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陌路末路
书名:战末弦音 作者:太子·轩
第9章 陌路末路
异香引起了地狱的警觉,他立即提剑防卫,而就在站起的一瞬间,整个人又立即摔倒瘫痪在地上。公冶浩淼也在闻到异香的那刻全身瘫痪,浑身上下使不上一点点的力气。
内史腾哈哈大笑,走进来满意的看着他们两个:“我虽然是将军,但是只能够达到目的,什么样的手段又有何关系呢?”商卫鞅之后走进来,看着他们两个对内史腾道:“没想到这软骨香如此厉害,幸亏临走前我讨了些解药,否则我们都要中毒不可。”
地狱愤怒的看着内史腾,无奈软骨香药劲渗入肌骨,令他连瞪一眼都要消耗浑身的力量。内史腾直视他的眼神,冷笑道:“从来胜者为王败者寇,有谁会过多的去追究过程呢?手段卑鄙又如何,你还不是在我的手心。”地狱翻了翻白眼就闭上了眼睛,不再理会他们。
内史腾在看向公冶浩淼,蹲下来:“百里先生,还是乖乖跟我回去见大王吧。”公冶浩淼看着内史腾,心知他将他当作百里絨,他也没这个心思去想。现在的他,如同热锅上的蚂蚁,本想着还能够同地狱一起回墨家,这样说不定还有修炼的机会,到那时候他就不会像现在一样被动了。不过现在是应了地狱的话,在这里更是逃不脱姬轩的手心。
…………
公冶浩淼被抓的一刻,姬轩蓦地从空冥状态惊醒,虽然身体未动,但是心情的极大波动却早已被东皇赢察觉了。东皇赢闭着眼睛,对姬轩道:“最近,你的心境是越来越不平和了,修士若没有一颗天塌不惊的心,难以成就大果。”
“我出去走走。”姬轩推开车门,东皇赢看着姬轩,无声的叹了口气。
时已三更,月明星稀,林中子规初啼。清风拂过,带过一阵淡淡的香味,姬轩负手而立,背对着站着树尖的人道:“瑶瑶这一路跟的可幸苦?”姬轩话毕,两人已经并肩而立。
“我现在好乱,陪我走走。”姬轩迈开步子,离开了车队,走入林中。蒙面的少女跟着他的步子,步入林中。两人走了将近半个时辰才停下,姬轩抬头看着那轮朗月,语气平和道:“今夜我在月影中看到了你和龙姬。”少女只是默默与他并肩,姬轩又道:“刚才上尊骂我了,从小到大上尊从来都没有骂过我。”深深的吸了一口,又道:“公冶浩淼的事情频繁超出我的预料,这是从没有发生过的,他现在被内史腾带走,生死难测,我要亲自走一趟保证他的安全。”
“少主,东皇阁下请您回去。”其昌出现在两人面前,两人对视了一会儿,姬轩沉默了一会儿道:“走吧。”
东皇赢早已经整顿了车马,等待姬轩,后者一回来便立即连夜启程赶回了阴阳家。而内史腾也急急的将公冶浩淼和地狱押回了咸阳宫。
在牢车之中,公冶浩淼和地狱都被上了枷锁。公冶浩淼软塌塌的倒在一角,心中烦闷。地狱看着没精打采的样子,挪到他边上问道:“你没事吧?”公冶浩淼摇摇头:“没事,只是觉得对不住你了。”
“呵,你要是真觉得对不住我,到时候你就帮我求个情,让他们给我个痛快的。”地狱坐到公冶浩淼旁边说道。“我自己都泥菩萨过江了,还帮你求情。”公冶浩淼苦笑道。内史腾把他当作百里絨,地狱说他和百里絨长的一模一样。百里絨是秦国的通缉重犯,而他公冶浩淼现在就成了百里絨的替罪羔羊了。公冶浩淼口上不说,心里却是明白的很,做替罪羔羊这事肯定是板上钉钉子实实在在跑跑不了变变不了的。只是心中疑惑,这人长的相像的到还说的不过,这长的一模一样的除非是胞胎,否则怎么可能会有人长的一模一样呢?虽然,那夜也曾纠结终究理不出个头绪。
“我真的跟百里絨长的一模一样嘛?”公冶浩淼坐起来,面对着地狱再次问了一遍,地狱仔细端详了一遍,点了点头道:“连痣都不差一颗。”公冶浩淼听了。呜咽一声沮丧的倒了回去。地狱看着他这哀莫大于心死的模样,似乎明白了什么,笑道:“放心吧,你是不会死的,嬴政要把你当作百里絨还得问问他的意见。”
“他?”公冶浩淼自然知道地狱指的是谁,只是嬴政是秦国的君王,怎么可能被姬轩左右?“姬轩是秦国的护国法师,嬴政能有今天,他功不可没。所以,姬轩的要求嬴政肯定会满足他的,到时候你就帮我求求姬轩给我痛快就行了。”地狱看着公冶浩淼那疑惑的样子,解释道。
“要是真跟你说的一样,我求姬轩放了你也行。”公冶浩淼换了个位置,让自己躺的舒服些。地狱笑了笑,不再答话,以他的身份被秦国抓住了,痛快的死却是最好的下场了。
…………
阴阳圣殿内,两个蒙面少女侍立一边,白衣少年面无表情的看着前面那一方莲池。其昌上前道:“少主,已经三天了,你在这里站了整整三天了……你撑得住,少司法和少司命……”其昌附耳上去,姬轩在听到两个少女的时候,才反应过来她们亦是跟他在这里站了三天,姬轩回身对两人说道:“你们先回去吧,我还有些事情要想。”
龙姬和瑶瑶两人对视了一会儿,然后同时看向姬轩,不曾退一步。姬轩走到她们面前:“天色也不早了,你们就在这里住下吧,我先回去了。”说完,飘然而去,其昌紧跟其后。
“发生什么事了?”关上门,其昌问道。姬轩叹了口气坐下:“公冶浩淼的事情我都算不出来了。”
“这怎么可能?所有的事情不是都在你的掌控之中嘛?先前你不是还算出了公冶浩淼嘛?”其昌皱眉疑惑道。姬轩摇了摇头:“自从公冶浩淼到了这里,他的宿命就被一股强大的力量保护住了,这三天来我用尽办法都无法在推算出在公冶浩淼身上发生的事情。不止是他,只要在他身边的所有人我都无法推算。”
“可是,那天你不也是将公冶浩淼被抓的事情被推算出来了?”其昌想起那天姬轩从空冥中惊醒。姬轩摇摇头,紧咬着下嘴唇,沉默了一会儿道:“那不是推算出来的,是无意识的感觉到的。”两人同时沉默了一会儿,其昌斟了盏茶递给姬轩:“你也不用太担心了,百里絨的事情你也不是算不出来嘛,不然五年前内史腾剿灭墨家的时候怎么可能会被百里絨搅乱,还有你的伤。大抵关系到伏羲河图的事情你都算不出来吧。”
姬轩接过茶,叹了口气道:“也许吧!”喝了口茶后,又对其昌说道:“这件事情,不要让她们两人知道。”其昌情知姬轩是不想龙姬和瑶瑶担心,点了点头:“好的。”
贪狼殿上,额间挂着九曲琉璃珠雕刻而成的舞蝶的女子静坐在地板之上,周身放置着八根燃烧着的蜡烛,蒙纱下的面孔看不到悲喜,双手附于胸前,庄重而严肃。
蒙面少女将右手提至胸前,慢慢伸出食指,顿时一灯蜡烛的火光出现在了她的指尖上。龙姬静静的看着烛火,仿佛火光之中有什么巨大的秘密一般。慢慢的,那灯火焰从她的手指上浮起,飘过她的胸前,飘上她的眼睛。然,在她的眸子深处映出火焰的一刻,火焰就消失的无影无踪,如同没有出现过一样。随着消失的火焰,少女的生气也消失的无影无踪,半空之中的手也随之垂了下来,而就在要到地面的时候,她猛的发力掌风带起的气劲将八支蜡烛推翻在地,各处打滚。
而在破军殿上,紫纱蒙面的女子倚在窗台,微风拂过额间的月魂,借着月光依稀可以看到散落在地面上的八个铜板,其中三个已经碎成几瓣。
“又怎么了?”姬轩突然睁开眼睛,其昌知道又有什么事情发生了。姬轩伸出双手,左手的拇指掐上中指,又掐上食指;而右手的拇指先掐上食指,在掐上无名指。同时回答其昌:“龙姬和瑶瑶都为我占了几卦,好像都不如意。”
“所以,你就为她们掐掐?”其昌看着姬轩的双手掐的厉害,凑上去:“哪只手是少司命,哪只手是少司法。”姬轩将掐着中指的左手伸到其昌面前:“这是瑶瑶。”又将掐在食指的右手递到他面前道:“这是龙姬。”
看着姬轩的双手,其昌愣了一会儿,然后用手指在姬轩的双手上比来比去:“什么意思?”姬轩收了双手,看向其昌:“夜深了,你去休息吧。”“那我走了,你也早点休息。”
其昌走后,姬轩又将双手伸出,呆呆的看了一会儿,随后拿出两支竹简,用刻刀在每支竹简之上刻上一个字,然后分别装入两个锦囊之中。
…………
“呸!”公冶浩淼慢慢坐到牢房中的稻草上,吐出一口血水,忍着身上的剧痛对隔壁的地狱说道:“你还挺得住不?”“还是关心好你自己吧。”地狱回答道,他从小就练武,身体自然强壮;但是公冶浩淼不一样,这几天的鞭笞已经让他痛不欲生了。不过,地狱知道鞭笞只是小菜,酷刑还在后面呢。
“你说姬轩不会让我死的,可这都已经三天了,他怎么还不来啊?”牢中阴冷潮湿,虽然已经夏初,但是公冶浩淼依旧是缩成一团以抵抗寒冷。这么一说,地狱也奇怪,原本他想姬轩应该会在咸阳宫等他们的,但是这都几天了,姬轩依旧是没有出面,再这样下去公冶浩淼肯定受不住酷刑而死亡的。到时候,姬轩不是白费了力气将公冶浩淼弄来这个时代?
“也许,姬轩有事耽搁了。”地狱不知怎么的就想出这么个连他自己都不信的理由。“也许吧!”公冶浩淼也只能给自己找点安慰。
然而,“少主目下不在咸阳!”一个声音冷然在公冶浩淼身后响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