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章 危机

宿舍和赌场之间最多不超过五分钟的路程，四处宿舍和赌场前后之间也都只隔了四、五户人家，由此可见，当初为赌场和宿舍选址的时候，关于位置以及距离这方面的问题，必然是经过反复又慎重的考虑，最后才确定了现在的位置。

诸君细思，按照一个成年人正常的行走速度计算，从宿舍到赌场大概是五分钟左右，那么赌场如果某天发生意外情况了？假设有一群人来赌场闹事，而场子里的人手不够用的时候，负责人一定会通知当天休息的人手前来救急，按照一个成年人奔跑时候的速度计算，大概也就两三分钟的样子，甚至可能更快。

支援的人手及时赶到赌场之后，他们不仅是赌场内部的援军，同时对于对手而言也是奇兵，恐怕不会有什么人能想到支援会到的这么及时吧，而且这样的援军不仅有出其不意的效果，在现场局势允许的情况下，支援的人手还能和场子里面的兄弟里应外合，将对方包饺子也不过是小菜一碟的事情。

事实上类似选址这种需要反复斟酌无数遍，才能得出满意结果的细节之处，远不止于此，不过很多属于赌场的内部机密，一般人是接触不到的，就算是作为赌场内部的组长也未必就敢说他知道赌场的所有细节，这些细节恐怕只有跛哥和王龙这两位创办者能够清楚吧。

由此也可以看出，跛哥与王龙二人对赌场的用心良苦了，至于跛哥与王龙的初心是以赚钱为目的，还是其中有什么不为人知的故事，外人就不得而知了。

到了赌场的雀子等人，找到对班的兄弟，简单的打个招呼，玩的开的难免会跟别人调笑几句，尤其以老薛这种人为主，老薛这类人可以说是不说话会被憋死的那种人，不过生活就是这样，他们的玩笑话逗笑的不仅仅是正在聊天的人，身边的人也会因为他们那种良好的气氛，心情因此而变好。

需要做交接工作的，在确认一切无误后完成交接，就算正式工作了，雀子这组人的职务是组长是雀子，放贷的是孔乐水，其余人都是巡场的，朝歌和布隆也是做巡场的，所以需要交接的只有雀子和孔乐水两人。

“怎么样？还习惯吗？”因为不放心布隆一个人，所以朝歌和布隆走在一起。

布隆很随便的说道：“嗯，感觉还可以。”

“那就行。”朝歌边说着边从兜里掏出香烟，抖了抖烟盒抖出一根，叼在了嘴上，从兜里掏出打火机缓缓的点燃，深深的吸了一口，然后缓缓的将烟雾吐了出来。

虽然接触香烟的时间很短，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朝歌就爱上了这种吞云吐雾的感觉，或许正如别人所说“香烟是男人的精神食粮”，也许真的是这么回事吧。

酒是忘忧水，烟是神仙草，这是男人的两大法宝！

像是突然想起什么似的，朝歌将手里的烟盒向布隆递过去，布隆摆摆手拒绝道：“我不喜欢这个，你也少抽点，没看见盒子上面写着‘吸烟有害健康’吗？”

手里拿着的烟盒上面的确是写着“吸烟有害健康”，但是朝歌觉得这句话其实很可笑，既然吸烟有害健康，那么生产厂家为什么还要一直生产香烟，难道他们想害人吗？

“呵呵，这句话说的倒是没错，不过如果上面没有这句话，我想很多年轻人也就不会尝试抽烟，然后成为广大烟民中的一员了吧。”朝歌讥讽的笑道。

布隆摇了摇头，有些想不明白的说道：“我不懂你说的这些，但是香烟真的有害健康。”

“行了，不说这个了，好好巡逻吧。”朝歌不想继续在这个问题上继续纠结下去，因为这根本就是一个无用功的问题。

过了一段时间，或许是走的累了，或许是感觉无聊了，朝歌跟布隆说了一声，去了小房间里面，准备休息几分钟再继续巡场，小房间里面除了负责放贷工作的孔乐水以外就没有其他人了，作为组长的雀子不知道去了哪里。

“累了？”

眼尖的孔乐水在朝歌开门的时候就看见了，很随意的问了一句，你们别看孔乐水长了一脸络腮胡就以为人家是个大老粗，恰恰相反，孔乐水如果不是满脸的络腮胡，倒也蛮像个文人墨客之类的人。

朝歌从一边的饮水机接了杯水，“咕嘟咕嘟”的灌进肚子里，笑着回道：“累倒是谈不上，只是有些乏味罢了，不过这些我从来的时候就已经预料到了，倒也不会不习惯。”

“你难道不好奇赌场里为什么这么缺人吗？”孔乐水幽幽的说道。

听到孔乐水突如其来的这句话，朝歌的心里不禁“咯噔”了一下，虽然从来没想过天上掉馅饼的这种好事会发生在自己身上，但是当这种好事真的发生了，你又怎么会想到拒绝呢？更何况是两个初出茅庐的愣头青，面对这种工作轻松并且待遇丰厚的的工作，怎么会想到拒绝？

对于需要绝对信任和知根知底的赌场而言，不管赌场再怎么缺人，先不说跛哥和王龙在S市混了这么多年，就算是到了必须从外面招人的地步，那也不至于随随便便就把朝歌和布隆给拉进来，连最基本的摸底都没有，难道仅仅因为他们两人是外乡人吗？

朝歌沉声说道：“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呵呵，现在可是个多事之秋哟！”孔乐水像打机锋似的的说道。

朝歌沉住气继续问道：“能不能将详细情况跟我说一遍？”朝歌倒是不怕自己陷于危难之中，关键是还有布隆在，他不想将布隆置于危险之中。

“过多的情况，我也不便透露，只是你不妨去打听打听关于赌场后台的情况。”孔乐水用真诚的眼神注视着朝歌继续说道：“你不用问我为什么要告诉你这些，赌场里剩下的人几乎全是跟着跛哥和龙哥混起来的人，少数几个不走也不过是无处可去而已，而你和布隆和我们不一样，没有必要陷进来，我也只是不想你们这些后生晚辈刚入江湖就夭折了而已。”

仔细的咀嚼了这番话后，朝歌又问道：“难道你不知道现在赌场正当用人之际吗？告诉我这些，不过是劝我和布隆离开，你这么做岂不是对赌场不义吗？”

“不义？哈哈，不论你和布隆留下或是离开，对于赌场目前的境况而言，根本就是不值一提，现在大局将定，何必还让你们这些后生晚辈跟我们这些人垂死挣扎呢！还是那句话，我只是不想看着你们这些后生晚辈刚入江湖就夭折了。”孔乐水说这些话的时候，眼神里面流露出伤感的情绪，和心有不甘的感觉。

听完这番话后，虽然知道了赌场目前陷入了绝地，但是在还没有了解清楚事情之前，朝歌并不准备早早的作出决定，依照目前的情况来看，他应该还有足够的时间了解清楚赌场目前所遭遇到的困难。

对于孔乐水的好意，朝歌心领了，但是只能以后找机会报答他了，朝歌冲着孔乐水行了一个抱拳礼，道：“多谢。”

说完这话以后，朝歌没有再做停留，转身便离开了小房间，虽然还想继续了解一些关于赌场目前的状况，但是朝歌明白无论他再如何询问，孔乐水也不会再透露分毫有关于赌场目前状况的问题了，文人的风骨作祟是其中一个因素，像孔乐水这种人认准了的事情，无论你用什么方法他也不会动摇的。

因为朝歌的师傅就是这样的人，所以他很清楚，与其浪费口水倒不如另寻它法。

从小房间里出来的朝歌，心事重重的回到了自己的岗位上，对于此事一时之间也找不到好的打听办法，毕竟他们刚来，赌场里的人谁值得信任？谁又能对他袒露心扉，在这个吃人的社会，知人知面不知心得到了最好的诠释，所以朝歌一时之间很是烦闷。

布隆虽然憨厚但并不代表他傻，很快他就发现了朝歌有些不对劲，询问道：“你怎么从休息室里出来就一直心不在焉的？是发生什么事了吗？”

说实话，从小房间里出来直到现在为止，朝歌都很犹豫，他不知道应不应该将这件事情告诉给布隆，从朝歌自己的角度来说，他是不愿意让布隆知道这件事情的，因为他不想布隆和自己一样陷入这种对未知境遇的焦躁之中，但是从布隆的角度出发，发生了这样的事情布隆是应该知道的。

犹豫了半天，朝歌最终决定还是将事情告诉了布隆，这不仅仅是他一个人的事情，布隆作为当事人，应当有权利知道他们现在所面临的处境。

将布隆拉到了一边的角落，朝歌将孔乐水告诉他的又给布隆说了一遍，并且将未来可能发生的情况以及他现在的想法都告诉给了布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