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帝登基风云起

刺鼻的气味冲刺着她们的鼻腔，铁锁铁链牵制着她们，她们昏迷了一天一夜，又在这不见天日的地方呆了三天，吃的是馊菜和馒头。

大门被推开，刺眼的光洒在素然青衣的脸上。一位宫女带着两位太监进来，她福了福身道，“两位姐姐辛苦了，奴婢为姐姐们解锁。”

她转身面向两位太监道，“去吧。”两位太监便将栅栏的锁解开，再分别走向素然青衣，将捆着的铁锁解开。

出了那扇门，素然抬头望了望天，已是正午，那么主子在哪？被太子妃藏在哪？

身后走出两位太监，素然心中生怨，翻面一踢，正中两人下怀，“太子妃在哪！”厉声呵斥。

“奴才们都是奉命行事，何苦互相为难。”那位宫女很冷静，淡淡道，“素然姑姑，奴婢也是从牢里出来的。奴婢今日好心劝你，莫要去闹事，今日新帝登基，已是午后了。”

素然又瞧向她，脖子上隐着鞭打的条痕。既然是在牢中见过，主子做的事打动了不少宫人的心，她会是其中一个吗？

宫女缓缓向素然走来，用轻得似乎只有彼此才能听到的音调说道，“直走左拐，绕过长亭。”

素然听后略有所悟，瞧向青衣却一脸茫然，便道，“罢了，青衣，我们走罢。”

宫女将两位太监扶起，向另一边走去。

“素然姑姑，那位宫女好生奇怪，明说不去闹事，却偏将太子妃在何处说来。而且她刚刚说的话似乎牛头不对马嘴。”青衣道，“莫不成其中有诈？”

“不是有诈。”素然扬了扬嘴角，摇了摇头，“先去找太子妃吧。”

“今日太子登基，莫不成太子妃晋为……”青衣道，没将话说下去。

素然努了努嘴角，“看看天罢，已是午后了。”

“午后？”青衣抬头看了看天，又急急跟上素然的脚步。

门外竟无侍卫守着，只有两名太监和两位宫女。青衣向前走去问道，“太子妃可在里面？”

“在的。”一位太监道。

“姑姑已经与太子妃约好了，你们到前方守着罢。”青衣道，又看向素然。

“这……”一位宫女有几分犹豫，道，“是。”四人便向前方退去。

推门门声响起，却见太子妃快步赶来，念道，“殿下可来了。”

“殿下？”素然扬起嘴角，示意青衣将门掩上。

“怎么是你们！”太子妃皱了皱眉。

“说——我家主子在哪？”素然道，语言冷冽。

“本宫怎么知道？！”太子妃别过头去，又昂起，“贱婢好大的胆子，见到本宫不跪下请安。”

“哼！”素然冷哼一声，从靴子里取出短匕，向前一步，顶着她的脖子，“这才是胆子。快说！”

“你……”太子妃尽力向后仰，“本宫怎么可能会说？杀了本宫也无用。”

“罢了。”素然将短匕放下，“现在杀你只会给我添堵。不过，很快，你也会选择自缢的。”

“自缢？！真是可笑，本宫马上就要晋为皇后了，为什么要自缢？”太子妃说道，满是得意地笑。

“真的吗？皇后？！哼，你以为你做的这些事，太子会不知道？”素然也笑了，满是嘲讽，“你打开窗看看，现在已是午后了。殿下连来都没来过！”

“那又如何？本宫依旧是太子妃，这是铮铮事实！”太子妃怒道，眸中微红。

“是呀，素然自幼在宫中长大，听过不少事，太子继位为国君之后，太子妃也理当成为皇后，但也有出现过在继位之前太子妃即失宠于太子的情况，而太子妃也得不到皇后身份的情形。”素然道。

“不，谁说本宫失宠了！”太子妃道。

“你该认清事实了，且先不论你对公主所做，先说你嫁于太子多年，却未有所出，不孝有三，无后为大。单凭此点，你真那么肯定可以为后吗？”素然又道，音调高了几分。

“这不能怪我！”她几乎是喊出来的，泪砸在心间，跪倒在地，左手撑地，瘫坐着，声音低沉，“是太子！他从未……”话没有说下去，这难以启齿的事，更加重了她的恨意。

素然和青衣都微变了脸色，一时静了下来。

素然吸了口气，将短匕放回靴内，看向青衣，“青衣，走罢。”

她们走了出去，走向太监那，素然递给太监一些银两，“公公，我想打听一些事。”

太监接过银子，脸绽开了花，“姑姑只管问。”

“有多少人来过这？”素然道。

“多少人嘛？这儿很少有人来，不过在你们来前，妍司闱刚来过。”

“有劳公公了，对了，公公太子妃刚刚脸色不好，你们进去瞧瞧吧。”素然道。

“是。”那人回道。

“素然姑姑，我们现在是去找妍司闱吧？”青衣道。

“嗯。”素然点头。

“只是姑姑，为何要让那些人进去？”青衣又问。

“若是再过会太子妃想不开上吊了，罪名不就到我们头上来了。现在估摸着，她也只是沉浸在悲伤中罢了。”

“原是如此。”青衣垂下眼帘。

“青衣，你先到太子那瞧瞧，新帝登基，不知此时还繁忙否？”素然道，“若是繁忙，你便不要打扰。今日来朝贺的人多，你想办法出宫，尽快备好马匹，我会与你会和。”

“是。”青衣道，便急急跑去。

长廊之上，素然勾起嘴角，妍司闱，没想到会在这，倒省了一些事。

“妍司闱？”素然向她走去，“你怎么在这？”

“这话应该是我问你。”妍司闱道。

“去前面走走吧。”素然笑道，“今天可是殿下登基的日子，尚宫局忙着吧。”

妍司闱跟着素然的步子走去，素然看向眼前的潭水，“这风景这好。”

“我们之间有什么话好说吗？”妍司闱高声道。

“你觉得呢？”素然道，看向她，“太子妃应该有告诉你，我家主子在哪吧？”

“哼，是又如何，我凭什么告诉你！？”妍司闱满眼不屑。

“就凭这个。”素然掐住她的脖子，用了几分力。

“她……”妍司闱憋红了脸，不由向后退了一步，“在……在关外……交界处。”

素然浅笑，放下手来，妍司闱面向潭水，猛咳了几声，厉声道，“你个贱婢，知道了又怎么样，只怕你连宫门都没机会出！”

“是吗？”素然淡淡应道，“你欠了太多了。”语罢，便用掌力一推。

“噗通”一声，她落入水中，呼叫着，池水飞溅，落在边上枯萎的花。她甚至连挣扎都不行，这寒冷的冬天，皇宫更甚，严冬的肃杀，逼走了多少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