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接应

听龙玄提到J市贝宏日的贴身保镖是“笑面虎”时龙十三的反应很是惊讶，好像这个名字让他非常吃惊。“你是说你遇到了‘笑面虎’？”

龙玄奇怪道。“是‘笑面虎’啊。怎么啦？”

再三确认自己没有听错后龙十三不解的皱起了眉头。“开什么玩笑，杀手‘笑面虎’几年去就已经死了。你遇到的那‘笑面虎’又是从哪蹦出来的？”

这下倒让龙玄听蒙了。“‘笑面虎’几年前就死了？怎么回事？”看他的反应也不像是开玩笑，那“笑面虎”是怎么死的？

龙十三想了想，这件事现在也不算是机密了，随即讲给他听。“大概是四年前吧。当时我们接到消息说有人雇‘笑面虎’去刺杀Z市一个富商。那位富商表面上看起来是一位普通的商人，但其真实身份很不简单。组织上就派我们‘龙组’的三个成员前去保护那位富商，其中还包括我。到了J市后我们先秘密处决了那个雇主，以为‘笑面虎’会知难而退。没想到那不知死活的家伙还真来了。他的实力确实不俗，如果不是我们出马，换成其他保镖那位富商的性命很可能就会保不住了。结果那家伙就被我们截住，一番打斗之后死在我们三人手里。”

还有这种事情？如果他说的是事实的话那“笑面虎”难不成死而复生了吗？“当时你们确定他死了吗？”会不会是因为他们的疏忽，没发现“笑面虎”并没有真正断气？后来又被人救活了？

龙十三点点头，非常肯定道。“当然。当时两把唐刀分别从前后刺进他的左胸跟右胸里。肯定刺穿了他的心脏跟肺，如果这样都死不了的话那真是怪物了。而且我们三人确定他断气后才离开的。”

“……”按照龙十三所说当时“笑面虎”受的伤肯定是致命伤，何况是心脏跟肺同时被刺穿，肯定是死定了。“那他的尸体呢？火化了吗？”

龙十三摇摇头。“那倒没有，因为当时我们变追边打，最后追到了悬崖边。等确认他死了后我们就把他扔到悬崖下。悬崖下是一条急流，通向大海，想来那家伙早就成了鱼腹之食了，早就化作粪便排了出来吧。当时这事因为是‘龙魂’的秘密行动，我们也没有把这消息散布出去。杀手界只是传闻‘笑面虎’突然不知所踪，谁也不知道他已经被我们干掉了。”

“……”难怪杀手界上传闻四年前“笑面虎”突然消失了。可一个死人又怎么会复活，还成了贝宏日的贴身保镖？就在龙玄满腹疑问时龙十三问道。“我还想问你呢，你确定你见到的是‘笑面虎’吗？没有认错？”

“当然不会。”杀手训练课程里有专门的记忆训练，很少会有认错或是搞混的情况。“我们在基地训练的时候专门将全世界排行三百名以内的杀手资料背了一遍，当然不会记错。”

“这就怪了。”他们俩人都认定所遇到的人是“笑面虎”。可龙十三认识的人已经在四年前被他亲手所杀，龙玄见到的却是个活生生的人。这件事情真是够诡异的。“你们不是有专门的档案系统吗？查一下看看呗。”

龙十三露出为难的表情。“当时确定‘笑面虎’死亡后他的档案就已经存封了。就算是我的上司也没权限调阅。只有‘龙魂’的高层才能查阅呢。

聊了半天也没有得到合理的解释，龙玄有些不耐烦了，干脆不再去想。“不用管他，反正他已经成了M国的通缉对象，而且也是贝家的死仇。我想他会找个地方躲起来，不会再出现了。”毕竟哪一方都不是能轻易惹得起的。如果他还想安享晚年的话肯定会改头换面找个偏僻的地方低调生活。但他想报被他陷害之仇的话也许还会来找他。

龙十三却没有轻易放弃的意思。“话是这么说，可这件事情也太诡异了。不管怎么样我们得一查究竟，如果他真活着的话我们也不介意再杀他一次。如果你遇到的话帮我逮住他，我倒要问问他到底是怎么死而复生的。”

“好啊，没问题。”虽然表面上满口答应，但龙玄心思如果真有机会让他遇到，他肯定会直接干掉他，免得那家伙在乱说。不过龙十三最后一句“死而复生”到让他想起了老唐的研究，他不就是在研究怎么让死人复活的吗，可也没弄出什么成果来。

“哎，这都晚上了。我们先吃饭吧。”说着龙十三从冰箱里拿出两份军用快餐，一份递给龙玄。

刚扒两口饭又指了指对面床上的上官婉儿。“好像镇定剂的药效快过了，上官小姐又要醒了呢。”

听闻龙玄扭头望去，看到上官婉儿的眼皮跳了几下，苍白的嘴唇动了动，似乎在说什么。“再给她打一针。应该能睡到明天早上了。”

龙十三有些担忧道。“我们老给她打镇定剂不太好吧，这种激素类药物对神经的伤害挺大，这么个打法会不会让她加速得老年痴呆症啊。”

“……”这倒是没错。可不打针又会让她闹腾个没完，难道要把她绑起来再堵住嘴？思索间床上的上官婉儿已经彻底醒了过来，又开始浑身乱抖着大喊大叫，喊着净让他们听不懂的话。龙玄只能摁住她的双手，轻声道。“上官小姐，上官小姐，我是龙玄。我是你的保镖龙玄。别害怕，我会保护你的。”就这样重复了十几遍后上官婉儿竟然渐渐平静下来，也不闹腾，就这么呆呆的望着龙玄。旁边的龙十三小声惊叹道。“嘿，看来你比镇定剂管用多了啊。”

龙玄摇摇头，虽然她平静是平静下来了，可眼神里还是没有什么光彩，呆滞的活像个植物人一样。“别害怕，有我在呢。”轻声安慰了几句后想松开她的手，却被她反手紧紧握住。龙玄看出这只是她的本能反应，朝龙十三使了个眼色，让他从冰箱里拿点吃的过来。

翻了一会龙十三找出一盒牛奶，加热后倒在一个碗里，连带勺子递给龙玄。

龙玄左手任由她紧紧握着，右手拿起勺子舀了点牛奶送到她嘴边。“来，张嘴。”

上官婉儿机械似的微微半张开嘴，可倒进她嘴里的牛奶又从嘴角流了出来。龙十三赶紧掏出手绢给她擦干净后又找了个餐巾给她系上。

虽然浪费了很多，但上官婉儿也喝掉了一大半的牛奶，原本苍白无比的脸色似乎有些缓和。龙十三不由啧啧感叹道。“嘿，你小子比医生还好使嘛。她好像很信赖你的样子？她刚才说的‘他死了’不会是指的你吧？”

龙玄不以为然道。“也许吧。”她现在是不疯疯癫癫的闹腾了，可却紧紧的握着他的手不放。弄得连吃饭都很不方便，草草吃完饭后又检查了一遍上官婉儿的瞳孔，却依旧是呆呆的，木木的，没有正常人该有的神采。“上官小姐，还记得我吗？”上官婉儿呆呆的看着他，没有任何反应。龙玄又问了几个问题，反应依旧。

“拿袋营养剂吧。”正常人一顿就喝半瓶牛奶肯定会饿的，可现在的上官婉儿也不会表现她饿了，还会找饭吃。等了半天也不见龙十三有什么反应，扭头望去，却见他一脸恶寒的神情。“怎么啦？”

龙十三小声的回道，似乎怕上官婉儿听到一般。“我刚想到了一件事情，你刚给她喝了半瓶牛奶，现在又要给她打营养剂，我们刚给她输这么多液体，万一她尿裤子了怎么办？你给她洗吗？”

“……”龙玄不由暗骂一声，他竟然忽略了这件事。这么多液体肯定不会完全被吸收。普通人尿急了肯定会上厕所解决，可上官婉儿现在这个样子也不像会自己上厕所的样子，更不会告诉他她想上厕所。

现在该怎么办，难道就让她饿着渴着？想了半天龙十三问道。“呃，我知道这种病人一般都会给用上成人尿不湿之类的，你没带来吗？”

龙玄摇摇头道。“没有，可能那东西放在柜子里了吧，我也没翻翻。”早知如此真应该翻翻，弄得现在如此麻烦。“你这没有能替代的东西吗？”

龙十三有些为难的挠挠头。“这里又不是医疗车，怎么会有那种东西，不过我找找看吧。”东翻西找了半天他竟然从一个角落里翻出几个卫生巾来。“你看能不能先用这个对付一下？”

龙玄挑了挑眉，好奇道。“你这里怎么会有这种东西？”

龙十三赶紧解释道。“嘿，你可别用眼神看我。这里又不是我专用的，可能是上次龙八执行任务的时候留在这里忘了拿了吧？”

“龙九？”这倒是新鲜。“龙九是女的？她比你还厉害？”他知道他们这些代号是按实力排的，既然那女的代号是龙九，那实力肯定比龙十三高出一截。龙十三有些尴尬道。“是啊。她可是实实在在的巾帼英雄啊。她的实力就摆在那里，不服不行啊。”

龙玄饶有兴致的问道。“那你们‘龙魂’里有多少女的？”

龙十三回道。“好几个吧，等你加入后就知道了。这个你到底用不用？”

龙玄接过他手里的几片卫生巾打量了一眼，虽然这些都是女人才用的着的东西，但他也不算太陌生。以前在基地训练的时候有次被派往西伯利亚执行任务。那里真可谓是冰天动地，不管你穿多少衣服，凌厉的寒风总是能找出缝隙钻进来，把人冻得像个冰棍似的。而组织上并没有发放特殊御寒装备，他们只能靠自己的身体来抵抗那要命的低温。

当时也不知道是谁先出的主意，买了一堆卫生巾给每人发放了一枚，当作鞋垫。还真别说，这东西当鞋垫还真有用，不但保暖、透气、还能迅速吸干汗水，可让他们舒适了不少。

“差不多吧，只能先用这个对付了。”说着动手就揭开上官婉儿病服上的腰带，龙十三吓了一跳，赶紧阻止道。“你干嘛？”

龙玄理所当然道。“帮她垫上啊，不脱裤子怎么换？”

“喔……是啊……呃，那是……那我还是转过去吧。”结巴了半天龙十三满脸尴尬的转过身去。

“……”龙玄莫名其妙的看了他一眼，继续揭开她的病服。上官婉儿还是呆呆的，任由他将病裤扒下来。龙玄叹了口气，轻声道。“上官小姐，不好意思。”说完继续扒掉她的内裤，却看见她的双腿间夹着尿布之类的东西。龙十三说的还真对。

“好了，转身吧。”说着龙玄将几片卫生巾扔到龙十三床上。

“怎么没用啊？”龙十三注意到那些卫生巾数量没有减少，奇怪的问道。

龙玄淡淡道。“不用了，她死的尿不湿是干净的。”

“哦。”龙十三收拾起床上散落的卫生巾，躺在床上，打了个哈欠。“那今晚就不用操心了，睡吧。”

龙玄也躺在行军床上，任由上官婉儿拉着他的一只手，闭上眼睛。上官婉儿握着他的手似乎很有安全感，不一会也发出了均匀的呼吸声，显然已经熟睡了。

不知过了多久，挂在龙十三床边的电话猛地响了起来，俩人几乎同时睁开眼，龙十三接起电话，龙玄看了眼手表，现在已经是第二天早晨六点钟。

龙十三放下电话后问向龙玄。“船长说船已经到了公海，不远处停泊着一架水上飞机，他们用明码发报说他们是来接客人的。不会是你说的海盗吧？”

龙玄点点头，起身道。“没错，就是他们，走吧。”龙十三又对着电话说了几句后也起身穿好衣服。龙玄又轻轻摇醒熟睡中的上官婉儿，给她擦干净脸，又给她换好卫生巾。

当他们收拾妥当后有人过来打开集装箱的铁门。

开门的是是个水手打扮的中年人，似乎跟龙十三很熟。聊了几句后三人跟着中年人绕过堆得密密麻麻的集装箱堆来到栏杆边。甲板上空无一人，水手们应该是下舱吃早饭去了。

顺着中年人所指的方向望去，果然看到一架水上飞机停泊在不远处。龙玄朝那架飞机打了个奇怪的手势，原本静止不动的飞机再次发动起来，缓缓向货轮靠拢过来。

龙十三原先还有些担心这些海盗驾驶的飞机是不是破破烂烂又小又窄的破机，没看到这一看之下简直让他大跌眼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