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失恋

（四）失恋

再说自从和白莹莹又见面以后，我的心就有所属了。俗话说，女大十八变，没想到长大后的白莹莹越来越漂亮了，在景洪的撮合下，我俩走得越来越近，时间久了，我就感到她心中也有我——因为在一块的时候，都是她主动找话题聊天，由于我的情商低，只能积极配合，试想如果她对我没有好感，会和我约会、聊天吗？想到此，我心里美滋滋的。

我还发现白莹莹是个性情之人——酒量大，四个人在一块喝酒的时候，她有时也会沾点白酒，喝上半杯一点事也没有。有一次，我俩在一块吃饭，我突然产生了邪恶的想法——把她灌醉然后去开房，就问她：“要酒吗？”她说好，于是要了一瓶酒仙，一人一杯，一杯二两半，我喝下第一杯后就上头了，而她脸不红心不跳，并说：“这酒好喝。”于是再给她满上一杯，我敬她，她敬我，第二杯下肚，我感到头顶蒙蒙的——我就半斤的量，但她脸微红，异常兴奋，说：“再来一瓶，咱俩一醉方休！”我迷迷糊糊地说：“好，一醉方休，今天你喝醉了我就把你睡了！”她却咯咯地笑了起来，第二瓶酒刚上来，我就趴在桌子上睡着了。接下来发生了什么事我就不清楚了，后来景洪补充说：“你已醉成烂泥，她连扶带扛把你送回家了，而你一路上竟说胡话，说得都太露骨了，以后别想灌醉她开房了。”我惊慌失色，问：“她会不会生我的气？”景洪说：“她能不生气吗？你总说睡她睡她，可她还是姑娘呢！”我说：“那怎么办？”他说：“对你这种傻货只能凉拌。”我央求了好一会，他才同意替我说情。

最终这件事并没有影响我俩之间的关系，时间久了我们就牵手了，慢慢的话题也随意多了，比如那个最难回答的问题：“我和你妈同时落水了，先救谁？”我回答说：“我先救离我最近的那个，所以你别离我太远了。”我回答的很机智，她满意得笑了。她又说：“我听说男人都是用下半身思考，你是不是？”“我不知道，我还没思考过。”“我的观点和别人的不太一样，我认为男人就应该用下半身思考，用下半身思考对一个男人意味着什么？”“很好色。”“不对。”“很性福。”“也不太对，我告诉你吧，说明他有慧根。”看来她对男人研究得很深了，特别是另一件事的发生，有一次逛超市，我突然发现架子上有一些小盒子，不知道是什么，好奇心促使我走近一看，原来是传说中的套套，我以前没见过，于是就拿起一盒研究了起来，但是看不到它们的真容，我就寻思买一盒研究一下或是备用，选了一个冈本两支装，莹莹过来了说：“冈本不好用。”我问：“为什么不好用。”她一脸严肃地说：“难道你不觉得有点小？”我没用过，没有这方面的经验，就问：“为什么小呢？”她说：“冈本是日本货，专为日本人打造的。”我听后愣了一下，默默地说：“嗯，是的。”后来我想幸好当时没买，否则会浪费了。现在我告诉你：有经验的女友会帮你省不少钱！

为了那实质性的一步，我准备了一切，万事俱备只欠东风了——只等她的同意，但是表弟的出现把希望化成了泡影。

一天，爸爸说：“你表弟出来了，他心情不是很好，你哥和你姐都不在家，你代表大家去看看他，请他吃个饭。”我问：“怎么回事？”他说：“你表弟因寻衅滋事被关了几天。”

于是我约了表弟，带着白莹莹一块去的，表弟叫季云鹏，长得一表人才，做起事来干脆利索，很讨女人缘，但是他一直没有碰到合适的。见面后，从白莹莹看到表弟的第一眼起，我就感觉到她的眼神出现了异样，当时还以为她故意表现出热情仅仅是为了不冷场，后来我才想通那是带着一丝爱恋的神情。当时，看到表弟憔悴了不少，我问：“到底怎么回事？”他说：“因为吃饺子没蘸醋。”我不信，就说：“这是原因？没发生其他的事吗？”他说：“没有，那是上个月11号，我出差到了济林，在饭店吃饭，点了一斤水饺，我当时都饿扁了，等服务员端上两大盘后，我就一口一个囫囵吞下去，这时从楼上下来一群红脸汉子，为首的剔着牙，那个人从我身边路过时突然停了下来，问我吃的啥，我说水饺，他问：‘吃饺子怎么不蘸醋呢？’我当时饿得慌，就来了句‘我蘸不蘸醋关你什么事？’那人说：‘你有种，可我有三个理由来驳斥你，我告诉你，第一不蘸醋就破坏了几千年来的老传统，第二不蘸醋就无法带动醋的消费，就无法振兴老工业基地，第三我是警察，这是例行问话，但是你态度蛮横，就是寻衅滋事’，他说完后，从他身后突然窜出来几个穿制服的警察把我带走了，饺子也没吃成，最后被定了个寻衅滋事罪，拘留了7天，你说我冤不冤枉？”我说：“太可恨了，他奶奶的还有没有天理？那个为首的是干什么的？”表弟说：“那人是公安局副局长。”我生气地说：“这叫滥用职权，一群混蛋玩意！”表弟却发誓道：“这个仇一定要报，如果不报我就四条腿走路！”白莹莹却梨花带雨，眼睛微润，表现出极大的同情，我当时还认为她很通情达理呢。莹莹的表现也给表弟留下了深刻的印象，让表弟很感动。为了给表弟接风洗尘要了两瓶酒，不过莹莹喝得少，我好奇地问：“今天你怎么不胜酒力呢？”她脸微红道：“今天身体不舒服。”虽然她喝得少，但是很快就两颊微红，显得弱不禁风，与她平时的表现判若两人，我当时还以为她来例假了，就劝她少喝点。喝着喝着，表弟说：“我敬嫂嫂一杯。”他妈的，白莹莹却说：“我和你表哥只是普通朋友，只是走的近一点而已。”然后她朝我问道：“咱们是不是哥们？”我很尴尬，不知道怎么回答，在我心中早就把她当成女朋友了。这时表弟借着酒劲对我说：“普通朋友更好，看来表哥你不喜欢莹莹了，表哥你可让一让，我也有机会。”我笑了笑，把表弟的话当成了酒后玩笑，而莹莹笑得更加娇羞了。

自从那次见面后，白莹莹就经常对我说：“你表弟的遭遇太惨了，比小白菜都冤，比窦娥还冤，他的心理阴影面积这么大，咱们要多请他吃饭，帮他赶走阴影、重建自信。”听了她的话我很感动，当时我就觉得她心地善良，可以厮守一生！于是我们三个在一起的机会多了，第一个月见了四次面，透支了我两个月的工资，刚开始大家都很快乐，等透支了我半年的工资后，我发现自己已经养活不了自己了，就开始讨厌她的建议，但是又不能直接说，于是我就找各种理由搪塞不去。刚开始的时候，她和表弟吃饭前还会征求我的意见、问我去不去，我不去的次数多了，她就不再征求我的意见，只告知我一声，再后来她就很少和我沟通了，我再联系她的时候，她总说自己忙，竟然约不上她了。直到一天，妈妈对我说：“你表哥谈女朋友了。”我说：“恭喜他了。”妈妈问：“你知道他的对象是谁吗？”我回答不知道。妈妈说：“白莹莹！”听到这三个字，我一下子懵了。妈妈看我脸色变了就问：“你没事吧？”我缓了缓神说：“没事。”妈妈接着说：“我本来很看好你俩的，当你姨说了这件事后我很生气，我说白莹莹是你亲外甥的女朋友，云鹏怎么能干这种事呢？后来你姨解释说你一直把白莹莹当成普通朋友，是真的吗？”我回答没有。妈妈接着问：“那你说过这句话吗？”我回答：“没有，但白莹莹曾这样说过，说我俩是普通朋友，是哥们。”妈妈说：“她能这样说，看来她不爱你，那你就放弃吧，对于这个结果你能接受吗？”我无语。妈妈又说：“强扭的瓜不甜，一厢情愿那不是爱情，你要说服自己、一定要接受这个结果。”过了一会她又说：“这种女人你娶了也驾驭不了，一辈子都受欺负。”这个结果是我不能接受的，我心情极其低落，不愿听她啰嗦，就找了个借口出去走走。

我彷徨地走在大街上，想着这个事情：在我内心深处我能接受她不爱我，但是不能接受她选择了季云鹏。我胡思乱想着：“这是一个什么样的时代，难道纯真的爱情已经死了？这难道又是传说中的肥水不流外人田？有人说爱一个人就要给她幸福，难道我给不了吗？我确实给不了，我工资低，我的第三条腿疲软到残废！”想到最后，我苦笑了一下，心里开朗了不少。我正低头走着，突然冒出一个乞丐拦住我，伸着手说：“大哥给点钱吧，一块五毛都可以。”吓了我一跳，我瞪了他两眼，掏了掏身上，拿出了全部:一张一块的，一张五毛的。我想了想把五毛给他了，心里暗骂：“臭五毛，死五毛，你跟着你的乞丐爷爷去死吧。”这么一骂，我心里又敞亮了不少。看到乞丐盯着我那一块钱的贪婪眼神，我又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继续往前走，碰见了我村里的那个著名疯子，据说他活了60多年，但是还保留着20岁的容貌，他怎么疯得已无人知晓，但是近几年突然就变得有文化了，天天哼着六句话“xuxuxuxuxu，心中无玉皇，吃人不吃粮，汪汪汪汪汪，大地要塌陷，善人都死亡”，每当他看见人就会走上前去围着转，边转边跳还哼唱着这六句话，哼唱完了就在地上写“戌”字，一连写五个。大家都觉得很奇怪——没想到这个疯子竟然会唱诗，还会写字，但是都不明白他说的到底是什么意思。今天疯子见到我，又是唱诗，又是写字，我冷眼旁观着，等他折腾完了，就从口袋中摸出一支烟给他点上，他笑嘻嘻、乐呵呵地接过烟并离开，对着他离去的背影，我伤感地说：“同是天涯沦落人，相逢何必曾相识。”我感觉自己像他那样已被全世界抛弃。

走累了，就往回走，突然那个乞丐又跳了出来，伸着手说：“大哥给点钱吧，一块五毛都可以。”我说：“刚才不是给你了吗？”乞丐说：“我留意到你还有一块钱呢。”我掏了掏身上，拿出那仅剩的一块钱，愤怒地说：“老子一个月上30天班才挣600块钱！每天要工作10个小时！换算过来就是一个月18000分钟才赚600大洋，每分钟赚0.033元，连四分钱都不到，而你花了10秒说了十来个字就赚了五毛，老子要花900秒才能赚到五毛！现在你竟然还惦记着那一块钱，你要榨干我吗？我告诉你我就剩这一块钱了，还是明天的早饭钱，我现在已经穷得连粥都快喝不上了，你知道吗？你这个乞丐的脸皮真是太厚了！”乞丐说：“大哥你更可怜，真是对不起，对不起了！”我瞪着他，他觉得不好意思了，就从破缸子里拿出两张钱，一张一块的，一张五毛的，掂量了好一会才说：“大哥，我给你一块钱，请你明天喝碗热豆腐脑，真对不起啊。”我回了声：“谢了！”然后接过一块钱就走了。乞丐看着我远去的背影，无限伤感地说：“同是天涯沦落人，相逢何必曾相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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