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花万芳的干爹及逼亲

（二十五）花万芳的干爹及逼亲

现在，书记就像年轻了20来岁一样，穿着打扮更讲究了，逐步年轻时尚化，并且整天笑嘻嘻的，即使看到我和花万芳在一块说话他也不会出现阴郁的表情了，倒是我显得很着急、很郁闷了——因为花万芳和我的共同语言越来越少，有时候我和她搭讪说上一两句话后就没了下文。对于这些变化，我是看在眼里，急在心里，根本就不明白她怎么会变成这样。

一天书记对大家说：“我要收花万芳当干女儿。”众人还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他接着说：“在今天这个社会，要是没有一个强有力的靠山，或者强有力的关系，那是寸步难行的，小芳在这里人生地不熟的，我要帮帮她。”花万芳也高兴地说：“感谢干爹满足我的愿望。”书记笑着说：“其实我早就有这个想法了，咱们是一拍即合。”花万芳单纯地说：“我好高兴啊。”书记说：“那咱们以后就是一家人了，我以后会在生活方面多照顾你的。”花万芳说：“不过认干亲这个事情不能太简单了，我希望举行一个隆重的仪式，我要光明正大的拜你为干爹。”书记说：“那是当然，肯定要非常隆重，让大家都知道。”在众人的观摩下，举行了正式的仪式，花万芳敬茶敬酒叩拜之后，就正式成为了书记的干女儿。

认了干女儿后，他越来越关心干女儿的生活了，关心得无微不至。他说：“芳芳晚上孤单，形单影只的，漫漫长夜不好过。”于是在晚上他会来村委找她聊天、给她解闷，逗得花万芳开心极了。他又光明正大地说：“由于村里没有好饭店，芳芳长期饮食单一，快营养不良了，这可不行！”于是他就带着她去改善生活，吃遍了县城里大大小小的饭店。他又说：“芳芳周末生活太单一，时间长了会得孤僻症。”于是他就带着她去看大海、爬名山、看电影，到游乐场所感受惊险刺激。总之，书记和干女儿越来越亲密了，我只能干着急，后来我终于鼓起勇气约她吃饭，她总是以晚上有事或者要学习为借口推辞了。

对此我很郁闷，不过很快更郁闷的事情来临了。在一个傍晚，大爷来到我家，他一脸严肃，没有一点笑容，看座沏茶后，他狠狠地抽了几颗烟，诡异的气氛把大家搞得都不自然，就像有事故发生了一样，妈妈着急地说：“怎么了，也不说话？是不是有人出事了？别是我的孩子啊！”大爷这才说：“胡思乱想什么，不是这些事。”爸妈才舒了一口气，然后他才说：“今天来呢，主要是这么一件事，俗话说男大当婚女大当嫁，天经地义的事，不俗也不小了，也该找个对象结婚了。”妈附和道：“这个事情，我是天天说他，他又不听话。”大爷点了点头，然后对我说：“有相中的女孩吗？谈着了吗？”我想说相中了花万芳，但是想到现在花万芳对我的冷漠就沉默不语了。他看我沉默就说：“有的话就说出来，她是谁？哪里人？”听大爷这样追问，父母也直愣愣的看着我，我只好说：“没有。”大爷问：“那有没有暗恋的对象？”我一听这不是和刚才的问题一个意思嘛，刚才都说没有了，于是就摇了摇头。大爷说：“那就好，那就好，找对象一定要慎重，一定要找个人品好的。”然后他沉默了，又连抽了三根烟，我觉得气氛太压抑了，就想出去透透气。他接着说：“先别走，我再问你个问题，你觉着付梦君怎么样？我和这个姑娘接触过几次，觉得这小孩通情达理，人品也不错。”我沉默了，没有回答。他对我父母说：“你们觉得她怎么样？”母亲说：“好！好！她可是咱家攀不上的髙枝，如果和她家结了亲，咱家就成了名门望族，有苏书记这个靠山，再也不会有人瞧不起了，咱家的日子也会越来越好！”大爷微笑着点了点头说：“弟妹，你能从长远考虑，深明大义啊！”他接着说：“付家待咱家孩子不薄，处处照顾，咱没少沾他的光，梦君还每周给我送牛奶，我就觉着这个姑娘心地善良，通情达理，尊老爱幼，我相中了这个姑娘！”母亲问我：“相中了吗？”我说：“她太胖了。”母亲却说：“我看她瘦了不少，这一年来从她身上掉下了一头猪仔的肉，比以前苗条多了！”我辩道：“她现在还有200斤呢！”大爷说：“选对象不能光看身材，更要看人品，梦君的人品是打着灯笼也难找啊。”母亲说：“对，对，你看你表弟娶了白莹莹后，现在天天打仗，正在闹离婚呢。”大爷说：“说了这么多，那你能接受付梦君吗？”我摇了摇头，他又问：“那你讨厌她吗？”我想了想又摇了摇头。大爷说：“不讨厌就行，不讨厌就是喜欢，你和她在一块这么长时间了，应该发现了很多优点，是不是？她的优点是大于缺点的，还有这个感情嘛，就要慢慢培养，俗话说日久生情，只有在一块生活了才会加深感情，所以你再考虑考虑，过两天我再过来。”

大爷走后，父母说：“你看看梦君的眼睛多水灵多好看，别光看人家的身材，身材能当饭吃吗？她家里这么有钱，有了钱日子才会好过，何况付书记也相中你了，还打算把你培养成他的接班人，可别辜负了付书记，他又是一个那么有威信的人，咱可不能得罪他，得罪了他咱家以后也没法过了。”我说：“让你和一头猪睡觉，你愿意吗？”父亲说：“你骂谁是猪？敢骂老子？”我说：“只是打个比方，别生气，爸爸我问你，假如让你跟一头猪睡觉你愿意吗？”母亲说：“你这个混账小子，骂完了你爸还骂你妈，我打死你！”我逃跑了。母亲在后面说：“要是想不通就别回来了！”

过了两天，书记开会说：“我决定去南方招商，争取今年再谈成一个项目，这一次我打算带个年轻人一块去，顺便培养一下。”听到书记这样说，会计看了我两眼，而我心里有些不高兴——自从大爷来说亲后，我才明白过来书记让我到村委工作、让我管理牛奶厂就是一场阴谋，他放了个长线想把我和付梦君“绑架”在一起，但是花万芳的出现打乱了他的计划，所以等不到瓜熟蒂落他就让大爷来说亲，一想到此我就有些生气，就不想跟着他去招商。只听他继续讲：“自从村里来了两个年轻人，村里增添了活力，也带来了很多变化，所以咱们要好好培养他们，多给予机会锻炼一下，这样他们才能更快地成熟起来，所以我决定带着一个年轻人一块去，考虑到小苏手头上的工作比较多，我决定带着小花去，让她见见世面，增长一下见识。”第二天，他俩就出发了。

花万芳走后，我除了回忆她的幽香就是发呆，在发呆的时候电话响了，我一看是季云鹏，吓了我一跳，自从和白莹莹发生了那件事后，我心里就有了鬼、处处躲着他，不再和他联系。看他又重拨了一遍，我才接起电话，他说：“真累啊，快被白莹莹折腾死了。”听他这样说，我才松了一口气，问怎么回事，他接着说：“白莹莹现在经常和我吵架，吵完后就开始冷战，不吃不喝。”我说：“这哪行啊，她得考虑一下肚子里的孩子。”他说：“哎，就是啊，谁知道她犯什么病了！我天天如履薄冰、担惊受怕，快被逼出毛病来了，到底是怎么回事啊？”我说：“表弟，若不是你收了她，我可能现在更惨，你是我的救命恩人。”他说：“这个时候了，你还在说风凉话，我现在被她折腾得生意都做不好了。”我说：“你和她多谈谈，一定要谈透，按照她的要求满足她的各种愿望，她就不会再闹了。”然后，我就匆匆挂了。

过了几天，大爷又来我家了，他问我考虑得怎么样了，我说还没考虑呢，他说：“你说实话，在你灵魂最深处你讨厌付梦君吗？”我想了一会，摇了摇头说：“她又没做过伤害我的坏事，所以谈不上讨厌。”大爷说：“不讨厌就行，不讨厌就是喜欢了。”看着我又要说话辩解，他厉声制止道：“你先别说话！闭上嘴！”我只好把到了嗓门上的话硬生生地憋了回去，心说：“大爷你太无耻了！”他接着对我父母说：“这孩子是不是害羞，不敢说出喜欢来？”母亲说：“就是害羞。”大爷说：“那你们就替他做主吧，抽空坐下来商量一下定亲的事。”听他这样说，我急忙大声说：“不行，我不同意，以后再说。”气得大爷的脸都绿了，他说：“你再考虑考虑，过两天我再来。”母亲陪着笑脸说：“我再劝劝，包在我身上。”然后，大爷拂袖而去。

虽然我不讨厌付梦君，但是也并不代表我喜欢她。想起坎坷的爱情经历：快到手的白莹莹变卦嫁给了表弟，自此后我很受伤，感情一直处在空缺状态，这个时候认识了付梦君，在和她长期交往中，我们相互熟悉了起来，我也看到了她身上的许多优点，但是我一直把她当成普通朋友，对她没有产生感情，而花万芳的出现让我的心再次萌动了，虽然我和花万芳之间有那么多的阻力，但是我认为还是有希望的，报纸不是经常宣传“有梦想就有希望，有希望就能成功”，所以我不能轻言放弃，为了梦想，我就要敢于说“不”。其实，他们都不知道我对花万芳的单相思已经到了入迷的程度，她出差的这段时间里，我总是在津津有味地回忆着她的一颦一笑，一想起她我就感到无比舒心。

七天后，我思念的花万芳终于出差回来了，但是她已经变得让人不敢直视：一身高档而合身的华丽衣服，斜挎着一个名牌包包，脸上也脱去了幼稚变得风情与成熟，身上喷得高档香水散发出幽幽的清香，她变得更迷人了，一举一动、一言一笑都更有女人味了。我去找她聊天，问她这几天过得怎么样，她就说很好，我问一句她答一句，她每一次的回答都简简单单，看到她不热情，我的直觉是几天不见大家生疏了不少。碰壁后，我又打算去郭美办公室坐一下，在走廊里我就听见郭美愤愤地说：“这个小骚货，真不要脸！”李专干说：“她是书记的干女儿，书记有钱，他想给她买多少东西就买多少，咱们只有羡慕得份。”郭美说：“你懂个屁，你看看花万芳的言行举止还有以前的样子吗？这么大的变化你也看不出来！肯定是破处了！肯定是被书记收了！所以书记才会舍得花钱。”听到她俩激烈地讨论，我就闯进去说：“你们在聊什么呢？”郭美有些不高兴地说：“你进来也不敲门？”我说：“你开着门呢，我怎么敲？”她说：“我们讨论的问题小孩子不宜听。”她们就不说话了。虽然我听到了一点，但是并不相信花万芳像她们说得那样，就假装什么也不知道，不过心里还是有一种如鲠在喉的感觉，憋得难受。我又给花万芳发短信说：我请你吃饭，为你接风。她很久才回短信说：我今天有安排。傍晚，我看见她坐上书记的车出去了。

花万芳的另一个巨大变化就是她成了衣服架子，每天一套非常漂亮的衣服，打扮得就如一朵洒满露水的鲜花，天天笑容开在脸上，常常风情万种迷人无数。看到此，郭美的脸色变得很难看，整天闷闷不乐，大家认为郭美失宠了。花万芳的另一个重大变化就是她搬到县城里去了，她对大家说在县城里租了个房子。书记有时候就对花万芳说：“你回去的路远难走，我送你回去。”下班后就开车把她送回去。而我讨好花万芳的步伐也加快了，去找她聊天，她爱答不理的，约她吃饭，她总说有事情去不了，这种结果让我很郁闷。

而郭美像是着了魔一般——总是盯着书记的门看，她阴沉着脸色，先看一会门，再抬头看看墙上的钟表，等到花万芳从书记办公室里出来，她生气地说：“今天进去了2个小时，和昨天一样，前天是一个半小时。”会计问：“你在算什么？”郭美说：“你不懂！”然后会计嘿嘿笑着走了。我想郭美的思想太邪恶了，花万芳和付天通可是父女关系，他俩会有什么事？说不定她在向他汇报工作呢。又一次，花万芳进了书记办公室，郭美观察了半个小时还没见她出来，她就跑到书记门口敲着门说：“书记，开开门，我要向你汇报重要工作。”里面的喘息声立马就停了，但是门没有打开，她就用力敲了起来，自言自语说：“难道书记不在家吗？”我走过去说：“刚才还在呢！”这个时候会计走过来把我拉走了，然后他瞪了我两眼说：“别乱说话！”而郭美敲门敲得更紧了，她说：“书记开开门，我要向你汇报重要工作。”敲了5分钟后，郭美自言自语地说：“难道不在家？那就给他打个电话。”她拨出了电话，屋中传出了书记的手机铃声，但是响了一声后就没有声音了。郭美再此拨打就提示所拨打电话已关机，她又敲门，会计再次出来说：“你敲了这么长时间也没回声，他可能出去了，别敲了！”郭美这才笑容满面地离开了。

这件事让我起了疑心，依据常理，如果他俩真没有问题，就不会锁门，即使关了门，听到敲门声也会很快打开的，为什么他们装聋作哑迟迟不敢出来呢？我不确定书记和花万芳在里面做了什么，但是问题肯定比我想象得要严重，难道真像郭美说的那样——“书记把她收了”？但是他俩还是父女关系啊，这不违背伦理道德？这件事情的结果是我无法接受的，我无法接受书记和花万芳的不清不白，也不能接受我的梦中女神成为书记的猎物。我的思绪乱了，价值观也被污染了，我变得更郁闷、更伤心了，甚至还有一股生气的冲动。从此，我对付天通的感激、提拔之情荡然无存，并且慢慢蓄积了成堆的恨意。

几天后，大爷第三次来我家说亲，这一次他没有开门见山直接发问，而是先和我的父母聊了一会，然后他们才和我交谈。大爷问：“最近忙吗？”我说：“还行，也不是很忙。”然后他语重心长地说：“自古以来都说识时务者为俊杰，现在的社会识时务者最吃香，他们都混得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人五人六的。”我反驳道：“古时识时务者是没有节操的表现，是为人所不齿的。”他说：“虽说古时识时务者为人所不齿，可现在识时务都是主流，都是正统价值，识时务也给他们带来了大大的好处，有花不完的票子，住不完的房子，玩不完的女人，吃不完的山珍海味，你看识时务多好啊！再说当年诸葛亮找了个丑媳妇才成就了他的一生事业，说实在的女人其实都是一样的，只要深入进去就能体会到性福，有了性福才幸福，幸福就这么简单！而漂亮的外表只不过是自欺欺人的感受，就像那个漂亮的白莹莹，假如你娶了她，现在痛苦的就是你而不是你表弟，没娶白莹莹是一种多么正确的选择啊！！所以我说最简单的幸福就是找到一个喜欢你并且人品好的人，你说我说得有道理吗？”我说：“你的这番说辞肯定下了不少功夫，说得很有道理，但是我就是不同意！”说完我站起来就走了。我恨付天通，他不仅把花万芳抢走了，还要我娶他家的那个大母牛，他把我对生活的希望毁灭殆尽！一想起来我就生气，怎么还能接受他当我的岳父？那不是认贼做父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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