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新工作

（六）新工作

那顿酒，付天通喝得很高兴，最后他说：“今天不虚此行。”大家听得莫名其妙，只有王校长笑嘻嘻地说：“付书记，只要你开口的事情，都会遂你愿的。”付书记笑了笑。

过了两天，家族掌门人过来串门，大爷对我父亲说：“付天通给我打了电话，有意让孩子到村委工作，着重培养一下。我考虑了一下，这也是个锻炼孩子的好机会，到村委工作不仅工资高，最主要的是接触面大，特别是能接触到各级领导，有利于孩子开阔视野。”父母没有意见，脸上笑开了花。大爷就征求我的意见，我点头说行。这事就这样定了，我成了村干部。

上班第一天，付书记找我谈话，问：“对村里的工作有什么感想？”其实我对村里的工作不了解，但我知道支书做了一些好事，就说：“大家对你的评价很高，你的思路是对的，修路建桥，为村民做了很多实事，同时维护本村治安，保境安民，所有的小偷盗贼都不敢来咱村，大家都看得见，都很佩服你。”支书笑着说：“好，你能看出一些门道，我很高兴，为什么让你到村委工作？我看好你，打算好好培养培养你，你要懂得。”我说：“谢谢付书记。”他接着说：“要想挑起大梁，就要深入进每一项工作中解剖麻雀，做到认知、熟悉各项业务，并能灵活处理各种矛盾，所以我对你的培养思路是由点到面，一步一步来，这样你先从最基本的工作干起，先了解一下计划生育。”

于是我成了计生干事。泼辣的美女计生主任扔给我了一打材料说：“这是咱村最基本的信息，你先掌握一下。”我翻了翻有计生政策、各种报表等，还有一胎的、二胎的、单独的、丧偶的、离婚的等各种花名册，我这才知道村里有人口5000多，育龄妇女800多。然后跟了她几天，了解了生育证办理需要什么材料，盖什么章，生完孩子多长时间放环或结扎，我说：“计生程序太复杂了，你怎么坚持下来的？”她不屑地说：“这算什么，外市、外省的人办理生育证需要多个证明信，有的人折腾好多遍，甚至10来趟，这也不算什么，最麻烦的在后面呢，你还没有接触到呢！”我听后心里觉得特别别扭。很快她就带着我们去处理“麻烦事”——放环和结扎，特别是结扎，有的父母结扎完了，孩子出了事故，连生育能力都没有了，所以有些人担心意外事情的发生，拒不结扎，还有的明白人说：“国家允许知情选择，你凭什么强制结扎？我去告你。”听他们这样反驳我真是无话可说，但泼辣的妇女主任就像一条狗，谁不服就咬谁。更难办的是流引产以及征收社会抚养费，看到妇女主任对三代单传及四处漏风的贫穷家庭毫不留情，我觉得特别残忍，但是她口气强硬地说：“我这是依法办事，他们违反了法律就应该受到惩罚，不管有什么特殊情况，都要公平对待，毫不留情！”就这样她搞得村子里民怨沸腾，为此，付书记对我们开会讲话道：“说实在的，计划生育是个良心活，是检验一个人有没有良心、良心大小的工作，因此对于村民，也不要催促得太紧了！从长远来说，农村就是咱们的根，谁也无法逃离这个群体，摆脱这个烙印，在这个群体中，你做什么好事、什么坏事大家是永远忘不了的，多少年以后还会被翻出来，说句长远的话，你今天压迫了他，他就没有翻身的时候？等有一天咱们老了，他的后代翻了身反过来还会找你报仇，对不对？我这么说也是为大家好，你们也要为自己考虑，再说工作有压力还有我顶着，你们怕个毛！所以对待村民一定要像对待自己的亲人一样，要有耐心和良心。我举个例子，慈禧太后抓了几个造反的人，太监说要杀了，慈禧说：‘我还要积阴德，他们造反也是被贪官逼得。’所以就没有杀他们。什么是阴德？阴德主要就是为子孙后代积福，我觉着干计划生育就是一个积阴德的事。”我深以为然，而计生主任站了起来说：“既然书记做了批评，今天我就要勇于做自我批评。”看到有人公然挑战自己的权威，付书记的脸瞬时阴了起来，他说：“坐下，别胡闹！”计生主任够泼辣吧，能当面和付书记顶撞的人我还没见过，也没听说过，大家都佩服她的牛叉。付书记说了第二遍，她还是不坐下，会计看势不好就指挥着大家散了，然后他帮忙拉上了窗帘，出了门并关紧，屋里只剩下付书记和计生主任。后来屋里发生了什么事情，大家都不得而知，据说他俩大战了800回合，用得什么姿势、谁在上谁在下这都是敏感话题，是不能问的，唯一的线索是大家都听到了娇羞的喘息声，幸好谁也没有受伤，不仅如此，他俩还嬉笑欢颜，眼角的褶子都消失了。不过这件事后，计生主任再去入户做工作就改变了很多，态度上也缓和了不少，有时还会绕远路给群众留出时间，避免直接接触。

计生主任名字叫郭美，性格泼辣，身材也泼辣，辣的让人不敢直视。郭美比我大三岁，也挺开放，喜欢开玩笑。第一天上班时，她就直接问我的年龄，问我是否有对象，然后她说：“我比你大，你以后就喊我姐，你就是我的小弟弟了，关于对象的事我会给你操心的。”听了“小弟弟”几个字，我想着她、烦躁了一晚上没睡好觉。过了两天，她又问我喜欢什么类型的，我说：“人品要好，别伤人心就行。”她又问我喜欢什么身材的，我盯着她不知道怎么回答，她说：“像我这种身材的怎么样？穿黑丝袜、细长腿的？”我谦虚地说：“我不敢奢望，你是我见过的女人中身材最好的。”她嘤嘤细语道：“你这个小弟弟真会说话。”由于她既开放又热情，我们很快就熟络了，她经常与我开玩笑，有时捂住我的眼猜让我猜猜是谁，甚至用芊芊玉指点点我的额头，一般我身体被她接触过的地方，我一个星期都不洗，保留着她的余香，回味无穷。有时她会说：“小弟弟，我给你带了一块糖。”然后她递给我一个棒棒糖，又问我甜不甜，我就当着她的面打开，她说：“你不让一让姐姐？”我就客气一下，说：“你先尝一尝？”她毫不客气地接过来，然后伸出长长的粉嫩毒舌舔一下再递给我，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我的脸红了起来，舍不得吃，她看我有些囧相，就说：“这个是我的，刚才开玩笑。”然后她从我手中夺回来，再递给我一个新的，我真想说一句：“我就要你舔过的那个，我要尝尝你那毒舌的滋味。”时间久了，我们就熟悉了也相互开玩笑。有一次，我看见她从书记屋里走了出来，脸红红的像大红苹果，她走了十来步后“啪”的一声吐了一口痰，我假装严肃地说：“请不要随地吐痰，罚款十元。”她看了看我说：“你确定是痰？”我就蹲下身，仔细看了看，指着说：“这一大口乳白色的粘液不是痰？”她骂了一句“傻货，坏蛋”就走了。

这件事发生不久后，书记就安排我跟着会计学习。

会计是个小老头，带着眼镜子，大家都喊他胡会计，后来我才知道他的全名叫胡西晋，他衣着朴素，生活简朴，注重养生。每天早晨我打扫完卫生，他就开始养生功课，必需三份报纸、两朵菊花、一勺蜂蜜。先打开报纸，挖上一勺蜂蜜，拿出两朵菊花泡进蜂蜜里，然后等菊花吸收蜂蜜，在等待的这段时间里他就看报纸。我好奇地看着他，他解释道：“今天我传授你点养生秘笈，你知道菊花性什么？”我摸不着头脑，反问道：“菊花还有姓？可能姓黄吧！”他扶了一下眼镜，一本正经地说：“这你就不懂了吧，从医学上来说，菊花性寒，泡水喝或咀嚼容易导致它的寒性大量释放出来，寒性大了就容易伤脾胃，所以正确的做法是不能泡水或咀嚼，而是用舌头舔，又由于菊花性寒，苦涩，所以不能只舔菊花，我就发明了这种蜂蜜菊花养生茶，我讲明白了吗？你听懂了吗？”我若有所思地说：“你是养生大家，理论高深，可以开一堂养生课了。”他满意地笑了一下、点了点头。然后他就拿起一朵浸满了蜂蜜的菊花，一手拿着菊花托盘，一手拿着报纸，伸出舌头尖舔菊花，先从外围舔一圈，把晶莹欲滴的蜂蜜舔进嘴里，然后舌尖钻进菊花深处，舔那些渗进菊花内部的蜂蜜，舔完后就把它再浸入到蜂蜜中，再舔另一朵，直到菊花吸收完一整勺蜂蜜，菊花颜色也已经变淡，此时菊花已被舔破，他说：“这个程度的菊花已经没有了任何效果，成为了垃圾，就可以扔掉了。”然后他把残菊仍到垃圾桶，养生课至此结束。看完整个过程，我真佩服他舔菊养生理论的高深及舌尖的灵活、婉转灵巧。

几天后，郭美叫我过去，说：“几天没见我了，想我了吗？”听她这样问，我的脸已经发烫，并且不好意思回答。她又问：“你是不是天天偷看我两眼？”我点头。她说：“那就行，那天真不该骂你傻逼，那真不是痰，你应该懂得。”我说：“我看着像。”然后她的玉指轻轻点了一下我的额头，脸红道：“学会装傻了！”她又问我有对象了吗，我说没有，她说：“我给你介绍一个吧，年龄20，比你小五六岁，双眼皮眼睛很大也很水灵，怎么样？”她这是要我老牛吃嫩草，我就高兴地点头说行。看我同意了，她才补充说：“她是书记的女儿，你知道书记是手眼通天的人物，你要好好把握机会，以后肯定前途无量。”我点了点头，心想管她是谁的女儿，只要漂亮就行。然后我哼着歌走了。

下午六点，去了镇上唯一的肯德鸡。在路上，我美滋滋地想：她比我还小，眼睛大也水灵，身材肯定差不了。进了肯德鸡，我环视一圈后看到一个胖女人、还有几个人抬头看我，心想：“这些人肯定都不是，难道她还没有来？”我就拨通了她的电话，只见那个胖女人站起来摇着手机说：“过来。”我再环视一圈，旁人仍旧在吃喝谈笑，也没有接电话的，只有她在和我打招呼，心想她是不是认错人了。在我迟疑的工夫，她走了过来，看到她那庞大的身躯，我已经惊得挪不动脚步了，她问：“你是苏不俗吗？”我嗯了一声，她接着说：“我是付梦君。”我一听她就是付梦君，第一感想就是浪费了这个好名字，破坏了我的中国梦。看在书记的面子上，既来之则安之，我只好赶自己上架，说：“不好意思我来晚了。”她说：“没事，我也刚到。”她又问：“选哪个位置？”我环视一圈后说：“里面空间大。”不选靠近窗户的座位，是因为担心熟人看到了会笑话我。坐下后，她说：“我要一个全家桶。”我说：“我要俩鸡腿吧。”她很强壮，估计少说也得250斤，看着她庞大的身躯，我心里极其不爽，心里骂郭美：“坏蛋，你这不是坑我吗?”又想起郭美的介绍语，强忍着恶心呕吐仔细观察了付梦君一圈，然后心里又骂郭美：“你虽然没有说假话，但是掩盖了真相，我恨你！”话说付梦君的眼睛确实很大很水灵，脸型虽然胖大但是五官还算匀称还能凑活着看，除此之外就没有其他看点了，在这种情况下我只能看她的眼睛，看其他的地方肯定会吐的，于是我努力盯着她的眼睛，暂时麻痹了自己，忘记了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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