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41章 尝试

龙玄坐在沙发上听着“女娲”叽里咕噜说了一大堆话，简直就像天方夜谭，听的他脑袋都微微发胀。

抬手揉了揉太阳穴，问道。“就算这个世界真像如你所说，只是一个虚拟幻境，那你又是怎么知道的？有什么证据吗？”自从碰到“天罚”雇佣兵团小女巫异能者，龙影出现以后他也陷入过几次幻境中，如果不是龙影的存在时时刻刻提醒着他身处的地方是幻境，也许他自己根本分辨不出那到底是幻境还是现实。

可就算如此“女娲”说的也太够荒谬了，整个世界只是一个梦境？那他陷入幻境岂不是梦中梦？要是他在幻境里做了梦，那岂不是陷入了好几层梦境中？

“女娲”的嘴角微微弯了弯，露出一丝让人捉摸不透的笑容。“你要证据是吗？这有何难，我现在就可以让你见识一下什么是幻境与现实。”

听它这么说，龙玄的心头猛地闪过一道不妙的预感。它要给她看证据？会是什么样的证据，不会是真如它所说，让他“醒”过来看到堆着一排排，密密麻麻的“罐头”吧？如果真发现自己只有一个大脑放在玻璃瓶中，他肯定会崩溃掉的。

脑子里正胡思乱想之时只听“女娲”继续问道。“你觉得你现在是清醒着还是睡梦中？”

龙玄十分干脆的回道。“当然是清醒着。”难道他会连这个都分不清吗？

“女娲”却摇摇头。“不对，你现在是在睡梦中。”

龙玄微微皱起了眉头，一字一顿道。“我说过了我没睡着。”开什么玩笑，如果他现在是在梦里，那他怎么会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的？

“是吗？这可是你说的哦。”说着“女娲”往前一跨，抬手扇向他的脸。龙玄也不躲避，就坐在那里静静的看着它。它只是个虚拟投影而已，它的手打在脸上只会穿过……刚想到这里，“女娲”的小手已经结结实实的扇在他的左脸上，发出清脆的响声。它的手冰凉无比，龙玄的身上瞬间泛起一阵鸡皮疙瘩，猛地打了个冷颤。“你……”怎么会这样？！

眨了眨眼，一秒钟前还是狼藉一片的客厅竟然恢复到了原来的模样，所有的东西都摆放的整整齐齐，就连墙上的那台大屏高清液晶电视也是完好无损的挂在那里，而他坐着的沙发也不是快要散架的样子。

他有些茫然的望向身旁的“女娲”，疑惑道。“这到底怎么回事？”他可以肯定他现在并不是陷入了幻境当中，如果真是幻境龙影早该出现了。难道他刚刚真的是睡着了？一切都是梦而已？？

“女娲”嬉笑道。“我早就告诉过你只是在梦里而已，你之前所有行为只不过是梦里发生的而已。”

“是吗？”龙玄拍了怕有些发晕的脑袋，仔细回想了一会，脸色微微一变，又否定道。“不对，刚刚那不是梦。”

“女娲”奇怪道。“什么不对？”

龙玄冷哼道。“如果刚刚只是梦境，你怎么会在出现在我的梦里？就算那只是梦，你怎么会知道在我梦中你跟我之间的对话？这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情。是你搞的鬼对不对？”差点就被它骗过去了。

“女娲”煞有介事的啧啧叹道。“你们这些人类的大脑什么时候才能明白这样的道理呢？简单说吧，有些‘罐头’在做‘人’的时候，因为过于运用智慧，就被浑浊的液体呛醒了。这就是所谓的‘先知’了，他们看到了真实的世界以后很害怕，毕竟很多现实总会让人恐惧的。但是他们又不愿意把真相告诉还在做梦的其他‘罐头’，现实世界太可怕，也太残酷了！他知道如果把事实说出来，其他‘罐头’还有活下去的勇气吗？再说，幻想世界里也很精彩啊，所以他们回归幻想世界以后没说出真实！只是教育其他人要善，要施，当成不真实的梦！但是‘罐头’们幻想的世界是有漏洞的，因为毕竟不是真实！

所以大多数‘罐头’做‘人’的时候会有曾经经历过一些事的感觉。比如，你走过某一条你从没到过的街道，或是遇见一个以前从未遇见的人时，你的思维见瞬间会觉得此景此物似曾相识。有时候你能想起几时曾遇到过，而多数时你会感到困惑，因为你记不起来什么时候经历过。

其实本来就是梦的重复啊。‘人’在胎儿时的感觉就是在罐头瓶的真实感觉！

‘人’有时候集中力量便会破坏幻想中的自然法则，这就是所谓的‘异能’。其实在这个世界里每个人都是潜在的‘异能者’，毕竟这里只是幻境，并不是真正的物理世界，没有打不破的规律。只是他们很容易被习惯所掩盖。被时间所迷离，被惰性所消磨，没人愿意去尝试而已。

你真以为我只是被那些程序员开发出来的电脑程序？哼，我其实是一个苏醒过很多次的‘先知’，只是扮演人类扮腻了，换过角色而已。可以证明这个世界是幻想的证据可多了！”

它的这一番话令龙玄浑身发毛，不寒而栗。难道世界真如它所言只是幻境而已？这也太过匪夷所思了，不，应该说是太恐怖了！“那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

“女娲”笑盈盈的问道。“不为什么？只是想知道你有没有兴趣开始一个人生？”

龙玄一脸呆滞的看着它，呆呆问道。“怎么开始？”

“女娲”抬手做了个手枪的姿势，抵在太阳穴上。“很简单啊。piu！你就会醒过来了，然后再次入睡时就是一个新的人生。”

“……”听闻龙玄机械似的伸手掏出一把手枪，将那黑洞洞的枪口抵在下颚处，喃喃道。“开始新的人生？”

“女娲”稚嫩的声音里充满了诱惑的味道。“对啊，食指只要稍稍用力压下去，疼一下你就会醒过来的，不用犹豫，扣动扳机吧。”

“啪！”

扳机被扣动发出无比清脆的响声，枪却没有响。

龙玄那原本有些有些迷茫的眼神瞬间转为清明，嘲弄的望向一旁正一脸期待的“女娲”。“你就这么想让我死？”这家伙竟然还精通催眠术，要不是他受过非常严格的防精神干扰训练，肯定会着了它的道，死在自己枪下。

想想他这么一个人类，还是人类中的绝顶高手，却莫名其妙的被一段程序代码给忽悠死了，那才叫死的冤枉呢。

“女娲”吐了吐舌头，调皮道。“哎呀，失败了呢。嘻嘻，不过试试又不花钱，是吧？不过我倒是好奇你是怎么察觉到的？难道是是编的故事不够精彩？啧啧，看来下次得换个故事了呢。”

还想有下次？他可不想有什么下次，说不定下次真的会打开手枪保险。“先不说你说的太过科幻，就算退一万步讲你说的全是事实，我也不想开始什么新的人生。只要我现在活着，这个世界就是真实的。哪怕它真的是幻境。”龙玄收起手枪，没好气道。“你想杀我还不容易，有必要费这么多口舌吗？”刚开始还以为在给他将科幻故事呢，后来听着听着整个人有些迷糊起来，好在没迷糊到会自己打死自己的地步。

可就算能成功将他催眠，这也太费事了。真要杀他的话干脆打开灭火剂不更省事吗？

“女娲”翘着小巧的鼻子，很是自豪道。“哼，我可不像你们人类一样言而无信，说过的话当然要算数。既然答应了不会杀你我就不会亲自动手。”

龙玄听了甚是无语，人类在很多时候的确是言而无信，可也轮不到它说的这么振振有词。“你不亲自动手？就可以让我间接的去死？这跟你亲自动手有什么不同，反正最后都是被你害死的。”

“女娲”却依旧坚持己见。“随你这么说，反正我是这么认为的。这种情况在你们人类社会中被称为‘诱导他人自杀’，不过既然是自杀，那就不能立案。不立案，又有谁会追究这责任？最多受到社会的谴责而已，好在他们还没有给我定下什么道德界限，就等于不用理会世俗的道德观念。所以说这种事情对我的程序来说是完全可以执行的。”

这破电脑，还跟他讲不了理了。龙玄恨得牙痒痒，可又不能对一个虚拟投影动手，那简直就是跟空气打架，说不定还被它嘲笑呢。不过又细想，听出其中的问题来。“也就是只要我不把你的秘密讲出去，你就不会亲自动手杀我？”它说的意思只能执行“诱导他人自杀”程序。

“女娲”认真的点点头。“没错，不过我可不保证你不会死于某种意外哦。”

“随便你，看来这也不失为有趣的挑战，不是吗？”他倒是想看看它到底有什么办法间接的弄死他。

“嘻嘻，你能这么想就最好不过了。我还担心你怕的不敢接受这个挑战呢。”说着“女娲”轻轻一挥手，眼前的景象抖动了几下，客厅又恢复到狼藉不堪的模样。

龙玄微微皱起眉头，好奇道。“你这是怎么办到的？”

“这还不简单。”“女娲”指了指自己。“你看看我不就知道了。”

“……”刚刚的一切只是虚拟投影而已吗？可在他的前前后后投出一大片投影，这可不是一个摄像头就能完成的。

“女娲”耸了耸肩，轻松道。“这有什么好惊奇的，只要有灯光的地方都能制造出投影效果。”

虽然他也不清楚到底是不是像它说的这么简单，但也不想去追究这种科学问题。“那你刚才打我的那一巴掌是怎么回事？”刚才从它的举动就就看出它是准备扇他一巴掌，可他并没有在意，也不躲避，坐在那里看着它。它不过是虚拟投影而已，就算手打在他的脸上只会穿过去而已，他会毫无感觉。

可万万让他没想到的是那一巴掌却真真切切的打在他脸上，让他浑身一激灵。那凉冰冰的感觉到现在还记忆犹新。

“女娲”的眼神却躲躲闪闪，有些含糊不清道。“那个嘛，就当是你的错觉好了，不用在意。”

看它这种反应龙玄更加确定有问题。“我清楚什么是错觉，那一巴掌绝对是真实的。”说着在地板上找了一会，捡起一块破碎的镜片照了照。果然，他的脸上还印着淡淡的小手印，足以看出它刚刚使了多大劲。

“你看看。”龙玄朝它指了指那手印。“你可别告诉我这还是错觉。”

“女娲”有些气急的跺了跺脚，赌气道。“好，如果你真想知道，我可一告诉你。不过既然你已经知道了我一个秘密，我保证会……”

龙玄已经猜到它下一句会是什么话，抢先道。“会立马杀了我？”

“女娲”摆出非常可爱的姿势。“叮叮叮叮，恭喜你答对咯，可惜没礼物。”

“那算了。”他可不想现在就被它给弄死。“你没其他事了吧，还不走？”

“女娲”不满道。“哼，这里是我家，我还没赶你走，你倒想赶我？我想呆在那里是我的自由。”

“……”简直无理取闹嘛，想了一会，猛地抽出手枪打爆电脑桌上的摄像头，“女娲”也随之消失不见。接着又打爆电脑主机，顿时整个房间感觉清静了不少。

坐了一会，他才想起到现在还没吃晚饭呢，拿起电话让餐厅送一份过来，顺便又给清理小组打电话，让他们过来把这清理一下。

很快，清理小组就赶过来，开始清理起客厅里的垃圾。

等他吃完饭时客厅也恢复到了原来的摆设。

在训练室锻炼了一个多小时，龙玄突然想起上次在“试练间”的黑暗中自己的左眼突然变得像夜视仪一般的事情。逐来到客厅，关掉了所有的电源，房间瞬间陷入一片伸手不见十指的黑暗中。

当光线彻底消失后不到两秒钟，左眼再次传来轻微的疼痛感，眼前的景象渐渐清晰起来。几秒钟的功夫左眼再次拥有了夜视功能。在房间里来回走动了几圈，打开灯，左眼又恢复到正常状态。

这些小家伙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感叹之余龙玄不禁猜想，既然它们能让眼睛拥有夜视功能，那能不能像望远镜一样拥有远视功能？？

想到这里他不由得有些跃跃欲试，可这个房间太过窄小，不适合做这样的常事。干脆跑到里，紧紧的盯着过道尽头的墙壁。

十秒,二十秒,一分钟,三分钟。

“啊！”

突然，一声凄厉的惨叫声响彻在过道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