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书记的补品及景洪的不孕…

(三十二）书记的补品及景洪的不孕

很快，案子就判决了，一审判决，法官认定付虎有暂时性精神病，当天还喝了酒，属于酒后误事，事发后认错态度很好，家人也积极进行赔偿，这样判了付虎7年有期徒刑。朱家不服判决又上诉了，二审判决，法官宣布本案犯罪事实清晰，当事人有暂时性精神病，并且认错态度好，维持原判。在这漫长的诉讼中，朱月朗的妻子生了异心，朱家家族内部分裂，朱家老大及老二愤然离去。最后朱月朗妻子接受了赔款及判决决定，就这样，付虎被判了七年。

等这件事处理完毕，已经是6个月之后，天气已经转冷。书记正常上班后，大家发现他变了。首先是憔悴了，事情处理完了，他终于松了一口气，就像一个鼓鼓的皮球泄气之后立马憋了一样，他一下子就憔悴了，再也没有以前的红光满面及神采奕奕，整个人一下子老了20岁。会计说：“他这段时间心力憔悴，受得打击也太大了。”看到他如此憔悴，我心里竟然不忍心起来，报复心也淡了一些，虽然因为花万芳的缘故我一直在恨他。

其次是他开始嗜酒了，并且不胜酒力了，此前我从来没见他醉过，也没听说他醉过。在朱家接受判决、签字之后，大家终于可以松口气了，家里为了表示庆贺，小聚了一次，书记喝了不少，大醉而卧。然后村委给他接风，他也喝多了。那七八个和他关系好的书记轮流坐庄请他，他连续醉了一个星期。终于轮到镇上领导请他，他又醉了一个星期。连他原来的手下——田老四和秃子王也过来为他庆贺，田老四说：“虎娃这个大侄子真了不起，俗话说英雄出少年，以后这天下就是他的了。”秃子王说：“大哥，你永远是我的大哥，大哥你放心，大侄子在里面，我会让里面的兄弟照顾着，绝对不会让他吃一点苦。”他俩又盛赞书记神通广大，手中有乾坤，通天彻地，于是书记又醉了两天。

之后，他竟然嗜睡了，嗜睡对他来说是从来没有的事，现在他的屁股一沾到椅子就能睡着了，特别是在下班的时刻他眯着眼、头歪到一边，我总是喊醒他一块回家吃饭。每当回到家看到梦君怀孕的肚子时，他的眼睛才会出现异样的光彩，我能感觉到他对梦君肚中新生命的期待，这时候付梦君已经怀孕八个多月了，肚子已经凸起了。

对于他的这些变化，我能清晰得感受到他的痛苦和无助，开始同情他。同时，也开始担心他的身体状况，也把这种担心对会计说了，我说：“据我观察，书记真的老了，身体已经有些吃不消了，你有没有感觉到？”会计说：“我也有所担心，他这样下去会对咱们村的发展不利。”我问怎么办，他建议道：“在这种情况下，村委不能坐以待毙，我认为村委可以给书记买些高档补品，帮助他恢复青春活力。”于是会计就擅做主张召开了没有书记参加的两委会，他说：“由于压力太大，书记整个人都衰老了，这对咱们村的发展非常不利，没有书记的坚强领导咱们村什么都不是，我建议村里给书记买些补品。”郭美也站出来说话：“我同意会计给书记购买补品的提议，书记吃补品不是书记愿意的，这是咱们村委决定的。大家静下来想一想，这些年书记为咱们村的发展做出了伟大贡献，他的健康对咱们村非常重要，所以村委决定让书记吃补品，说到家，书记吃补品是村委定下来的政治任务，他关系到咱们村的长远未来，群众应该能理解和支持。”大家鼓掌赞同郭美的说法。会计就把这些任务分解到我、花万芳和郭美身上，让我们确保书记每天都要泡上一杯人参鹿茸茶，吃上一块阿胶。有时书记忙起来了，我们就会把保健茶及阿胶放到他跟前提醒说：“一定注意身体，赶紧吃了。”群众知道了村委为书记购买补品的决定后，都盛赞村委班子是个顾大局的班子，是个有领导能力的班子，大家都认为书记的健康是最重要的，只要书记在，就有希望在。

同时，群众自从得知书记生病后，就拿着鸡蛋、牵着羊羔、抱着鸡、赶着鸭来看望书记，来看望的人多了，书记压力又增大了，会计就想了个主意——选取群众代表，但是每个人都想亲自见到书记，都想让书记看见自己，不想让书记误认为没去看望他、不关心他。于是他们不想被代表，都想当代表，大家就开始争代表，高明的人白天热热闹闹去选代表、争代表，晚上趁着月色偷偷去看书记，看望了书记的就不再争这个代表了，就这样闹闹嚷嚷了一个月后，群众代表也没选出来，最后仅剩下两个人还在争，会计就说：“别争了，你俩一块去吧，就剩你俩了！”看到了群众们的真诚表现，我竟然被感动了，心想：“如果我以后干了书记，就要做得更好，比他还牛，把自己打造成群众心目中的太阳神，永远放光芒。”

再说季云鹏，上次我给他打了两个电话，得知他改行开出租车后，到现在已经有半年多时间没联系了。他又给我打电话，张口就要1万，我一听就生气了，心说：“你以前向我借了2000，要了一年多都没要回来，这次又要借1万，我才不上当呢！”但是我又不能一口回绝，只能见招拆招、见机行事，就问：“干什么用？”他说：“我发现了一条致富通道，它可是零风险、零投资、高回报。”我说：“得了吧，如果真有这种方式，那谁还辛辛苦苦干活赚钱！”他说：“真存在这种方式，但是现在我的钱不够，希望你借给我一些。”我说：“既然是零风险、零投资，那你还借钱干什么？”他不耐烦地说：“实话给你说了吧，但是一定要保密，不能外传，支付宝里不是有个存款功能，利率挺高的，只要存上一万六，每天就有两元的收益，这两元每天都可以提取出来，我就想用这两元投资大乐透或是双色球，一不小心就中个500万，你说说这个想法怎么样？是不是零风险、零投资、高回报？”我说：“我太佩服你了，你真会算计，肯定会发大财的！”他兴奋地说：“既然你也说好，那就借给我一万块钱，我手里仅有八千，这样凑成一万八，每天的利息就能买注彩票了。”听他说完，我脑子飞速地转着搜寻拒绝他的借口，突然灵机一动产生了一个想法，就说：“我手头真拿不出这么多钱，现在牛奶厂规模扩大、投资增加，并从银行里借了不少钱，虽然我现在很困难但是我也不能不支持你，这样吧，你不是还有八千嘛，把这些钱存进去每天就有1元的收入，我每天再给你投资1元，这样就凑够两元，就可以买彩票了，你看怎么样？”他说：“这不一样！”我又问怎么不一样，他支吾了半天也没有说出一句正当理由，我这才肯定他想骗我钱，就生气地说：“你要同意，就每天给你1元，不同意就算了！”他有点急了，就说：“行，行，就按你说的办。”我又说：“我还有个条件，就是你中了10万以上的大奖，我要拿一半，同意吧？”他说：“我出的力多，不仅思考还要跑腿，你拿三成。”我说：“那就四成，不同意就拉倒！”他说：“行，给你四成，可你怎么给我钱？”我说：“你先垫上，等见了面再给你补上。”我又想起一个问题，说：“咱们是否订立个合同？”他说：“不用了，你还不相信我？”我说：“行，我相信你，如果你中了大奖不分我四成，我就让我小舅子付虎去和你算账。”他说：“行，我还真怕你那个愣头青小舅子！”

在牛奶厂无聊的时候，景洪来了，他说：“很久没见你了，过来瞧瞧，看看你这段时间过得怎么样。”我说：“你也知道前段时间因为伏虎的事情累坏了，这不是刚处理完了准备歇一歇，你就来了。”他说：“你是说我给你添乱了？”我说：“你不懂艺术？刚才我说的话叫做艺术，你知道黑色幽默吗?”他说：“就你知道的多，长得这样还谈艺术！”我说：“就是因为长的丑才叫艺术呢！”他笑了起来，说：“好，以后我用艺术来形容你。”我说：“你看你也学会艺术了。”我俩都笑了起来。

我接着说：“付虎的事情还多亏了你叔的帮忙，我一直想说谢谢你呢。”他说：“你谢我干什么，又不是我帮的忙，你谢他就行了。”我笑了笑，他说：“你以后的靠山就是你舅子了，他一旦出来了，那绝对是没人敢惹的主。”我呵呵笑道：“他智商低点，能干成啥了！”他说：“你不懂江湖就不说这个了，听说你家胖妞怀孕了？”我说：“是啊，都9个月了，你这才知道？”他问：“男孩女孩？”我说：“没查，不知道。”他说：“想不想知道？我给你找个人查查？”我说：“法律规定鉴定性别是违法的。”他说：“现在谁不偷偷摸摸地查，他们都托关系找关系想查呢。”我说：“我是真不想知道，就想要个惊喜，不管男女都是一个惊喜。”他看了我一眼，我继续说：“你老婆怎么不怀孕呢？你都结婚两年了。”他说：“天天给她加班，她就是下不了蛋，我又有什么办法？”我说：“是不是你不行啊？”他说：“你才不行呢！”我心道：我虽然不行，但还不是怀孕了？

我又开玩笑道：“是不是你俩天天乱倒垃圾？”他惊奇地说：“你怎么知道的？我有时会随便倒点垃圾。”我说：“你没看到村委垃圾池旁挂着‘乱倒垃圾不孕不育’的条幅吗？”他说：“草，他奶奶的，怎么会挂这种条幅呢？”我说：“你不懂了，这叫做文化修养的进步，精神文明素质的提升，现在都是独子独女家庭，一旦不孕不育了就是断子绝孙，这条标语和原来的‘乱丢垃圾断子绝孙’有异曲同工之妙，你懂了吧？”他说：“草，这是谁他妈的想出来的？”我却笑着说：“不知道，但肯定是各级优秀人才想出来的。”他说：“这培养的都是什么东西，一群下三滥！”我笑着说：“你要不要我帮忙？”他问帮什么忙，我说：“你不是不孕不育吗？”他骂我滚远点，我呵呵笑了起来，他又说：“听说陀螺僧现在发达了，他已经不是原来的陀螺僧了，有信徒上千人，最厉害的是他现在能直通高层，成了达官贵人、名流人士的座上客，一般人他都不接见了。”我说：“真的吗？我只知道他有一些信徒。”然后我就把他领着信徒到村委看神木的事说了一遍。景洪说：“你们真有一棵神树？”我说：“它当然存在了，你难道没见过？”他说：“那我得去瞧瞧，长长见识。”我说：“随便你，它就在村委，别给我砍了就行。”他说：“可不敢砍，我想着咱俩再去见见陀螺僧，想从他那里借些人脉资源。”我说：“就怕他还记恨着咱俩！没找咱报仇已经不错了！”他说：“真不行，我就拜他为师，把他这些年给的钱还回去，你想不想拜他为师？”我说：“我不信佛，你想还钱就用你自己的钱还，别和我要。”他笑了笑说：“等我确定好了日子，就来喊你一块去看看他，不会让你花钱的。”我答应了。

再说付梦君，看着她的肚子一天天变大，也快生了，我心里有些小兴奋，就开始关心她，让她多吃花生油、别吃大豆油、不要喝牛奶，不要吃新品种蔬菜，多吃老品种的蔬菜瓜果。她说：“为什么？大家都不在乎，都是随便吃的。”我说：“咱们这一代人，小时候没有现在的这些乱七八糟的食品和转基因食物，大家也没吃过，都很健康，但是你例外，由于从小喝牛奶变成了现在的体型，还不吸取教训？今天的科技虽然在发展，但是新品种的蔬菜、粮食还有很多不确定性因素，特别是转基因食品，咱们不能让孩子当试验品，知道了吗？”她点头说知道了。

付梦君又嘱咐我提前买罐奶粉，她说：“大家都说刚生出来的小孩第一天吃不上母乳，只能喝奶粉。”我说：“按照你这种说法，在没有奶粉之前，咱们父母那一代或古代的那些孩子是怎么度过刚出生的头三天的？”她说不知道，我反问：“社会真的是在进步吗？”她说：“科学家的研究都有科学依据，趋之若鹜又是人的本性，该提前准备的就准备吧，反正就剩下20多天了。”她又要求我买进口奶粉，我说：“我要支持国货，我是爱国的。”她说：“你瞎爱个屁，你爱人家可人家不爱你！人人都喝外国的，咱的孩子也要喝上进口奶粉。”我追问道：“进口奶粉到底在哪方面比国产的好？”她说：“进口奶粉好喝、健康，孩子爱喝。”我就从网上找人代购了一罐奶粉，价格400多。

第5天，梦君接到代购商的电话，因为注册账号及电话都是梦君的，所以他们给她打电话说：“货已经发了，但是订单出了问题，希望你们退款。”梦君就把这个事告诉了我，让我去和卖家联系进行退款。当时我在牛奶厂，就打开了购物平台，给卖家打通了电话，卖家先和我核对了订单号、下单时间等身份和购物信息，核对完了，卖家说：“对不起，订单出了问题，货物扫码扫不上，造成卡单，需要你申请退款，由于我们已经发货了，情况也比较特殊，所以需要你在一个专门的退款平台上申请退款，稍后我们会给你发退款平台的网址。”趁这个空，我又在网上查了查，显示对方已经发货了。很快对方发来了网址，我打开看了看是购物平台的退款网址。然后就按照对方提示，填上了梦君的银行卡、验证码等个人信息。填完后，我还想这个退款程序挺简单的，卖家讲诚信、人品也不错，要给他个好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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