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包厢

包厢里坐着七个人，有文质彬彬的中年男人，也有凶神恶煞的胡子壮汉，有眉飞色舞的年轻人，也有不动声色的青年人。有妖冶抚媚的中年女人，也有一本正经的成熟男子。

他们都有一个共同的特点，衣着光鲜，个个一身名牌。或奔放或含蓄的透露出一个信息，老子很有钱。

他们现在还有一个共同点，看着方楠进来后不约而同的看着他，不是惊愕，而是像看一只猴子。

方楠的组合钢管从袖子里滑落出来，正捏在手上把玩。他只要轻轻的按下拇指上的那颗钢珠，便是一把寒光闪闪，杀气腾腾的钢刀。正如他的神态，一脸平静，带着杀意。

所以，包厢里的人像看一只猴子。

余启贤现在避难，W市的地下势力也在被官方打压，他控制着的势力，现在没有一个不怀着心思。他们把方楠当成了这浑水摸鱼的出头鸟，无不在猜想着，是哪个吃下了豹子胆，从圆骁，明德开始开刀。

两股势力虽然不大，这些年跟着余启贤，好歹一大部分产业已经洗白，和政府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比如那个文质彬彬的中年男人，正是J区的人大代表，那两个不动声色的青年人，也是J区国土局某实权部门的高级骨干。最重要的，两个势力共同控制着W市的暗花市场，还有着只差政府几分的情报网。

所以，麻雀虽小，五脏俱全，这两个势力平时也基本共同进退，也是个难啃的骨头。

但他们错了，方楠才不管他们是谁。方楠只要从他们嘴里得出自己想要的东西，就够了。

方楠不介意染血，染血会更加有效。

包厢内激情的音乐戛然而止，跳动的闪光灯也换成了柔和的吊灯。所有人都在看着神色不善的方楠，似乎都在想有什么开场白。

“你他妈是哪个卵子啊？”那个眉飞色舞的年轻人率先开口，他那鸡冠头上的红红绿绿，配上极不协调的五官和那个粗壮的鼻环，出口倒也符合这个造型给方楠的印象。

枪打出头鸟，他又离方楠最近。

所以，他没来得及防备，就已被方楠一棍子敲破了那左边光得油亮的额头。

这个年轻人的人缘看起来不怎么样，房间里除了凶神恶煞的人见状起了下身，还被身旁的中年人按下，其他人都冷眼看着好戏。

那年轻人被打得有点懵，腾起身叫骂着操你妈就准备动手。

方楠的动作更快，一把拉住这年轻人的衣领。用力一掀，将这人扯得仰翻在地。

他的拇指轻轻的按下了那颗钢珠，露出了寒光闪闪的钢刃，自然的架在了这个年轻人的脖子上。

年轻人的生死就在这一线，他自然懒得再动，也任由着脑门上的血往外流，以免方楠手滑。一个进来一言不发直接敲人的愣头青，他并不想用生命去试探这个人疯没疯。

室内的人依旧没有动静，那个中年人更是摆出一副无聊的姿态，拨弄着手机，也不知道是在通知增援，还是做着什么。

这一切，尽收方楠眼里。

“看来，你们不介意我在这里杀个人。”方楠扫视了场内还端坐的六人，淡淡开口道。

中年男人抢了方楠刀下年轻人的白，笑吟吟道：“你杀人，我就报警。这里两公里内就有警局，正巧，我认识的几个警察，正在这里巡逻。杀吧，五分钟后，你会被击毙或者带进监狱，五个小时后，你的名字和长相会随着媒体铺天盖地的宣传，进入所有人的视野，一举成名。想想还是很划得来，动手吧。”

那年轻人愤愤的看了中年人一眼，又神色慌乱的看向方楠。

方楠的手纹丝不动，钢刃紧紧贴在这年轻人脖子的肉上。他笑了笑，看向中年人道：“我来只想问点问题。”

“你的身手不错，替谁做事的？收了什么好处？”说这话的，是那个妖冶的女人。

方楠没有理会，继续问道：“谁是圆骁的那只鸟？”

那只鸟，是只秃鹫。也是圆骁的头目和眼睛，又叫座山雕，和《林海雪原》的座山雕差不多，一个是土匪，一个算恶霸，半斤八两。只是这下场，不知道会不会一样。座山雕张乐山，病死于监狱，都算得上寿终正寝了。那么座山雕毕龙华，后果会如何？

没人回答，所有人看方楠，就像看个笑话。

“出来做事，连人都搞不清，不敬业啊。”一个不动声色的青年人笑了笑。

“没关系，我只想问点问题。”方楠也笑了笑，笑得很冷，他寒着眼补充道，“问不到的话，也不过这个房间的人都出不去而已。”

“这口气有点大。”那个凶神恶煞的壮汉，夹着粗狂的声音开了口，表达着不屑，不满。

方楠的刀在那年轻人的脖子上轻轻滑过，并没杀他。一会便收了起来。麻利的拿出钢丝，将这人绑缚在地，站起身，对视着端坐的六人，又开口道，“明德，圆骁的人都这么健忘吗？昨晚还在人民医院的公园里堵我。”

“是你？”场中所有人面色都是一变，余启贤吩咐下一百万暗花要杀的人，现在竟然就站在这里。

他们的人还在警局，所以，他们理所当然的认为，方楠也还没出来。至于李挽晴的身份，他们也因层次问题，没弄清楚。

所以，他们还没有意识到，他们犯下了什么样的错误。

“是我。”方楠的脸色平静，眼神已然像出鞘的利刃。

“你什么来头？”那个一本正经的成熟男子，也开始了第一句发言。

“没有来头，余启贤早就想要我的命，我老早，也想要他的。”方楠横着刀，继续道，“他大势已去，你们还要替他卖命？”

“不，我们都只替钱卖命。”文质彬彬的中年人又笑吟吟道。

“那么，我的命多少钱？”

“余先生一百万，白先生两百万，总计三百万。”那个一本正经的成熟男子回应道。

“呵，三百万，你们杀了一个警司。”方楠的语气愈冷，眼里的杀气也愈重。

“你如果开出五十倍的价钱，我们可以考虑给你余先生和白先生的行踪线索，至于杀他们的活，我们不接。”文质彬彬的中年男人笑道。

“我没有更多的钱，但如果你们告诉我的话，我可以留你们全尸。”方楠回应得斩钉截铁，毫不留回旋的余地。

“那么，你走得出这个门吗？”文质彬彬的中年男人点上了一支雪茄，又说道，“我叫毕龙华。”

座山雕，毕龙华。他很危险，对于方楠的现状来说，比余启贤更危险。

方楠笑了笑，外面传来几声炸响，那是他埋伏好的雷管，不会伤人。早早的被他埋伏在一些不起眼的地方，只要不是太倒霉的人，不会被波及受伤，但至少会引发火灾来疏散人员。

而趁着这个乱子，方楠的问题，将由鲜血来得到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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