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3章 累并快乐着!
书名:一首向天再借五百年校花悔哭了 作者:千里孤魂
第2193章 累并快乐着!
“两月前晏府一战收服整个画坛,两月后全员奔赴洛城为他撑场!”
“不是少年高攀名流,是南北泰斗、隐世巨擘,心甘情愿奔赴知己之约!”
“这份人脉、这份格局、这份人心所向,古今文坛仅此一人!”
庭中晚风温柔流转,星月清辉洒满阶前。
萧耘鸿抬眸,看向身侧静静伫立、始终淡然自持、不骄不躁、不惊不矜的唐言,心底感慨万千,语气无比诚恳:
“今日回头再看,当初我生出的收徒之念,实在太过浅薄、太过可笑。”
“我执掌耘心书院、坐镇书坛百年,自持正统、自居高位,却困守旧规、固执偏颇,看不清时代前路、摸不透文脉真章。”
“若无你横空出世,以身破局、以道破冰、以笔墨真理压垮百年虚妄,书画两道依旧对峙不休、文脉依旧残缺停滞、我辈依旧深陷内耗牢笼。”
“你不是我辈后辈晚辈,你是文脉新章的开卷人,是百年沉疴的破局者,是整个九州笔墨界的引路人。”
晏逸尘微微颔首,目光郑重而恳切,接续萧耘鸿的话语,盖棺定论,眼底满是对晚辈知己的珍视:
“从今往后,书画两道,无分新旧、无分南北、无分派系、无分尊卑。”
“唯认笔墨本源,唯敬大道本心。”
“而开启这万古新篇、终结百年乱象、串联南北旧友、凝聚九州文脉的人,唯唐言一人。”
满堂泰斗名流,尽数点头附和,眼神一致、敬重一致、心意一致。
今夜,九州万宗归山,四海群贤朝宗。
今夜,旧友重逢洛城,笔墨再续新章。
所有奔赴、所有和解、所有释然、所有敬重,皆有来路、皆有旧情、皆有相知相惜的深厚羁绊。
今夜的所有铺垫、所有叙旧、所有共鸣、所有朝圣,皆为明日那场震彻古今、载入青史、万古留名的书画同源千古封神盛典!
群山静默,星月为证。
百年旧局终落幕,万古新章自今开。
万墨归宗,静待天明。
第二天。
拂晓天光破白雾。
一夜星月沉落,洛城群山褪去昨夜温柔夜色,被一层澄澈通透的晨光彻底铺满。
连绵青峦叠翠含烟,山间流雾缓缓游走,掠过耘心书院千年飞檐、古朴廊柱。
昨夜群英聚首、百年释然的余温尚未散尽,今日整片洛城群山,已然迎来华夏文脉千年一遇的鼎盛朝会。
天色微亮时分,整座耘心书院内外,便已彻底苏醒。
整座千年古院灯火次第熄灭,取而代之的是漫天铺展的天光,清辉朗朗、万象明朗。
百年古院的青石板路被细细清扫,一尘不染,纹路深邃的石缝间藏着千年文脉沉淀的厚重。
两侧古木挂着精工织造的墨色鎏金幡旗,旗面绣着古今笔墨山河纹样,随风轻展,猎猎有声。
九州书画同源千古盛会,正式启幕之日,终于来临。
从清晨破晓开始,整片群山腹地便陷入极致盛大、井然有序的忙碌之中。
这是耘心书院建院千载以来,第一次真正意义上承办横跨书画两道、贯通南北文脉、辐射整个九州文坛的史诗级盛典。
过往千年,耘心书院执掌书坛正统,身居文脉顶端。
所办雅集、所开讲座、所展名作,永远局限在书道一隅。
画坛子弟向来无缘落座、无缘参与、无缘同席论道。
百年分科壁垒,死死隔开了本该同源共生的笔墨大道。
今日不同。
今日是破冰之日,是归源之日,是新生之日。
全院上下无人懈怠,无人慵懒,无人心存敷衍。
从凌晨四更天开始,耘心书院所有真传、内门、外门弟子尽数起身集结。
带队统筹之人,正是萧耘鸿首徒,耘心书院当下最稳重、最有声望的大师兄——季崇山。
天色尚且蒙着一层淡淡的青灰,山间雾气未散,微凉晨风贴着地面缓缓吹拂。
季崇山早已一袭素衫束身,袖口利落挽起,没有半分平日里讲台授课的儒雅斯文。
他步履沉稳踏过石阶,早早站在广场正中央,目光扫过陆续集结的一众师弟。
眼底有熬了大半夜的淡淡倦色,却压不住发自心底的滚烫光亮。
他抬手轻抬,声音清亮通透,穿透晨间山间寂静。
“
诸位师弟,听我一言。”
一众耘心弟子瞬间收声,齐齐站定,腰背挺直,目光肃然。
所有人都知道,今日绝非寻常活动。
季崇山望着满院古建飞檐,望着山间隐隐铺开的盛典格局,缓缓开口。
“今日这场盛会,不是书院常规讲学。”
“不是南北小聚雅集。”
“不是区域笔墨展会。”
“这是百年第一场书画同源大典,是真正写入文脉史册、流传万古的盛大时刻。”
有年轻弟子眼底发亮,忍不住低声追问。
“师兄,我们真的能亲眼看着书画两道彻底不分家?”
季崇山转头看向那名师弟,语气笃定无比。
“不是看着。”
“是我们亲手促成,亲手见证,亲手开启。”
一句话,瞬间点燃所有耘心弟子心底的热血。
人群里立刻响起细碎却激动的议论声。
“我入书院三年,学的第一课就是书画殊途,书尊画卑。”
“我一直以为,这辈子都只能守着法度写字,永远碰不得丹青大道。”
“谁能想到,短短数月,整个文坛天翻地覆!”
季崇山静静听着师弟们的感慨,眉眼柔和。
他太懂这群年轻弟子的心境。
他们自小被旧规熏陶,被分科理念束缚,心底或多或少,都藏着对另一道笔墨的好奇与遗憾。
今日一朝破局,所有禁锢烟消云散。
季崇山再度开口,语速不快,却字字郑重。
“今日筹备任务繁重,场地极大,宾客极多,流程极严。”
“全员分组行动,各司其职,不许偷懒,不许慌乱,不许出错。”
“但我只有一条额外规矩。”
所有弟子瞬间凝神倾听。
季崇山目光坚定,扫过全场每一张年轻面孔。
“今日起,再无书门高傲,再无两道偏见。”
“待会儿晏门师兄弟姐妹过来协助,所有人客气相待,真诚相助,同心做事。”
“百年隔阂止于我辈,从我们这一代弟子开始,书画同源,同道同心。”
这番话,彻底打碎了耘心弟子心底残留的最后一丝门派执念。
众人纷纷重重点头,眼底皆是赤诚认同。
“谨遵师兄吩咐!”
“我们一定好好配合晏门师兄师姐!”
“百年对立到此为止,我辈少年只谈大道!”
声音整齐洪亮,在晨间空旷的庭院久久回荡。
分工瞬间落实到位。
数十名耘心弟子迅速拆分岗位,有人负责高台整理,有人负责席位排布,有人负责器物归置,有人负责山道红毯,有人负责礼册清点。
每个人都抢着最累、最繁琐、最耗体力的活。
没人叫苦,没人推诿。
一名内门弟子蹲身铺展红毯,手指一遍遍捋平边角,额头渗出细密汗珠。
他一边忙活,一边笑着跟身旁师兄弟唠嗑。
“我昨晚激动得一宿没睡,翻来覆去脑子里全是今天的大典。”
“以前看网上书坛画坛互撕,两道弟子见面跟陌路一样,心里特别不是滋味。”
另一人摆正台边纹龙墨柱的铭牌,笑着接话。
“那都是老规矩害人。”
“规矩是人定的,自然也能由人打破。”
“今天我们亲手布置同源台,往后千秋万代,书画再无割裂!”
又一名弟子擦拭百年老砚,动作轻柔至极,生怕磨损半分古器纹路。
“我以前总觉得,书道是正统,画道是旁支。”
“现在才明白,是我眼界太窄,格局太小。”
“笔墨本是一物,强行拆分,才是最大的可惜。”
众人一边忙碌,一边闲聊。
累是真的累。
双腿反复蹲起奔走,腰背持续紧绷发力,指尖反复摩挲器物。
短短半个时辰,所有人衣衫边角皆被晨风吹得微湿,额角汗珠层层叠叠。
可每个人脸上的笑容,从来没有断过。
累并畅快。
累并荣幸。
累并满心滚烫。
这是耘心书院千年以来,最有意义、最有温度、最有希望的一场忙碌。
就在耘心弟子全员热火朝天筹备
之际,院外山道传来一阵整齐轻快的脚步声。
一袭清雅白衫的晏门弟子队伍,顺着晨光缓步走来。
为首之人身姿清俊、气质温润,正是晏逸尘亲传首席,京城晏门大师兄——苏墨轩。
他身后紧随林诗韵、赵灵轩以及数十名晏门精锐真传。
晏门弟子常年修习丹青,气质温柔娴静,眉眼清雅淡然。
往日出席文坛活动,永远安静自持、疏离独立,从不与书门弟子过多交集。
今日全然不同。
每个人眼底都带着藏不住的兴奋与热忱,步履轻快,神色鲜活。
苏墨轩走到广场中央,一眼望见满场忙碌不休的耘心弟子,眼底微暖。
他主动上前,对着正在统筹调度的季崇山拱手含笑。
“季师兄,一早辛苦。”
季崇山闻声转头,看见清一色清雅白衣的晏门众人,心底亦是一阵释然。
百年对立的两道首席弟子,今朝并肩而立,从容相视,笑意坦荡。
“苏师弟客气。”
“同源盛事,不分你我,本该同心共办。”
短短两句话,彻底宣告两道弟子百年隔阂的彻底消融。
苏墨轩侧身抬手,身后所有晏门弟子齐齐止步、端正身姿。
他轻声吩咐身后众人。
“各位师弟师妹。”
“今日我们前来,不为做客,不为观礼。”
“是为相助,是为并肩,是为和耘心诸位同道,共筑万古新局。”
“放下所有过往圈层成见,放下两道之别,认真做事,真诚待人。”
晏门弟子齐齐应声,声音温柔却整齐有力。
“谨遵师兄所言!”
林诗韵眉眼温柔,看向满场忙碌的耘心弟子,轻声感慨。
“从前我们晏门办展,永远只有画门子弟独自操劳。”
“场地冷清,圈层单一,处处透着割裂与局限。”
赵灵轩抱着一叠精装礼单,连连点头,眼底满是新鲜与欢喜。
“我从前参加跨道文坛活动,遇见书门弟子,连对视都觉得尴尬。”
“生怕哪句话说错,触发两道对立的旧矛盾。”
“今天终于可以大大方方并肩做事,太痛快了。”
苏墨轩听着师弟师妹的低语,淡淡含笑。
“这就是唐言小友带给整个文坛的新生。”
“他破的是百年规矩,救的是万千后辈。”
“从今往后,我们学艺再无束缚,相交再无壁垒。”
话音落,晏门众人即刻散开,主动加入筹备队伍。
瞬间,整片广场出现了千古未见的景象。
黑衣儒衫的耘心书门弟子,白衣清雅的晏门画门弟子。
两派少年交错穿梭、互相搭手、互相帮扶、互相打趣。
画面温柔、鲜活、热闹,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新气象。
一名耘心弟子搬着沉重的长条案几,走到中途脚步一顿,力道微微不济。
旁边两名晏门男弟子见状,立刻快步上前,一手托住案几底边,稳稳借力。
“师兄,我们帮你!”
耘心弟子一愣,随即爽朗大笑。
“多谢两位师弟!说真的,我这辈子没想过能被晏门师弟搭把手!”
晏门弟子笑着回应。
“以前是旧规束缚人心,现在大道同源,我们本就是同门。”
一句“本就是同门”,听得耘心众弟子心底暖意翻涌。
另一侧,几名晏门女弟子蹲身整理花艺布景、点缀台边雅饰。
她们审美绝佳、心思细腻,将丹青构图的美感尽数融入场地布置。
可古朴石阶的对称尺度,她们始终拿捏不准。
旁边一名耘心弟子见状,主动蹲身指点方位。
“师姐你看,这里左移半寸,和对面幡旗轴线正对,更合文脉章法。”
林诗韵看着瞬间规整雅致的布景,由衷赞叹。
“书门师兄弟的规整章法,果然是我们画门欠缺的功底。”
那名弟子被夸得脸颊微热,连忙摆手。
“师姐说笑了,你们的色彩搭配、意境烘托,才是我们学不来的灵气。”
一来一回,真诚谦逊。
没有攀比,没有高低,没有圈层。
只有少年同道之间最纯粹的欣赏与互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