆识的时候了。”听到爹这样的回答，沈沐还是很开心的，至少爹对自己很相信，也是对自己能力的一种肯定。

“可是这批银子是用来救济灾民的，是否有些不合乎道义，而且这次护送的兵力比往常加强了许多，不是我不认同沈沐的实力，而是这样的场面他是肯定不能应付的。”

“那这就要靠沈沐自己了。”

“大哥，这两年你走偏了，要劫货也就罢了，还赶尽杀绝，不留活口，再苦的地方，就算没饭吃，你也会去抢，这样逆天行道，你会把兄弟们带向死路的。”

“这里谁说了算！”

“大哥莫生气，我们当然知道是你，你的决定，我们都会听从，可是……沈沐是你的儿子啊，这也太危险了。”

沈傲行冷笑一声，“他根本不是我儿子。”

“就算不是，他也喊了你十几年的爹，对你惟命是从，你难道对他就一点感情都没有么？”

“哼，只要他是那厮的杂种，他就该死，我才不管那些什么所谓的情分。”

“你当沈沐只是你的报复工具么？你明明知道这次的官银是由唐云天押送的，这才叫沈沐去劫，而且你也明知他可定会失手。”

沈傲行大笑一声，“没错，就算沈沐这次能成功，那他小子劫了官银也必定是死罪一条，我要唐云天亲手杀死他自己的亲生儿子，这样我心里才痛快，哈哈哈。”

“你好狠！都这么多年了，你还不能释怀么？你就不能放过他们，也放过你自己。”

沈傲行又换了一副狠绝的表情，质问道，“好，那我问你，当年谁又曾放过我？”

“但是沈沐是无辜的！”

沈沐再也听不下去，“……爹……为什么会是这样……”沈沐不甘心，一直等在二叔的房里，他知道二叔自小疼他，不会欺骗自己，到深夜二叔才回来。在沈沐的一番质问下，终于说出，原来，当年沈傲行和唐云天本是同门师兄弟，唐云天后来考上了武状元，一路飞黄腾达，做了大将军，沈傲行却因为一些事被师傅逐出师门，从此亡命天涯，沦为绿林大盗。那日，沈傲行更是劫走了唐云天临盆的夫人，但是唐夫人阵痛难产，生下了一个男婴，然后便死去了。沈傲行将他交给兄弟的妻子抚养，对外面宣称是自己和一个妓女所生的亲生骨肉，那把剑也是二叔赠与沈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