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借猪及叛逆的付虎
书名:天涯非是 作者:张恒亮的太山奇石
第23章 借猪及叛逆的付虎
(二十三)借猪及叛逆的付虎
但是我在牛奶厂待得时间长了,会计就不愿意了,打电话让我回去,他说:“下个月省里来抽查咱们的养猪场规模,这次抽查很重要,可以说今年能不能保住本全靠上面的补贴了,通不过抽查就没有补贴,那日子就不好过了。”我说:“反正上面有详细的标准,只要按照标准准备就行了。”会计说:“我仔细研究了一下,现在的主要问题是存栏数量不足,上个月咱们病死了150头猪,现在存栏量还有350头,你知道咱们上报的养殖规模是多少?”我摇了摇头,他接着说:“是1000头!”我说:“怎么报这么多?”会计说:“不是为了多争取点补贴吗?”我问:“那么养猪场的规划承载力是多少?”他说:“幸好当时规划建造了1000头规模的养猪场,没想到今年实行新的抽查标准,这个标准堪称史上最严标准,为了防止造假,上面规定县市全部自查,省里抽查,国家也是抽查,你说严不严?”我点了点头,他继续说:“要是当时建造规模不达标,再扩建就来不及了,现在咱们场地达标了,就是缺猪了。”我问:“和书记汇报了吗?”会计说:“汇报了,但是咱们也得想想办法。”我问:“你怎么想得?”他说:“难就难在抽查这关上,县市里自查好办,咱们可以根据他们制定的检查顺序表,可以跨乡镇或是县市区租借一些猪,但是抽查就麻烦了,既不确定时间也不确定抽查哪个养殖场,这样的话,咱们只能提前把空缺的猪补上,但是咱县里其他的养猪场都缺猪,所以咱们能向谁借?根本没法准备!”我想了一会说:“省里应该是一个市一个市的抽查,那咱们可以跨地级市借猪,刘旺镇又不是咱市的乡镇,咱们可以向刘旺镇借猪,这样就可以周转开了。”会计高兴地说:“这个思路正确,聪明!”我们向书记汇报了方案后,书记高兴地说:“年轻人的脑子就是灵活。”于是他带着我去了刘旺镇,而花万芳则跟着会计按照检查标准继续查缺补漏、完善材料。
我镇和刘旺镇虽然分属两个地级市,但是由于具有地缘优势,所以有大量的生意往来,联系极其紧密。在路上我说:“我认为大多数养猪场的规模都不达标、都缺猪,这是不是一个商机?”书记说:“我也正有此想法,实际上大多数养殖场和咱们一样都有虚报的成分,以前的时候能投机,今年政策严了,肯定很多人正急得焦头烂额。”我点头说是,他夸道:“你的脑瓜越来越灵活了,看到遍地商机了,真是个天生的经商头脑!”
很快,就见到了刘旺镇的大哥级人物,他拍着胸脯说:“我们不缺猪,你需要多少我给你送多少。”后来书记又安排马三去全镇各养猪场摸了摸底数,发现大多数养猪场规模不达标,算了算缺量超过三千头。马三与这些养猪场老板谈了谈,大家都表示要借猪。过了几天,刘旺镇的猪就一车一车的运来了,一车能放10头,一次发车20辆,运猪车组成了车阵,连续运了五天整。在这五天的运猪过程中,刚开始群众还觉得有趣,后来伴随着猪的哼叫声以及猪身上的臭猪屎味,大家在第三天就受不了了,不敢开门,也不敢出去,有些人就对猪及猪肉恶心了,发誓再也不吃恶心的猪肉了。在这场借猪运动中,书记收取了巨额的租猪费,并分给了刘旺镇大哥一部分。
等这件事情圆满应付过去后,会计就建议我多靠在牛奶厂里,看到他再次把触手伸进我的个人生活中来,我就对他和书记反感了,就不想再见到他们,可是没地方去,只能待在牛奶厂里。正在无聊的时候,季云鹏给我打电话问:“白莹莹在你那儿吗?她和你联系过吗?”我有些生气地说:“你都娶了她,她怎么会在我这?她从来就没瞧上过我,你们俩出了什么事?”季云鹏说:“白莹莹跑了,给她打电话也打不通。”我说:“她爱跑就跑,跑累了就会回去的!”他担心地说:“关键是她怀孕了。”我吃惊地问:“她怀孕了?几个月了?”季云鹏说:“接近4个月了。”我说:“你们才结婚了两个月,算起来你们还是奉子成婚啊,那她为什么跑?”季云鹏说:“就因为吵了几句,你能不能给她打个电话,看在你俩曾经有交集的份上,她肯定会接。”我生气地说:“季云鹏,你少放狗屁,我俩有什么交集?真要有了交集你还能再插进来?我不打!”他说:“哥,我说错了,看在你外甥份上,就给她打个吧。”我说:“我打也行,但是我不会管你们的事,她要是接了我就和她聊两句,不接就算了,我建议你别找她,今天把她找回来了,她以后还会天天跑的。”季云鹏说:“行,我知道了,你抓紧给她打个电话确定一下是否安全。”
挂了电话,我正在想给白莹莹打电话说什么呢,这时电话响了,拿起来一看竟然是白莹莹。白莹莹问我在哪。我说在牛奶厂呢。她说:“我过去找你聊会天吧。”我说:“行啊,你过来吧,我们有新产品了,你过来尝尝鲜。”
挂了电话,我有些紧张了——曾经的梦中情人要过来了,我就稍微打扮了一下。过了一会,白莹莹到了牛奶厂大门口,我仔细观察她的肚子,发现凸起得不是很明显,身材还是那么优美,也更加丰腴了。她进了办公室看了一圈问道:“今天付梦君没来吗?”我说:“她请了一天假。”看着她脸上带着淡淡的忧伤,我心里觉得很不是滋味。然后我热情的向她介绍了新产品,并给她倒上了满满一杯牛奶。她问:“季云鹏给你打电话问我了吗?”我说:“打了,在接到你的电话前”。她又问:“你给他回了吗?”我说还没有呢。她说:“他要再打电话,你就说不知道我在哪里。”我点头说好的。又看了她两眼,我说:“你现在越来越漂亮性感了。”她喝完牛奶抬起头,眼神迷离地说:“真的吗?”看到她那迷离的眼神,我的心猛地颤了一下子。她说:“我现在有些后悔,其实我一直没讨厌过你,有段时间你已经占据了我的内心,哎!”听她这样说,我的心跳速度一下子到了一万点,兴奋得无法自控,感觉身体不自持的前后摆动,到了性奋点,脑子也蒙蒙的,问她:“真的吗?我还以为你从来没喜欢过我。”她脸红红地说:“我的牛奶没了,你再给我倒上。”我头脑蒙蒙地走了过去,弯下腰给她倒上牛奶,我一直起腰,就感觉一双玉臂轻轻地缠在了我的腰上——她从后面把我抱住了。她说:“我知道你喜欢我,现在才发现你是我的最爱。”听完这句话,我转过身也紧紧地抱住了她,心跳持续加快,抱得越来越紧,竟然很快浑身乱颤地早泄了,比雷还快。这时她激动地说:“大大,快些弄我呢。”我说:“淫贱材儿,慌个甚,看大大的枪。”她兴奋地说:“你也知道这个,真坏!”我说:“平时我就靠这本书解闷。”然后我们就疯狂地接吻。
我的手也没有闲着,扒开了她的上衣,露出了(省略35个字),然后把手伸进她的下身,感觉到湿漉漉的。她浪浪地说:“大大,快些上我。”但是我脸上现出了难堪的表情,说:“不行。”然后她主动出击几下子就解开了我的裤子,摸着我的裤裆,揉了一会问:“怎么不硬呢?”我尴尬地说:“我是个废人。”然后我松开了她,穿上裤子走到一边。她说:“我都湿了,你到底怎么回事啊?”正想着怎么回答呢,电话响了,我接了起来,云鹏问道:“你给她打通了吗?”我看了她一眼说:“她没事的,你放心。”他问:“你知道她在哪里吗?”我看着她说:“她不告诉我,她没事的,你放心就好了,她想通了很快就会回去的。”
白莹莹已经穿好了衣服,问:“你真的不硬吗?”我说:“真不行,都早泄了好几次了,已经废了。”她又问:“那我们以后还见不见面?”听她话语中有些幽怨的口气,我说:“算了吧,还是别见了,见一次就伤心一次,就自卑一次。”她又问是怎么回事,我就把大学图书馆阿姨的事情告诉了她。她笑着说:“你那时太猛了,当年遇见你就好了。”
发生了这件事后,我心里非常矛盾,即想念她的丰腴和风情万种又非常害怕见面,总是想给她打个电话,又害怕给她打电话,怕听到她那幽怨的口气,希望能接到她的电话,又害怕接到她的电话,就这样谁也没给谁打电话,在恍恍惚惚中度过了几天。但是我的心理出现了重大的变化——自卑导致害怕,害怕会更加自卑,后来发展到甚至别人一句不相干的话都能引起我的联想,让我更自卑。比如,大家闲着没事的时候,书记就喊了几个人过来打牌,他问花万芳:“你会打升级吗?”她摇头说不会,书记说:“打牌是开展工作的一项重要技能,你先看看学习一下,抽空我再好好教教你。”我和书记一伙,但是每一次我都起不到好牌,这样就连累他升不了级,一直在台下。最后书记丧气地说:“小苏,怎么起不到好牌呢,你是真不行啊!”“不行”二字让我想起了残废的第三条腿,自尊心很受伤,脸也红到耳朵根,虽然众人不知道这个秘密,但它成了我的心病,就像一个人面对难以治愈、缠缠绵绵的疾病一样,总会愁眉不展。
我的“不行”也让我不自觉地远离了花万芳——这是与白莹莹的前车之鉴,虽然我很喜欢花万芳,但是只能相思而不能行动,于是在村委的大部分时间里,我就钻进会计屋里躲着花万芳。看到我远离了花万芳,付天通和会计还以为我有自知之明、回心转意了,对我的态度又恢复到以前的热情,我知道他们理解错了。一天,正在会计屋里坐着,推门进来了个小壮汉,会计一看忙说:“付虎来了,都长这么胖了。”付虎说:“这叫做壮,壮士的壮,老东西在村里吗?”会计说:“书记在啊,你这孩子还是这么调皮,怎么没上学?”付虎说:“我毕业了。”会计问:“你今年几岁了。”付虎说:“16了,你问得这么详细是不是想给我介绍对象?”会计说:“16岁还不到毕业时间,是不是被开除了?又惹事了?”付虎说:“谁敢开除我,我炒了老师的鱿鱼。”会计问:“你爸没打你?”付虎说:“他能打过我了?我才不和他动手,我都让着他,他一动手我就喊奶奶,就大声说付家要断子绝孙了,奶奶就打她那不孝顺的儿子,呵呵,不和你扯淡了,我去找老东西。”他一出门,会计小声说:“恶人自有恶人治,书记——人人都怕的主,就是治不了儿子,反被儿子治得不轻。”他刚说完,就听见付虎在走廊里大声说话的声音,我走到门口,看见付虎拦住了花万芳说:“姐姐你真漂亮,给我签个名吧。”花万芳一脸尴尬,红着脸,不知道该怎么办,她就看着我,我对付虎说:“你别吓着漂亮姐姐。”付虎说:“姐姐别害怕,我是好人。”说完他回头对我说:“小哥给我拿支笔,我要姐姐签名。”我正思索着该怎么办,付虎又对花万芳说:“姐姐如果没有笔,那你用嘴在我这个地方做个标记也行。”说完,他笑嘻嘻地用手指着自己的胖脸。我大声说:“付虎,你吓着她了,把她吓走了就再也见不到她了。”
这时候,书记阴着脸从办公室里走了出来。付虎说:“老东西出来了。”他又对花万芳说:“快亲一下,我还有其他事情要办呢。”华万芳低着头,不敢抬起来,都快哭了起来,付虎就说:“快点,快点!”没想到,书记大步走了过来,一脚就把付虎从一楼的走廊里踹到院里,花万芳这才转身走开了,付虎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尘土笑嘻嘻地说:“好啊,老东西,你敢打我,那我就残害你的儿子。”说完他找了个木棍,照自己头顶就砸了下来,会计连忙出来制止,我也跟了上去,我们俩一齐用力都掰不过他一只胳膊,他又打了自己几下,头顶上流下了血。书记这才问:“想要多少钱?”付虎才停下手说:“一万。”书记转身从办公室里拿出一沓钱扔给他。
付虎拿着钱说了一句“老子走了”就头也不回地走了。
书记恨恨地说:“已经管不了,老子建楼,儿子拆楼,都让他妈给惯坏的,作孽!”
会计说:“他年龄小还不成熟,等经历了困难、挫折之后就会成熟起来。”
书记听了后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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