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0章 我恨你

天武怒容满面，霖霏儿依旧毫不示弱地说道：“我们海族的子民生活在水里，你们人族定居在岸上。”

“凭什么你们人类就可以肆无忌惮地从河里捕鱼，而我们就只能是任凭宰割，不能反抗？如果两者之间颠倒过来，人被鱼当成是食物来对待，你看了又会怎么做？”

“你这分明是强词夺理，不辨是非。天下万物，以人为尊。飞禽走兽，鱼游潜藏，又岂可与人相提并论？我命令你，马上把这条河恢复原貌，让村民有鱼可捕。”

霖霏儿大声喊道：“你凭什么对我发号施令？这些人杀了我那么多的子民，我没有发洪水把这里给淹了，已经算是大发慈悲了。你竟然还叫我把鱼群招回来？你简直太过分了！”

“你到底想怎样才肯罢手？”

霖霏儿咬牙切齿地说道：“我恨死这些人了，巴不得他们全都饿死了才好。然后打入十八层地狱，让阎王爷罚他们下辈子也变成鱼，叫他们也尝尝被人千刀万剐，生不如死的滋味。”

“住口！”

天武盛怒之下打了霖霏儿一巴掌，空气仿佛在这一刻间凝固了。

鸿雁惊目结舌，眼神诧异地看着天武。

“你，你打我？我是海境公主，你敢打我？从小到大，除了皇祖母以外，没有一个人敢这样对我！”

“你做错事情还不知悔改。任意妄为，全凭自己的意愿行事，不顾别人的死活。你平时缺少管教，今天我就要给你一个教训。”

鸿雁劝阻道：“够了，你话说得太重了。霏儿姑娘，你千万别往心里去。”

“鸿雁，你不要管，这是我和她之间的事。”

霖霏儿泪眼朦胧，伤心欲碎，紧紧握住手中的雨伞。

“我告诉你，这里是陆地，不是海境。你若是还改不了你的公主脾气，我一定还会教训你。”

霖霏儿浑身颤抖，强忍悲伤地问道：“我问你，当初如果不是因为我救过你的命，你还会不会和我做朋友？”

天武沉默了，令人屏息的短暂过后，他下定决心道：“不会。对我来说，你非是人类。你在我的眼里永远都是……。”

“都是什么？你说啊？”

“都是一只生活在水里的……妖怪而已。”

一句话，如狂风暴雨一般，彻底摧夸了一颗纯洁美好的少女爱心。

霖霏儿不禁后退数步，心碎无声，挥泪诀别，亦是一种成长的代价。

“我这辈子都不想再见到你了！我恨你！”

绝望的一次转身，誓言永不再见。

鸿雁刚想要追上去，天武阻止了她。

“你为什么要说出如此咄咄伤人的话？她还只是一个不谙世事的小姑娘，你这样对她…实在是太残忍了！”

“我知道这样做确实很过分，但这也是为她好。”

“即便如此，你也不应该出手打她。”

“因为只有这样，她才会真正地离开我，死心踏地的回到海境。”

鸿雁感叹道：“你这又是何苦？难道你就不怕她恨你一辈子？”

“她恨我，总比跟着我们冒险的好。”

“东厂是不会就此罢手的，我始终放心不下她的安全。更何况，我们将要面对的是更加凶险难料，生死未卜的道路。我不想让她牵扯进来，这也是我唯一能做的。”

鸿雁轻声叹气，眼中全是无奈。

“走吧，如雪还在等着我们。”

天武和鸿雁继续赶路，当他们来到东岳十二峰的山脚时。南惊涛和北风寒两人，奉命前来迎接贵客。

“有朋自远方来，幸会幸会。”

“有劳两位领主亲自相迎，不敢当。”

“共主知道是你们，所以特命我们在此恭候大驾。时间刚好，共主已在御品鸿轩楼命人备下酒宴，为两位接风洗尘，请随我来。”

御品高楼，鸿轩雅阁。

点生死妙笔画丹青，栩栩如生，美人清新脱俗。

晴天朗日，再闻一首响亮诗号“一念生，一念死，一念判生死。一步天，一步地，一步踏天地。指点轮回众生苦，天下共主十二峰。”

“启禀共主，贵客带到。”

“下去吧。”

点生死收起画卷，抬起头说道：“见到你们二人都平安无事，我也算是了却了一桩心事。”

“有劳共主挂心，在下感激不尽。”

“大难不死，必有所求。”

“实不相瞒，我来东岳十二峰是为了接回北明如雪。请问共主，如雪她是否就在这里？”

点生死并没有回答他的话，扬手一挥，沉水龙雀凌空飞起，落在了天武的手里。

“这是我的剑，沉水龙雀。太好了，如雪她果然安全地来到了这。”

“你先别高兴的太早，凡事七分人算，三分天意。剑虽在，人却不同。年轻人，你要有心里准备才行。”

“共主此话何意？”

点生死轻摇宝扇道：“你们在来此的路上，难道就没有听到什么消息？”

天武道：“我们一心只顾赶路，没有停下脚步。共主有话，不妨直言。”

点生死无奈一声道：“哎，这就是所谓的天意弄人吧。你们来迟了一步，北明如雪已经不在这红尘俗世之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