匀不尽，相思泪1

（十六）

“这是哪？”白灵从床上坐起来，头还是有点晕，看来是睡了不短的时间，浑身有些无力，说起来都是那可恶的蛤蟆精害的。白灵缓了缓，自床上下来，从窗户往外看，白茫茫的一片，树尖也积了不少雪，还在纷纷扬扬的下着，远远的看到了沈沐急匆匆的往这边跑来，气喘吁吁的推门进来。

“你终于醒了。你毒入血液，经过调养，总算是没有大碍了，不过这毒实在是不寻常，或许是我见识太短浅了……”

白灵坐在桌边，这时才注意到，自己身上的衣服怎么看起来这么陌生，“我记得我以前穿的不是这件衣服呀……难道……”

“先前你身上全是血迹，还有一股毒臭，所以我才……不过白姑娘放心，在下愿意……”沈沐虽然被白灵抹去了一些记忆，但脸上的表情却一点没有改变，也让白灵心中一酸。

“又来了，摸过了你就要娶啊！算了，本姑娘就吃了这哑巴亏了。不过，这是什么？”白灵看见桌上的饭菜格外的丰盛，但是旁边的凳子上却放着一些女子做女红的东西。

“这是年夜饭啊，你昏迷了好久了，今天已经是除夕夜了。”

“我指的是，这些鞋底是做什么用的？”

“原本是你的鞋子坏了，我本来是想帮你买双新鞋，但是又不知你脚尺寸的大小，店家说了，就不如买一套工具自己回家做。”白灵望了望自己先前的白色绣花鞋，已经不像样子了，而且也溅上了血迹，“做针线活多麻烦呀，你就会给我找麻烦。”

“你若是不想做，那我给你做。”沈沐还是一点没变，傻得可以，白灵怎么会让他这双舞剑的手为她做鞋呢。

“好了好了，多谢你了，女人家的活，你笨手笨脚的，怎么做得来。”白灵看了看桌上的菜，“只顾着和你说话，忘了我都饿了，这菜好香啊，而且都是素菜，亏你还记得我吃素。居然还是热腾腾的，我们快吃吧。”

“上次在长安你也太唐突了，你江湖资历尚浅，却喜欢到处抓坏人，这是很危险的……”沈沐又开始对白灵进行说教，但是白灵却都没听进去，但是他有一直不停的说，白灵有些不耐烦了，“你是在说我的功力不高么？”

沈沐停了下来，表情有些担心，“你平安无事就好了。”气氛才缓和下来，二人坐下来吃饭。

白灵突然又想起了一件事，“对了，你从城里过来，好歹也有一段路程了，天气这么冷，又下着雪，你刚刚带回来的馒头怎么还是这么热呢？”

沈沐憨厚的一笑，“我放在怀中，用自己的体温保持着它的热度。”

白灵怔了一下，“把衣服拉开。”

沈沐摇摇头。

“这时候你还在害羞什么？”白灵走过去，将沈沐的衣服强行拉开，烫伤历历在目，一时眼前有点模糊，“笨蛋！饭菜凉了可以在热啊，有炉灶，生火加热一下不就好了么。”

“我想，不知道你哪一天会醒来，但是这么久了，你一定很饿了，所以我想要你一醒来就可以吃上热的饭菜了。”

白灵还想骂他笨，可是眼泪却已经夺眶而出了，她抿着双唇，好久没有说话。两人默默无语，吃完了这顿年夜饭。

“那天，你是不是一直在跟踪我？”还是白灵先开了口。

“我不是跟踪你，只是想暗中保护你，你一个女子单独行动太危险了。”

白灵背对着沈沐，站在窗前，看着外面的雪，世界好像也变得那么静，远离闹市的时候，连除夕夜都那么安静，“你以后不要再跟着我了。”

“现在大雪封道，等积雪消退一些你在上路也不迟啊，只是你的鞋底，前面要留一些空间，不要画死，否则会挤到脚趾，旁边留半寸，好上鞋帮。”沈沐又转移了话题。

“这么说，你都可以当鞋匠了，你真的会用针线？”

“不会，但是我可以学。”

“我不管你，我要去睡了。”白灵躺在场上，盖好被子，这么寒冷的天气，果真在被窝里是最舒服的。

沈沐没有说话，笑着摇摇头，拿出另一场被褥，铺在了地上。

白灵突然对于这个人有些不舍，但又故作潇洒，“我们家乡有个习俗，新的东西，像是房子被褥的，一定要让男子先用过，接着男子的阳气挡掉不好的邪气，然后才给妇孺老小用。”

沈沐半信半疑，似乎真的不了解哪个地方有这样的习俗。“那……我睡一会，再换你睡。”

“随便你，我还要做鞋子呢。”白灵又走下床，拿起针线，像模像样的做起来。其实要是沈沐不再，白灵就可以直接用法术做双鞋子出来，但是现在只能亲自动手了，还真是麻烦。沈沐脱下鞋子就直接躺在被子里，衣服也没有脱。

白灵坐在桌前，没做多久就困得不行了，一觉醒来，发现自己睡在床上，自己睡的太死了，可能是沈沐将自己抱上床的。

“你醒了，现在雪停了，我出去找些吃的。”

“等等，闷了好几天了，我也想出去走走。”

“正好这附近有一片梅林，你可以去那边看看，可是你不能再穿旧鞋子了，雪会浸湿你的脚。”

“说的也是，可是……我也没有做好新鞋子。”

“我抱你。”还没等白灵反应过来，沈沐已经将自己拦腰抱起，缓缓走出门，只是这么贴着他的胸膛，听着他有节奏的心跳声，白灵感到从没有的安全感。“你行不行啊，你这样乱跑乱跳的，别把我跌了。”

“不会，你放心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